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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九年的中原大戰……這次戰役,影響至爲深遠。表面上是閻、馮敗了,中央政府獲勝,實際上,兩方都是輸家,共產黨才是贏家。……今天,共產黨在中國大陸高喊民族大義,實際上最沒有民族大義;最不夠資格喊民族大義的,正是中國的共產黨。
中共禍國殃民的史實,不是高喊民族大義就能瞞騙過去的,它雖然已建立政權,相信這些史實已記錄在案,且廣爲傳播,全世界各大圖書館都可查到。我今天再以過來人、目擊者的身分,在此重說一遍,目的在提醒大家,不要忘記中共的禍國罪行,不要受中共的謊話欺騙。
這一戰役除使共產黨坐大外,國家的建設也因而延後。在國際間,最不希望中國統一的國家是日本。是故閻、馮宣告失敗,即顯示中央政府的力量已能控制全局,兼之張學良一心歸順中央,日本惟恐中國國力日益強大,乃於次年發起「九一八」事變,強占東北,而中央政府因連年內戰,元氣尚未恢復,兼之受共產黨的拖累,實已無力對付日本,如果自民國十七年完成北伐以後就沒有內戰,國家的建設必有可觀的績效;如果沒有中原大戰,中共當沒有機會迅速擴展其實力,「九一八」事變即可能不會發生,中國也可能不會有如今的局面。
勞聲寰: 中原大戰退思
◆◆◆◆ 南府政爭 ◆◆◆◆
◆◆◆ 中原大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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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肉的味道——陳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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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肉的味道

——陳鍊的故事

訪問時間: 85.3.18,3.19

訪問地點: 新竹市明湖路116巷48號

訪問對象: 陳鍊

訪問者: 潘國正

   文字整理: 潘國正

■陳鍊檔案

出 生: 昭和三年(1928)

戶 籍 地: 新竹市住吉町五十二番地

教育程度: 住吉公學校畢業

職 業: 台灣高級硝子株式會社

志願與否: 志願軍屬

入伍時間: 昭和十九年(1944)三月間

返台時間: 民國三十五年

部隊番號: 陸軍航空隊本部153部隊

服役地點: 菲律賓馬尼拉

主要任務: 支援日軍航空部隊

接收國家: 美軍

    我出生於昭和三年(1928),老家是在住吉町五十二番地。昭和十六年(1941)畢業於住吉公學校。畢業後進入台灣硝子(玻璃)株式會社做孩子工,硝子工廠最早是在市立體育場旁的礴窯廠,成立於昭和十五年(1940),後來遷移到工研院化工所旁,戰時是海軍指定的玻璃生產工廠。我在硝子工廠服務了三年多。

■陸軍航空隊召募軍屬

    昭和十九年(1944)新竹市已經遭到美軍轟炸。陸軍航空隊在報紙刊登召募軍屬消息,月薪一個月六十元,我在會社的薪水一個月二十七、八元,比會社的薪水多了一倍。

    當時我只有十七嵗,還未成年,我倒不是為了錢志願去參加軍屬。是台灣硝子株式会社理化班組長韓清和,大我二歲,他邀我一起去考試,因為當時也不知道天高地厚,傻傻的就跟著走。另二位同事吳龍子、陳福也同時被錄取,他們都比我小,只有十五、六歲左右。

    參加考试時,我們都不敢让會社知道,那個時候會社也很缺人,韩清和和我都是會社中工作勤奮的員工,直到我被通知到高雄報到的前二天才向會社辭職,他們要阻擋也來不及了。

    甚至我父親都不知道我去參加召募考試,我是家裡的長子,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如果他知道我參加軍屬的召募考試,會找人阻擋的。一直到隔天要去報到,才向父親講,他要擋也來不及了,當時也沒有什麼電視,資訊不發達,誰知道當軍屬上戰場,會面對死亡的威脅。

