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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相残杀’始于毛——富田事变及其他

   拙作《为了忘却的纪事》行文匆匆,竟将鲁迅《为了忘却的纪念》与《纪念刘和珍君》相混淆,不无信口开河之嫌,造成误导,谨向读者致歉。
   
    但由此又想到,鲁迅该文所纪念的左联五烈士--柔石`白莽(殷夫)`胡也频`李伟森与冯铿,其实死于中共内部派别之争。他们是因参加反对王明的秘密集会,被对方向租界当局告密而落网的。同属信仰马列的知识人,均以武力推翻蒋及国府统治为目标,就王明而言,按说柔石等既是敌人的敌人,即便在具体工作方针上与己存在某种岐见,也不应视作不共戴天而借刀杀人。此乃政治斗争中一般的共识。然而,非但从苏联回来的‘国际派’王明等对待异己如此决绝,自湘赣山区崛起的毛及其忠实走卒,也同样不容内部稍有岐见者,甚至手段更为残忍。这便是77年前发生的富田事变之起因。回顾这‘中国革命史上最大的一起冤案’(大陆学者语),可以发现在中共发动的政治运动中,‘知识人’之‘自相残杀’,实由毛始!
   
    该事变大致经过如下:

   
    1930年12月3日,毛派其心腹李韶九,率一连士兵前往吉安富田村,去抓‘AB团’分子。李时任红一方面军总政治部秘书长兼肃反委员会主任。富田是中共江西省行委(即省委)驻地。‘AB团’意为‘反共团’(‘Anti-Bolshevik’之简称),1927年1月在江西成立,本是国民党内的一个小派别,只有七`八名骨干成员,同年4月2日即遭中共摧毁。但毛认定红20军及省行委内有AB团分子。李一抵达即将正在开会的几位负责人捆起来,继则将省行委和省苏维埃全部人员120多人逮捕逼供,并匆匆处决了其中一批‘不重要的AB团犯人’。随后又去20军军部,诱捕了原在前方的20军147团政委刘敌。刘与李为长沙同乡,彼此相熟。刘巧妙应付获释,侥幸脱险后与下属会商,肯定李此行乃总前委(毛时任书记)之阴谋,旨在消灭江西党和部队的干部。遂即集合部属至军部,将李等一行包围,释放被捕者。其后迅即奔赴富田,解救了段良弼等省行委负责人。时在12月12日。
   
    次日一早,在富田广场举行了20军士兵大会,被捕者展示身上伤痕,控诉李之恶行。‘整个会场群情激愤,人们喊出了“打倒毛泽东,拥护朱(德)`彭(德怀)`黄(公略)”的口号。’(景玉川《富田事变平反的前前后后》,《光明网》2005年1月28日)
   
    12日晚事变领导人即‘决定红20军向西开拔,渡过赣江,进驻永阳’,以防止与总前委派来的红军‘发生冲突’。13日大会后他们又决定派段为代表,到上海向中共中央汇报,并附刘敌‘述说事情经过’,承认有错‘恳请处分’的长信。‘还决定将所有的200斤黄金由易尔士和段送交中央’(易为中央提款委员,事变中被误捕)。‘1月5日,段带着几十两黄金和近万字的报告《富田事变前后详情》出发。’(同上)
   
    可惜,段虽抵沪‘见到了任弼时和博古,将黄金和报告交给了党中央’(该报告‘至今还藏在中央档案馆内’),随后‘就发觉情况有变,一个人悄悄走了’,未与‘中央委派的温裕成相见’。(同上)
   
    此后的发展便导致了一幕令人惨不忍睹的大悲剧:
   
    4月17日,‘任弼时`王稼祥`顾作霖组成的“全权处理富田事变”的中央代表团’,到达江西宁都县青圹村,‘传达了政治局的决议(将事变“定性为:AB团领导的反革命暴动”),否定了项英的正确意见(项指双方均有错,“认为应该以解决党内矛盾的方法来处理这一事件”),撤销了项的(苏区中央局)代理书记职务,由毛泽东接任。’
   
