纪实文学、人物传记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张成觉文集
[主页]->[传记、文学、小说]->[张成觉文集]->[浩然何尝为农民代言?]
张成觉文集
·偉大的平凡 -------科龍貝行遐思/朱启平
·游美六首
·歷史豈容任意歪曲---评司鹏程、高瑜谈‘反右’文
·反共未必可嘉 無言豈必懦夫
·反思必要 懺悔無需---三评司鹏程、高瑜谈‘反右’文
·研究中共切忌以訛傳訛---從港報簡介毛思想談起
·中國能樹立好榜樣?——也談‘和平演變’
·時勢與國情——57年右派自由主義者的盲點
·痛哉新記《大公報》諸賢---有感于《大公報名記者叢書》
·皖南事变祸根在毛
·项英与毛有私怨
·记名作家翻译家巫宁坤教授
·‘傲笑公卿’无奈君无道--记著名女记者子冈
·狂飙起 杏林大树倾——记中研院院士李宗恩教授
·飞沙走石 岂将红柳折--记著名美学家高尔泰
·中共缘何封十‘帅’
·邓小平为何未‘挂’帅
·折戟沉沙话战神
·包容岂能无限度?---也谈‘蔡元培悖论’
·天涯何处觅孤魂--致亡父
·‘你爱祖国,“祖国”爱你吗?’---怀念大哥/张成觉
·羲皇台上泪成行——一位中央大学高材生的际遇
·面北下跪请罪两天半——记母亲的血泪后半生
·40多岁脑萎缩的才女--哀大姐兼忆姐夫
·历史将宣判右派无罪!
·57右派群体的纪念碑
·57左营八金刚
·是人治而非法治!——谈港台及海外大陆研究的一个误区
·泥土与灰尘——海峡两岸人权状况漫议
·访台散记
·反右先锋卢郁文
·吴晗的无情、无奈与无辜——57干将剪影之二
·‘南霸天’陶铸的升沉——反右干将剪影之三
·邓拓的‘书生累’——‘大风浪’中三君子之一
·‘大写’的人-胡耀邦——‘大风浪’中三君子之二
·文宣恶狗姚文元——反右干将剪影之五
·无情即属真豪杰?——记史良(反右干将剪影之四)
·文苑班头心窍迷——记郭沫若(反右干将剪影之六)
·文宣总管胡乔木——反右干将剪影之七
·周扬胡乔木合议
·敢向毛说‘不’的伟大女性——记宋庆龄(大风浪里三君子之三)
·一瞬而成刀下鬼——从汉阳一中冤案说到王任重
·请勿苛责‘知识人’——与刘晓波商榷
·民意岂可轻侮?——携孙参加香港争取普选游行记略
·岑泽波父女勇闯美国游泳锦标赛追记
·为了忘却的记述
·‘自相残杀’始于毛——富田事变及其他
·同是天涯沦落人——香港幸存右派一瞥
·罗孚何处见帮闲——与武宜三商榷
·念念不忘真与善——再与武宜三商榷
·同修者的信仰与力量——目睹耳闻的法论功
·诗三首——‘右三帅’的‘悲喜愁乐’
·从评价江青说开去
·胸荡层云 足踏实地——记另类交大人之一(席与汉)
·阶级乎?路线乎?利益乎?
·‘狗抓耗子’武宜三
·作育英才 不亦乐乎——另类交大人之二(王宇纶)
·没有言论的57‘右派’
·寒冬腊月访罗孚
·‘文化沙漠’钻天杨——读《文苑缤纷》随感
·谁领导曹雪芹?——从文学家的任务说起
·萧瑟秋风中凋谢的金银花——记大公报名记者杨刚
·一个笔记本夺了一条命?——再谈杨刚与子冈
·悬壶济世显爱心——美籍华裔心血管专家岑瀑啸纪略
·‘鲁郭茅,巴老曹’小议
·请毋忘‘有理`有利`有节——致武宜三公开信
·‘我怎么向社会交代?’——从周恩来痛悼老舍说起
·那个‘革命化’的春节——1967农历新年漫忆
·戊子年元日纪事——我的《24》
·有感于布什总统农历新年贺词
·毛的方向就是灾难——有感于《歌唱祖国》
·香江“凡人”陈愉林——一位右派的传奇故事/张成觉
·留取丹心照汗青——《57右派列传》及其他
·中坚数百 薪火相传——57右派接棒者一瞥
·希望在第三代身上——再谈57右派接棒者
·情人节不送花?
·星火终必燎原——57中坚的思考
·左转的“右派”及其他
·左转无非求名利
·向右转的“左仔”
·“肥姐”沈殿霞走了,香港还会有“开心果”吗?
·“靓女”与欢乐——再谈“肥肥”
·站起来,老弟!——也谈“下跪的自由”
·中国人站起来了吗?——驳“军事专家”的谎言
·“毛的旗帜”凝结着白骨与鲜血——再斥“军事专家”的谎言
·浩然死了 老舍还活着
·浩然何尝为农民代言?
·有关林昭的几点思考
·智者千虑之一失——有关林昭的再思考
·劫后悲歌燕园泪——读陈斯骏《劫灰絮语》
·负责,是敬业乐业的表现
·“三个穿灰大衣的人”——《劫灰絮语》人物谈
·暴政岂自“反右”始?——从《劫灰絮语》人物说起
·毋忘肃反“窦娥冤”
·炮制大冤案 毛理应反坐——潘扬、胡风案反思
·恨小非君子 无毒不丈夫——毛55年心态试析
·睚眦必报 绝不手软——再谈毛55年心态
·“旋转”毋忘叶“廖”功——叶剑英、陈云与改革开放
·浅议交大两学长——陆定一、钱学森漫话
·也谈胡耀邦手上的“血污”——与余杰商榷
·勇士与魔王——也谈赫鲁晓夫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浩然何尝为农民代言?

