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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不小裏小氣。有着悠久的三千年的歷史。用中國話來說,“慢慢地”、“不要慌”,將此貫徹到底。可以說是“與我無關”的那種大陸式的氣度,有包容力。那是當了俘虜後纔感受到的。反過來說,若當了日本軍隊的俘虜的話,就要被活活的打死了。……成了俘虜後,感受到了中國的寬大氣量。對此,真是折服了。……我在被俘之前,輕蔑地瞧不起中國人那種“慢慢地”太過悠閒的樣子。如果中國,指的是漢民族能統一起來把政治搞好,會成為了不起的國家的。人口衆多,資源也豐富。對中國總覺得有親近感。或許是因為有過當俘虜的經歷,總覺得“中國真好呀”。有包容力,真的了不起。當然不是全部如此。一旦成了朋友,至死為止一直維持着信赖感。
前侵華日軍第五師團一等兵戰俘朝永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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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共產黨地下戰爭的種種活動中,文化運動是它最活躍、最成功的一環。
中國某些歷史家指出:過去幾千年來中國每一朝代的政權的建立和崩潰,知識分子的態度是起著主導的作用。因爲中國的教育不普及,知識分子在工農羣眾中受著極崇高的尊敬,工農羣眾的行動,向唯知識分子的「馬首是瞻」。因此,共產黨選定知識分子爲通向工農和青年的橋樑,不是偶然的。……但是由於輿論和學校是刺激人心最敏銳的兩個場所,當局因有所顧慮而始終決定不採取任何行動,尤其在學校方面,並且一再提示我,甚至連必要的調查工作,也恐引起事端,而主張謹慎將事。這實在使我喪氣,而共產黨方面正看穿政府這一弱點,反而故意常在學生羣眾中製造激昂緊張空氣來恐嚇政府,使政府對學生更感頭痛,更不敢有所舉動。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政府自大陸撤退,始終沒有改變。所以自租界收回以後,各地的共產黨地下工作人員,常以學校爲掩護所,「學校是共產黨的另一租界」,遂成爲社會上極流行的評語。
這實是共產黨過去地下工作中的最成功的一幕。
……人們每以爲共產黨善於作地下活動,但中共的早期地下活動,可說是徹底失敗,後期的地下活動,雖有部分成功,但其成功的基礎,是建築在公開的政治保障上,如果它沒有獲得公開的存在的權利,同樣的不能展開地下活動,儘管他的方式怎樣改變。
使共產黨能「大量積蓄力量」的,使共產黨地下活動能進行長期滲透隱蔽的,是它自己所預計的「公開的、合法的」戰爭,換句話說,就是和國民黨再度攜手的「統一戰線」政策,這是共產黨造成今日地位的主要根源。
由於十多年來的實際體驗,關於舉世所焦心的如何應付國際共產黨的滲透進攻問題,使我產生了以下幾點不成熟的意見:
第一,共產黨是利用政治上的空隙而潜在滋長的,所以要根絕共產黨的發展,須積極的從政治上著眼,專憑「技術」或「武器」,不能根本解決問題。
第二,民主制度的本身,我們根本不應對它有絲毫的懷疑,但是有一不幸的事實,却須指出,就是敵人正在利用這個制度向我們的心臟部分進行滲透,如果我們自信自己的身體十分健康,不懼這此一紅色細菌的侵襲,在作者看來這是十分危險的。
第三,宣佈共產黨組織爲非法,是取締共產黨地下活動的先決條件,也是防止它迅速擴展的最有效手段,我們現在的觀念,已認識「天下共產黨是一家」,但在實際行動上,並不把他們當成一家,例如在某一地區我們已和共產黨兵戎相見了好幾年,但在自己內部却仍容許它合法存在,這是不合理的,我們在這方面吃過很多虧。
第四,根據在中國的經驗,每一共產黨並非人人都是堅定不移的馬列主義的殉道者,在某種壓力之下,他們是可放棄原來的道路跟我們來的,並且一經開始,便會如決堤之水,滔滔不絕地向我們湧來,抗戰前的中共是如此,抗戰後的江西共產黨也是如此,但是有一條件,必須從外面加以壓力,造成環境,若只是期待它的內部自然變化,將是一種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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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海南島,又去新幾內亞——林居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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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彰往可以考來·顧後亦能瞻前 ◆