    當年的三、四月間,我和同事一起搭火車到高雄報到,在高雄類似兵營的「兵東所」等船,全島三、四百人等了一、二個月船,才去馬尼拉。抵達馬尼拉,我相同事都被分發到陸軍航空隊本部一五三部隊,我被分發到飛機氣體零件倉庫,零件都是從大阪運來的。

■「逃山」到深山內

    在菲律賓待了一年多,後來情勢不佳而被調動到碼頭,那裡被美軍轟炸得很嚴重,丟炸弹好像下雨一樣,炸彈一直向船上倒,許多補給船和軍艦,被轟炸得東倒西歪。船隻被轟炸後不是立即沉沒,約二、三天後,整艘船才沉入海底,這些船都是從满州過來的。

    當時船上的海軍軍人和軍屬都搶灘登陸,情況非常悽惨。我看到不少新竹人被調去當軍伕的人,有一位是居住在新竹客雅的王姓流氓頭,我在新竹就知道這個人,沒想到會到菲律賓看到他。我們也用倉庫內的飛機輪胎堆成防禦工事,當時飛機掃射時,輪胎上都是一顆顆子彈,就像玉米一樣排列著。

    登陸的海軍日本兵和軍屬都很可憐,部隊部瓦解了,糧食也被炸光了,他們煮飯都只能用空罐子煮。

    情勢不對後,我們一、二百人被通知疏散到山裡,台語叫做「逃山」。爬到山頭時我曾用望遠鏡看港灣,整個海港都被炸得稀爛。我們都是利用晚上夜行軍,一小時要走四到五公里才能休息,前後走了半年到一年,邊走邊被美軍飛機轟炸掃射。沿途不是叢林濕地,就是山崖岩壁,相當相當艰苦,一路跑,跑到差一百二十公里就接近馬尼拉的最尾端。

■死的死,傷的傷

    我們是隸屬於陸軍航空隊,身上並沒有武器,但要協助扛彈藥,我就背著一百顆步槍子彈,子彈重得要命,我索性就把子彈丟掉。大家身上也都背著米糧,沿途情況很惨,糧食不足,吃蕃薯、就地摘野菜,遇到已經撒離的土著家中,有雞殺雞,有鸭宰鸭,我在土著家中拿了一把番刀和小刀,用來挖蕃薯,也可以自衛。

    由於環境太險惡,沿途都是濕地、沼澤。少佐、大佐之類的大官,都是五十多歲的人,難以忍受惡劣的環境,加上也有日本僑民跟隨,一路坎坷曲折,又有許多人都罹患瘧疾,美軍又一直追著轟炸掃射,死的死,傷的傷。沒東西吃就就地取材,採集蕃薯葉、水芋等。

    有一天晚上,我的小學同學楊明珠站衛兵,我正好和他交換班。結果聽到機關槍的掃射聲,對面五、六個屬於我們的衛兵都被掃射致死。我頭才剛抬起來,看到戴斗笠的游擊隊划著竹筏,手持衝鋒槍向們掃射【析世鑑:「向們掃射」,原文如此,據上下文意,當為「向我們掃射」之漏植。 】。當時是農曆十五的月光夜,晚上還看得很清楚,當地人來偷龔,我們在槍林彈雨下,沒命的跑,跑得像飛一樣。

    我唸小學時是學校的賽跑選手,跑得很快。但是楊明珠平常跑得並不快,結果我飛也似的又跑又翻又滾,楊明珠一路都跟上來。人在面對危險時,潛能都會被激發出來,真是在拼生命。

    那一次跑得好快,地形又複雜,又有鐵絲網,我們跑得很快很快,子弹在耳朵邊咻咻咻,還好都沒有被打到。我們奔忙跑到部隊通知敵人來了,部隊立即用機關槍對他們掃射威嚇,遊擊隊和土著才沒有跟上來。這種情形經常遇到,另一次我躲在大樹旁,遊擊隊對著樹幹掃射,而且還繞圈掃射,我也繞著樹幹躲,實在很危險。