   “文革唯一作家”浩然日前去世。尽管大陆“中国作协主席`副主席兼党组书记”,及“北京作协副主席”登门吊唁,但难掩其“寂寞身后事”。
   
    想当年,八亿人口的神州大陆,只有“八部样板戏和一个作家”。浩然从文革前夕在文坛上鹤立鸡群,一下成了独一无二。颇有点“功追高尔基”(叶挺贺郭沫若五十大寿辞)的味道。
   
    然而,40年后有几个人记得这位备受恩宠的幸运儿呢?他那两本代表作《艳阳天》`《金光大道》,还有几个读者呢?

   
    一件小事引起了笔者的注意:本港《星岛日报》在报导浩然死讯时,竟把其最“畅销”的作品《艳阳天》误作《(亻旁加素)阳天》。如果作者泉下有知,一定啼笑皆非!那可是他配合当时“四清运动”的精心杰作,创造了350万册的销售纪录。
   
    由此我查了一下香港图书馆的资料,发现“浩然”及其长篇小说`短篇小说集,没有一个字的纪录!也就是说,市民在公共图书馆见不到他的书。于是,上述《星岛日报》报导中的失误,变得情有可原。
   
    但对于曾雄峙大陆文学界十年之久浩然而言,绝对是出乎意料。鲁迅说过,“无言是最大的轻蔑。”看来,香港同胞非但于此位“名作家”“无言”,而且绝大多数简直对其茫无所知,或者“当渠透明”,真是太失敬了。
   
    不过,毕竟香港有“文化沙漠”之称,像浩然这样的大陆党员作家,受港人冷落或忽视,大可无需介怀。如果他连中国广大农村的读者也失去了,那才是一大悲剧。
   
    据《星岛日报》称,“写农民,给农民写”,“深入一辈子农村,写一辈子农民,给农民当一辈子踏实代言人”,是出身农村,16岁加入中共的梁金广(浩然原名)“一生的誓言和奋斗目标”。然而,倘依据巴金所言“作家以他的作品说话”,那么,实在看不出有70多种作品问世的浩然,何时为农民说过话。
   
