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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清光緒末季到宣統年間,我和我的父親都在梧州蠶業學堂肄業,父親在別科,我在預科。那個時期,革命的思想已經滲透了一般青年的腦中。學校當局對革命的書報的查禁,並不十分認眞,桂林發行的「南風報」,鼓吹新思想,最爲同學們所愛讀。日本東京發行的「民報」,也秘密地傳進來。同盟會那四句誓約:「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建立民國,平均地權。」差不多校中同學都知道。不過大家對於這四句,實在祗注重在前兩句,誰都指望推倒滿清政府驅逐滿洲皇帝,能够愈快愈好;至於後兩句,多是不求甚解,尤其甚麽叫平均地權,更摸不着頭腦了。
……至於開大會、演說、貼標語、喊口號各種做法,那時期的革命黨人還不懂得,也還沒有「宣傳」這個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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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菊池一隆: 橋本雅雄氏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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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往可以考來·顧後亦能瞻前 ◆

橋本雅雄氏訪談

菊池一隆  著

林琦 陳傑中譯

朱家駿主編/校譯

序言

    1997年7月23日,橋本雅雄先生開着車到金澤車站來迎接。14時半至15時半,在橋本商會社長室裹作了訪談。還在咖啡廳交談了一、兩個小時。橋本先生與黨派等完全没有關係,只是作為一個人,尤其對“戰陣訓”感到强烈的憤慨。他抱着反戰的信念,强調每一個人生命的尊嚴。有關採訪中一些不明確的地方,我寫了信再次尋問,他也鄭重其事地予以答復。并且在回信中鼓勵道“對致力於扎扎實寶的採訪一事表示敬意”,“這是一件很困難的工作,可以想像非常辛苦,祈祝早日成功”。因大學的會議與雜務的繁忙,在研究幾乎遭到挫折之時,我幾次想起了這些話,激勵自己堅持下去。在此表示衷心的感谢。

(一)簡歷和出兵中國前後的狀况

    菊池: 請教您的出生年月日。

    橋本: 大正十(1921)年1月22日。

    菊池: 在哪兒出生的呢?

    橋本: 石川縣金澤。

    菊池: 可以簡要地介紹一下您的家庭和入伍之前的簡歷嗎?

    橋本: 金澤商業專門學校畢業,父親是地方公務員,建築技師。有七個兄弟姐妹,我是三子,有兩個姐姐,兩個妹妹。畢業後,就職於加藤商事株式會社。加藤商事的總公司在横浜,我在大阪支店上班。“横浜外語專門學校”(東京外語專門學校?)、“大阪外語專門學校”出身的社員居多,是個總人數有50人左右的公司。我被派到墨西哥工作。從横浜乘船40天到墨西哥去。途中,夏威夷等美國的領土不允許上岸。從墨西哥的曼莎尼約港前往墨西哥城。那是昭和十六(1941)年3月的事。任務是從日本出口玩具、絹絲、棉布、電機配件,從墨西哥進口錫等礦物。墨西哥是一個民族的大熔爐,對包含日本人在内的亞洲人没有偏見,是生活方便的地方。在墨西哥工作不滿一年,期間拿到了汽車駕照。當時在日本持有駕照的人還不多,具有稀有的價值。接着,在墨西哥聽到了昭和十六年12月10 日日美開戰的消息。

    菊池:從墨西哥經什麽樣的路綫回到日本的呢?

    橋本:昭和十七年3月,乘坐中立國丹麥的輪船格利普斯霍爾姆號(Gripsholm)離開墨西哥。這是“日美交换船”,是四萬噸級的大船。經過美國時在新澤西城停靠了一下後,在里約熱内盧(Rio de Janero)停泊,但不能下船。繞過喜望峰在洛倫索馬貴斯(Lourenco Marques,現莫桑比克首都馬普托)短時間上了岸。换乘淺間丸和意大利船康特維爾德號(Cont Verde)。昭和十七年8月在“昭南島”(新加坡)好不容易纔下船一天。

    菊池:丹麥的船是“日美交换船”嗎?我有點兒不明白。關於“日美交换船”能再稍微說明一下嗎?