去了海南島,又去新幾內亞

——林居琳的故事

訪問時間: 85.8.19

訪問地點: 新竹市竹蓮街

訪問對象: 林居琳

訪問者: 潘國正、許明薰

文字整理: 潘國正

■林居琳檔案

出 生: 大正十一年(1922)

戶 籍地: 新竹市黑金町

教育程度: 新竹第一公學校二年級

職 業: 務農

志願與否: 志願

第一次入伍: 昭和十七年(1942)

返台時間: 昭和十七年(1942)

地 點: 海南島

主要任務: 参與西松組構築港口宿舍

第二次入伍: 昭和十八(1943)年

志願與否: 徵調

日返台時間: 民國三十五年

部隊番號: 第九回勤勞團,濠北派遣隊勢15327森部隊

服役地點: 新幾內亞

主要任務: 興建機場

接收國家: 美軍

    大正十一年(1922)我出生於黑金町蔡姓人家,家有七兄弟,由於家庭清寒養不起孩子,也因為父親負債,四歲時被以二百塊錢賣給姓蔡的,當時姓蔡的无後嗣,賣給同樣姓蔡的繼承他們的香火。父親認為還是姓蔡,比較能接受。

    我二哥也送給姓蔡的,和後來擔任保正的蔡來進成為兄弟,蔡來進就是元培醫專創辦人蔡炳坤的父親,六哥分給阿姨。那個時代孩子多的貧困家庭,都有孩子分給他人的情況。今天我還保留賣身契。

    姓蔡的養母死後,我卻陰錯陽差成為向養母租房子的林姓房客的養子,而改為姓林。林姓養父隔年又娶太太,带了二個孩子來,一男一女。男的是林木火,他小我一歲,我們兄弟的感情很好,比親生兄弟都好,後來我還替他當兵。但是和繼母的關係不好,經常有衝突,到二十歲還常和她衝突,衝突後我就被養父打。

    十歲唸第一公學校(新竹國小前身),唸了二年,養父讓他的孩子去讀,要我去養牛,不讀書節省開支,就沒有再唸書了。養父在埔頂園有農地,就是金山面一帶,那個地方缺水,無法種稻,只能種一些甘蔗、蕃薯和花生,每天都拉牛車到園裡。我們十四、五歲時,養父就因為年紀大,把農田的事交給我們兄弟倆做。

■晚上偷撿別人的垃圾

    平時我們常去撿「土糞」,「土糞」就是一般人丟棄的垃圾,如殘餘菜葉、紙張之類的有機垃圾可以當農園肥料。日據時代的「土糞」價格很好,因為肥料「硫胺」是用配給的,很多人為了省肥料錢,或多種一些菜園,而爭相撿「土糞」。

    我們都利用晚上拉牛車去偷撿別人擺在門口的垃圾,撿回來後放在園內的角落,任其腐爛,做為農園的肥料。當時要買都很難買,還要排隊買。現在的垃圾就沒有用,因為都是塑膠製品。

    二十歲時,聽到西松組召募木匠到海南島,因為和繼母的關係不佳,因此想離開家庭到外地發展,我弟弟也鼓勵我去。當時,許多人都被徵調到南洋當軍夫,有的人也沒有回來。

    由於是召募木匠,我和親生大哥蔡金土學了一個月的木匠手藝,學這一個月很好用。當時去海南島的薪水,小工一天只有三塊錢,師傅工一天有五塊錢薪水,本地的小工只有一塊錢、師傅工二塊錢,去海南島的薪水算是相當好的條件。