    众所周知,大陆农民对于“合作化”这条“社会主义道路”是抗拒的。尤其是“高级社”,实际剥夺了农民对土地的所有权。但浩然在1964年初版的《艳阳天》中,把反对高级社的农民作为反面人物,将代表农民合理要求的干部描写成阶级异己分子。该书完全适应了六十年代初毛推行极左路线的需要,所以受到官方高度评价,曾经流行一时。但文革之后,评论界就指出:“作品贯穿阶级斗争这根主线,在情节安排和人物塑造方面显露出为适应观念而编造生活的痕迹。”(秦亢宗主编《中国小说辞典》,北京出版社,1990年,274页)
   
    至于浩然另一力作《金光大道》,更是“四人帮”所谓“三突出”的样板。突出正面人物,突出英雄人物和突出主要英雄人物,曾被作为“无产阶级文艺创作”的金科玉律,浩然身体力行,其作品中的主人公甚至名字就叫“高大全”。如此荒谬的“艺术规律”,今天已经沦为笑柄。
   
    更重要的是,“包产到户”已成了大陆农村改革的标志。这充分说明浩然一直站在农民的对立面,为那条违背人性`侵犯农民土地所有权与基本人权的极左路线摇旗呐喊。其《金光大道》,被讽刺地称作“精光大道”,意思是指实行“集体化”的结果,把农民搞得家徒四壁,所有产业精光无存,以致苦不堪言。
   
    如果说,浩然上述作品属于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他成了极左路线的吹鼓手,有其不得已之处;那么,改革开放近30年来,其新作亦未见如何紧扣时代脉搏,反映农民疾苦及其维权呼声。仅从《乐土》`《活泉》`《圆梦》等长篇,及《花朵集》`《姑娘大了要出嫁》等短篇小说集的命名看,给人的印象是今天大陆农村“到处莺歌燕舞”,“三农”问题似乎根本不存在。请问,他就是这样“给农民当一辈子踏实代言人”的吗?
   
    除此之外,浩然与“四人帮”的暧昧关系也是最为人诟病的。但前几天网上有报导,说浩然掌握了一百多名作家向江青表示效忠的资料,却始终没有公布出来。言下之意是他很厚道,顾全一些人的颜面。窃以为,即使此事属实,也无助于减轻浩然本人当日为江青一伙出力的罪孽。
   
    且不说文革中他可能还有别的严重错误或不当行为,就以“四人帮”内定之为文化部副部长,以及他在中篇小说《西沙儿女》中大肆吹捧江青这两件事,便足以判定其人品之一斑。
   
    由于许多读者对《西沙儿女》毫无印象,这里谨略作介绍。
   
    那是1974年初,对越“西沙自卫反击战”胜利后,江青点名急召浩然前往南海前线写的。书中女主人公名叫阿宝,是个出身贫苦的民兵排长。因为江青用“大海”`“劲松”的假名发表过照片,所以浩然把女英雄阿宝描写成“大海”的女儿。并特地写了一个细节:战斗前夕,阿宝乘船出海途中,“被悬挂在舱壁上的那幅‘庐山劲松’的照片吸引住了。”于是她“浑身立刻增添了无穷的力量”,并默默立誓:“亲爱的党,放心吧”。
   
    阿宝的丈夫符海龙,是此战中功勋卓著的主力舰艇“劲松号”舰长。他在作战前动员时说:“中央首长在我们海军基地就曾指示过:把侵略者赶出去!这是毛主席的声音,党的命令,是全国人民的心愿,也是我们每一个海军战士的钢铁誓言。”这里所说的“中央首长”,即当时对江青的代称。
   
    如此肉麻地树立江青的高大形象,是整个文革时期文艺作品中绝无仅有的。浩然是给农民当代言人,还是给处心积虑登基的江女皇当代言人,不是有目共睹吗?
   
    据说,2000年浩然接受天津一份报纸采访时表示,准备写《文革回忆录》,“要以自己的角度写,我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可惜,他后来未能动笔。因为罹患脑血栓`老年痴呆症,风云一时的浩然成了植物人,卧床几年后终于不起。
   
    也许,这也算善终?
   
    (08-2-24)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