    橋本:從美國出發回日本、德國、意大利的人,乘坐格利普斯霍爾姆號回國,從日本出發回美英等的乘坐淺間丸或意大利船康特維爾德號。在非洲的洛倫索馬貴斯港進行“日美交换”,也就是雙方的歸國者各自换乘自己國家方面的船。意大利船康特維爾德號在開戰時停泊於日本。因開戰而回不了意大利,日本遂將其租用了。

    菊池:回到日本是什麽時候?何時被徵兵的呢?

    橋本:昭和十七年8月到達横浜。先到公司等打了招呼之後,回到家鄉金澤。到了金澤市政府,原以為本年度的徵兵已經結束了,没想到還没到最後的期限,徵兵還未滿員,就此,成了“第一號乙種”入伍者。

    菊池:請告知入伍後的所屬部隊以及在軍隊内的軍階等。

    橋本:昭和十七(1942)年12月10日入伍,隸屬於“京都師團”(一一六師團)“東本願寺的嵐山部隊,即所謂的“嵐部隊”,進入輜、重兵第二聯隊(大約相當於中國的團)。二等兵。12月24日從下關港出發。在釜山港上岸。而後經過朝鮮與滿洲國的國境南下,12月30日到達南京。昭和十八年1月,作為第一年兵進入南部隊的汽車隊,7月被任命為經理部幹部候補生。對第一年兵的幹部候補生的教育是在“中國支部”的安慶(安徽)進行的。11月當了伍長,受命進入陸軍經理學校。回國後,於昭和十九年1月在東京小金井的該校入學。是第十二期學生。6月畢業後陞為曹長,被任命為第一一六師團司令部所屬經理部的見習士官,也就是說又回到了“京都師團”的“嵐部隊”。6月24日,再從次下關乘船出發,29日回到南京。日本軍隊在湖南省的寶慶(現在的邵陽)集結,10月,我被分配到當地的野戰倉庫,從事物资調度的工作。為了準備芷江戰役,南部隊忙於從後方補給物资,幾乎都是夜間運輸,我負責接收工作。昭和廿年1月10日“現役期滿”,但紧接着又接到了臨時召集,於隔天成為步兵第一○九聯隊(聯隊長南喜代彦)本部主計少尉,於3月成為第一○九聯隊第三大隊本部主計。

(二)在中國的戰鬥和成為俘虏時的狀况

    菊池:請告知在芷江戰役服役時的狀况。

    橋本:昭和廿年4月日軍開始了攻佔芷江機場的戰役。現在回想起來,那是日本與美國較量中敗象已明的時期。是一場類似隔靴搔癢的愚蠢的戰役。也可以說是以日軍的命運為賭注的一場大規模的戰役。我們第一○九聯隊是從敵軍各個師的包圍之中,往山裹突圍的所謂“引誘部隊”。4月13日,聯隊的主力出發,我們跟在最後面,連日在群山裹行軍。敵方兵力强大,利用熟悉的山地地形,4月以10個師約10萬人、5月以23個師約23萬人之眾的絕對優勢兵力向我們進攻。而且他們是用精良的美制裝備武裝起來的,再加上不間斷的飛機轟炸,我們日間的行動完全被壓制住了。我們的給養等只能依靠難得的敵機不在的空隙空投下來的友軍援助物資。運送物資的山道極為險隘,而且在5月1日的階段,第一○九聯隊第一至三大隊的可作戰兵力(除了大隊本部之外)總共只不過411人,實在是太少了。到了6日終於傳來了“反轉”(退却)的命令。這個“反轉”的戰鬥比之“進攻”更加艱苦和悲慘。各部隊的尾部與緊迫的敵軍糾纏在一起,傷員中能走的就行走,但用擔架擡送的傷員中也有人用手榴彈自殺了。在山地中,本來光行走都很缓慢的重武器部隊、馱馬部隊傷亡慘重。也有被敵軍包圍,彈藥用盡而冲入敵陣结果全軍覆滅的部隊。真可以說是“死亡的逃脱行軍”。

    菊池:真是非常激烈的戰鬥,就這樣被俘了嗎?