    大哥長我二十歲左右,托大哥的福,因為和他一起去,我也跟著領師傅工的薪水,當時打的契約是六個月,地點是海南島的三亞,三亞是當地的都市。新竹州去的人很多,有好幾百人,參加的人還必須身體檢查。

■集體反抗日本組頭

    我們都是新竹州人,有一百多人一起搭「福建丸」到海南島。上岸後卻發現不是三亞。途中遇到台灣人,他們說「鄉親來了」,問我們到那裡去?我們說是去三亞,他們是從台灣召募打石頭的工人,告訴我們这裡不是三亞,而是八所。

    他們警告說我們可能會被安排到深山工作,如果不是去三亞,就要向組頭抗議,千萬不要去,去了就沒命。

    我們发現被騙,就集體和組頭攤牌,全部住在草寮內,不願意去深山,他們卻用威脅的方式要我們去,因此我們拿木棒和他們的軍刀對抗。上岸當天晚上住在草寮內,燈火關掉後,半夜發生有人哀嚎。我們以為是組頭來懲罰,所有人拿起木棒開打,因為暗暗的,誰也看不清楚誰,造成相互攻擊,打得很激烈,打開燈火才發現自己人打自己人。

    哀嚎的人說,他看到死得很慘的拜把兄弟來哭訴,結果當天就有人報來這個人的死訊,也就是哀嚎的人看到的是拜把兄弟的鬼魂。

■大哥救了我一命

    天亮後大家都不跟西松組的人去,全部收拾行囊打算自己走,但是大家也不知道要去那裡。有人主張走向海邊,有人說遇到崗哨,沒有通行證也過不去。結果有美竹組的組頭來召募我們。美竹組是築港的建設部隊,負責蓋港邊的宿舍,我們想到海邊不會太壞,因此同意跟他們去蓋宿舍。

    一般人登上海南島大約半个月后都会水土不服感染痢疾,都使用野生藥草肺炎草用水煎飲療,這些草藥在當地屬多年生,到處都有。有一次我染上泡疹,台灣話俗稱「生蛇」。蛇泡染併滿身都是,我處於半休克狀態下,幸好我大哥遇到一位香港土木師,他診斷為斑蛇,情況危急,如果延誤二天就沒救。

    他用洋火柴頭沾萬金油插入每個水泡中,發生嗶!嗶!嗶!的聲響。十多天都只能食用涼粉條治療,終於救回一命。這時我深深感受到「打虎捉賊親兄弟」,如果當時沒有大哥在身旁照顧,可能就沒命回來。

■骨瘦如材的台灣人都被騙去採礦

    在海南島我們看到骨瘦如材的台灣人,這些人是被騙到石礫山礦場參與開採鐵礦。深山衛生條件很差,水質含鐵量高,只要有傷口就紅腫,難以治療,而且瘟疫嚴重流行,死傷累累,其中山東人最多。

    日本人看病人醫不好,而且也不能工作,就把病人活埋。但是不敢這麼對台灣人,而是集中在將軍廟。如果死了也不送回台湾,怕會影響軍屬的召募。

    所以患重病的台灣人,他們都不敢遣送回台灣,擔心影響士氣,集中管理任由自生自滅,導致他們瘦得皮包骨,流落異鄉街頭行乞。他們遇到台灣同鄉都會相互告知,進入鐵礦場約有三十七公里的鐵路,當時為了採礦而死的人,屍體就相當於三十七公里鐵路這麼長,多半都是山東人。

   

    他們是日本佔領滿洲後,召募來採礦的山東人。召募時說是要去台灣,他們要去台灣,他們滿懷希望到台灣,結果被騙到海南島採礦,病死的人不計其數,還有一些香港的木匠師傅,也被騙到海南島。