    次日,刘敌和原省行委领导一行抵达苏区中央局所在的青圹村。他们是遵照项英此前的指示,远道而来参加‘解决纠纷’的党的会议的。结果‘立即被一网打尽’,接着就开公审大会,尽管‘这些被诬陷的忠良没有一个承认自己是反革命的AB团’,但会后均难逃一死。刘敌更是当场处决的。
   
    7月间,仍在永阳一带坚持抗敌斗争的红20军指战员‘奉命’转移,但刚抵达于都平头寨,副排长以上军官即被集中于祠堂开会,受到彭德怀`林彪部队包围缴械,七百余人除二人幸免外悉遭捆绑杀害,包括军长肖大鹏,政委曾炳春。该军番号撤销。
   
    此后‘全国各苏区掀起了大规模的肃反高潮’,滥杀无辜干部党员。‘短短几年间,处决了7万多“AB团“,2万多“改组派”,6200多“社会民主党”,这只是有名有姓的受害者。。。,而后来的历史证明,共产党内从来没有过“AB”团一类的组织。’(同上)
   
    应当补叙一下李韶九奉毛之命去富田抓人的背景。原来毛与江西省行委书记李文林早有矛盾。李文林是富农家庭出身的知识分子,赣西南地方红军及党组织创始人,他对毛的行事作风不满。而毛则对李作为土生土长的地方实力派心存疑虑,遂利用一张所谓李之父新近写的纸条,诬陷李为AB团实行逮捕(其实李父不识字,且几年前已去世)。李被关押数年之久,最后经周恩来批准处决。
   
    朱德对富田事变的取态与项英相似,他拒绝命令下属与红20军兵戎相见。但胳膊拗不过大腿,在此事件中,毛取得王明把持的中共中央支持。故其铲除异己之阴谋得逞,以致中央苏区政治保卫局的驻地‘尸横遍地,河上腥红’。
   
    1985年在胡耀邦任总书记时期,富田事变本来有望获彻底平反。这是由于老将军肖克主持公道,指事件缘于‘乱打乱杀引起矛盾激化’,杨尚昆作为知情人也持正面态度。当时的调查报告结论称:‘根本不存在“AB团”,不是“扩大化”而是根本错误!’但其后中共高层人事变动,末了还是没有正式给一个‘说法’。
   
    无论如何,对此事的调查使人清楚地看到:毛罪责难逃!以往中共党史总是把30年代肃反扩大化,算在王明路线的账上。但铁一般的事实证明,皆因毛开了先河。对此,他后来谈到当年反‘AB’团时也承认说:‘肃反时我犯了错误,第一次肃反肃错了人。’(1956年9月10日,在中共八大预备会议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
   
    ‘蒋介石杀害的共产党高干,远没有共产党自己杀的多’。像毛曾经写词《蝶恋花--答李淑一》悼念的柳直荀,就是死在‘自己人’的屠刀下。什么‘我失骄杨君失柳,杨柳轻扬直上重霄九’,‘骄杨’(杨开慧)是被毛弃而不顾死的,柳却间接地为毛所害。
   
    临末说说李韶九的下场。此人最终不得好死,据说1944年毛在延安问起李,陈毅答称‘我把他杀了’。毛问何故,陈答‘因为他杀了我老婆’。可见,陈毅也不满毛在富田事变前后之所为。
   
    综上所述,毛乃‘自相残杀’始作俑者!不过,对于‘残杀’一词应加辨析。真正动刀动枪对自己人大开杀戒的,是毛及其鹰爪。如上所述,李韶九最初先杀的,竟是一批‘不重要的“AB团”犯人’!而刘敌等人解救被捕的省行委负责人时,却并没有实行报复。而且主动撤离原驻地,避免发生‘红军打红军’的悲剧。至于遭李韶九刑讯逼供,而胡乱招认甚至举报他人为‘AB团’的,固然可称‘自相残杀’,就如反右运动中‘知识人’互相‘揭批’一样。但此种‘残杀’,并非立取他人性命那种‘残杀’,兼属出于自保的被迫举措。二者不应等量齐观也。
   
    (08-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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