    橋本:是的。5月9日,第一○九聯隊在龍潭司、青山界附近的山地戰中苦戰之後,我們第三大隊經理班和部隊分開,隨馱馬部隊一起行動。在絹溪谷地遭受敵軍的猛烈掃射,死傷了很多的人,陷入了大混亂之中。在稍為平静下來時,經理班和其他的十餘個士兵,在黑暗中去追趕先頭部隊,但没有找着。隔天早晨想返回原地時,已經看見了漫無邊際的敵軍部隊。我們迂迴行進在山裹尋找日軍,因受到敵軍的掃射而躲在無人的小屋裏等待天黑。顯然誤入敵軍内部了。夜晚,我們開始行動,但到處都遇到敵軍的哨兵,在逃走時大家都走散了。只剩下我、武本榮三軍曹、井上静一、小倉正兩上等兵四個人。我們隱藏在灌木叢中直到天亮,但敵軍到處轉來轉去,只好再等天黑。接着再開始行動,但到處都有敵軍的哨兵,也没有吃的,筋疲力盡,已經走不動了。再等到天快亮時,纔來到一處寬闊的河灘。大家忘乎所以地暢飲冰冷的河水,填飽了肚子纔稍為緩過氣來。正想登上前面的山頭時,遇到幾名敵軍,遭到掃射,逃進了幾個大巖石中的巖洞裏。這時,井上上等兵的側背受了重傷。加上敵人從四方射來了槍彈。我拿過井上上等兵的槍,三個人一起應戰,敵軍有七、八人倒下去了,但最善戰的武本軍曹的大腿部受了傷。因此,大家决定用手榴彈自盡,但手榴彈却炸不響。武本軍曹知道自己已經不行了時,鼓勵我“要逃出去”,把藏在懷裏壓得扁扁的“旭光”香煙給了我。合掌告别後,他毅然地和小倉兩人跳出洞穴藏於深深的草叢中。但被敵兵發現了,小倉被擊中掉進河裏。看見端着槍圍過來的四、五個敵兵,我感到“已經完了”,拔出軍刀正要殺出時,手榴彈在脚下爆炸了,後腦部和右半身就像被鐵板打中似的昏了過去。……在芷江戰役中,光我們聯隊就有755名戰死者。

    菊池:當時的敵兵是國民政府軍吧,中國方面怎麽對待你呢?

    橋本:我終於被國民黨軍隊俘虜了。1)其他人都死了,僅我一個人活了下來。一醒過來,發現在擔架上被國民黨軍擡着走。也没有被捆绑,幸虧有蔣介石的關照,他們對我很照顧。

    菊池:被俘以後的狀况和審訊等怎麽樣呢?

    橋本:到司令部去是用擔架花了兩天時間擡去的。司令部的所在地不清楚。被詢問在日本軍隊中的職務時寫了是“文官”。對於所有“新人”(新的俘虜)好像都要作個人情况調查書。有一個叫陳先舟的翻譯。在漢口好像作過日本軍的翻譯,這時是國民黨軍的翻譯。陳很親切,给我拿來了黑糖等。真是意想不到的好待遇。但是,没有藥品。當我聽陳說在俘虜收容所裹日本人俘虜有好幾百人時嚇了一跳。

(三)重慶俘虏收容所的狀况

    菊池:橋本先生進的是重慶的俘虜收容所吧?一開始就是那裹吧。

    橋本:鎮遠的收容所是所謂的“老人們”(早期的俘虜)到鹿角鄉之前的住處。我們在昭和四十年的戰鬥(芷江戰役)中成為俘虜的有140人左右,中途在臨時收容所裹呆了幾天,而後就直接到重慶巴縣鹿角鄉的俘虜收容所來了。

    菊池:重慶的俘虜收容所的狀况怎樣呢?

    橋本:在收容所裹多少有些受拘束,但强制勞動等是完全没有的。看守也不耍威風。日本人俘虜雖分為“外棟”和“裹棟”,但允許各自自由的集體生活。早一點進來的俘虜們用雕刻水牛角賺來的錢,購買食物補充營養。……收容所内有一棟樓房作為病號樓,身體衰弱的我被移到那裹去。20~30人左右在那裹住院。醫生只有一個,是中國人,40多歲的體格很好的人。日本人俘虜做他的幫手。整個收容所只有他一個醫生。藥品不足,為了止瀉给喝木炭的粉末,治外傷只有碘酒,樟腦酊劑只有到快死之前纔給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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