■跳蚤像螞蟻排隊

    海南島的衛生條件很差,到處都是跳蚤,一腳踩下去就一堆跳蚤,甚至在床上都有跳蚤像螞蟻一樣排隊爬,大家都被盯得混身都是。常可以看到海南島的女人,兩兩互抓對方頭髮上的跳蚤。

    在當地工作了八個月,和當地人相處要善待他們。海南島人多半是支援紅軍(共軍),有的人對他們不好,晚上就被搶,特別是領薪水的日子,對他們不好的人就會被搶,搶完後就放火燒。

    我在當地寄了二次二百元回家,結果返鄉後,父親說只接到一次,另一次我委託也要寄錢回家的一位朋友幫忙寄,結果這二百元被他吞掉了,回到新竹後,才向他要回來。人實在很難講,朋友也會把錢吞掉。

    做滿六個月後,因為船班延誤而拖了二個月,當時美軍已經開始有潛水艇巡迴了,所以船班不準時,我還差點搭不上船。那天我上街買東西,結果臨時通知要上船,我和另一個朋友回宿舍時發現人都走光了,東西也搬光了。

    臨時趕到港口,發現只差我們二個人,被他們罵死了,返回台灣途中遇到颱風以及有美軍潛水艇巡迴,船還繞到九龍,才轉回台灣。回台灣後,和我一起去海南島的鄰居龍乾和,又要約我去海南島。

    我認為危險性太高而沒有去,結果他又去了,而且被分配在內陸山區。後來陷入紅軍(共軍)區,光復後也沒有回來。他在海南島娶妻生子,目前還在海南島,聽說生活很辛苦。

■代弟到新幾亞當軍屬

    回台灣沒幾個月,我和弟弟林木火二人,都被通知徵調當勤勞奉公隊軍屬。到今天的土地銀行的新竹郡役所報到時,徵調的人說「你不是才回來沒多久,怎麼又調你」。我回家和繼母的關係並沒有改善,但和弟弟的感情還是很好,我主動表示願意替弟弟再去,讓弟弟留在繼母身旁。

   

    我雖然怕死,但也希望能死,到海南島沒有死成,到南洋看能不能死,死後樣父母全家可以過得比較快活些。我是很覺悟的。郡役所也同意我代替弟弟去。

    報到後沒有立即調,待命了幾個月才通知集合。這些日子有很多人為我送行,他們說「你很勇敢,去了海南島,還替代別人去」。等了幾個月,也吃了幾個月。接到通知後,到火車站報到,學校機關團體都拿旗子送行,很熱鬧。目的地是巴布新幾內亞北端島頭半島馬諾夸里市外海農福爾島。

    我們在昭和十八年(1943)從高雄搭運輸輪,先在馬尼拉停留了一天,还上岸在馬尼拉逛街。然後到哈馬后拉島停留了七天,由於沒什麼事,就和五位同伴下海游泳,游到一個無人小島上採野生椰子、木瓜吃,真是愉快。

    下海時風平浪靜,回程時卻遇到大風浪難以游泳,其中三位同伴先游回船上,我和另一位比較晚回去,結果船卻臨時起錨準備啟航,我們在海上隨風飄流,趕了很久才趕上船,差點葬身海中。

■開始二年勞役生涯

    船開到不明的無人島停留了四、五天。才再開到新幾內亞的馬諾夸市,再搭二艘小船到達農福爾島,前後搭了四十五天的船到這個島上,開始二年的勞役生涯。

    我們的任務是興建草坪式的飛機場,沒有舖水泥或柏油,屬簡易的飛機場。當地的樹木都是原生木,很硬也很重,樹頭都是用戰車拖。台灣人約有八百人,新竹州有一中隊二百人,日軍約有三百多個工兵,都不是戰門兵。

    後來美軍登陸後,整個山頭都被推平,直通到海,利用山勢興建兵營,許多美軍就在樹與樹之間掛上網子式的休閒床,結果破日軍偷襲死了不少人。這种作法和日本人不一樣,日本人的兵營比較隱密,樹愈多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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