■五人出張,二人陣亡

    我和會社的同事吳子龍、陳福一直在同一個部隊。當時是隊長的傳令兵,他原來要調我出別的任務,但我要求和玻璃工廠的同事在一起,彼此有個照應。

    後來整個部隊都癱患掉,許多人都罹患痢疾,部隊選了五個人「出張」。有四個日本人和我被指派去找山下的部隊,山下大将是馬尼拉的指揮官。

    我們五個人中,有三個日本兵,分別是上等兵、一等兵和二等兵。二個軍屬,一個是我,另一個是日本人。軍屬並不背槍,但是身上都背著糧草,用四個白襪子裝四袋米、用橡膠汽球裝鹽巴和火柴,才不會被水氣弄濕掉,另外還有繩子。

    我們五個人,走了幾個月都不知道,當時根本沒有時間觀念,也沒有手錶。結果二等兵和另一位軍屬都生病,前者罹患赤痢,後者是心臟病,二人都熬不過而死亡。

    带隊的上等兵,就把他們二人丟到山下的深坑,只剩下我們三個人相依為命。也因為這個緣故,無法按照行程去找部隊,三個人就只好自謀生活,在叢林內流浪。

■一次轟炸,右耳再也聽不見

    有一次我們三個人,沿途走到被美軍轟炸後的日軍兵營地,現場相當零亂,人都已經走光了,但還有很多物資,如皮鞋、麵包、衣服等,我們要拿的時候,沒想到美軍的高射砲又來轰炸。

    我紧急跳下坑內躲避,被轟炸時,我整個人被炸得飘浮起來,我以為被炸死了。突然發現二隻耳朵聽不見了,一個星期後,左耳可以聽得到,但右耳再也聽不見。

    可能是當時找沒有把耳朵搗好,直到今天,右耳還是聽不見。類似的情況相當多,幾十次死裡逃生的經歷,面對美軍空襲、叢林的瘴氣、傳染病的威脅等都相當危險,每天都和死亡搏鬥。

    沿途看到很多凄惨的現象,有的僑民全家死亡,東西散落一地,也有美國僑民死亡的慘狀。我們曾經看到很多財物,在西班牙人的住宅內,挖出很多鑽石、黄金。他們都埋在地下,我們只要看土質鬆鬆的,就知道有東西埋在裡面。

    我看到鑽石時,根本也不懂,以為是玻璃戒指,所以也沒有拿。後來陸續的在撤離的空屋或防空洞內,發現一整箱美金等值錢的東西,但那個時候這些東西都沒有什麼用,也沒有野心去拿,當時最重要的是吃的食物。

■台灣軍屬自謀生活

    倒是也撿到一些日本僑民遺留下來的日圓,我都捲成一小條放在水壺裡,算算也有幾萬塊日圓,但是後來被送到俘虜營後,全身被脫光光,東西都沒收,所以終戰後被遣送回台灣時,身上一無所有。

    我們也撿了一些生活用品,像肥皂、衣服等,和土著換東西。曾經用肥皂和土著換一隻豬宰來吃,在途中也遇到土著,問他那裡有房子,房子用英語說是House,但是他們聽不懂,我用畫的,畫出有四支腳的房子模樣,他們說Bahai,Bahai就是他們說的房子。

    由於在叢林內摸索,三個人都疲累不堪,希望能找個房子安頓休息,後來也找到當地土著人去樓空的房子,住了一個多月。當地的土著就好像是漫畫中畫的模樣。當地土著吃主食的習慣不同,有的吃米的,有的是吃蕃薯的,有的是吃玉米的。我們住的房子的土著就是吃蕃薯的。停戰後,我們都還在山裡頭逃亡,根本不知道已經停戰。當時在山裡頭,各部隊都已經癱患解散,日籍軍人和台灣軍屬零零散散的自謀生活,有的五個人一隊、有的七個人一隊,我們三個人一隊。

    當時曾經發生吃人肉的事。由於日本已經宣佈投降,但在叢林內逃亡的日本兵都不知道。有一名土著可能知道已經停戰,因而回自己的家,卻被饑餓且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吃過肉的日本兵看到,土著當場被日本兵開槍打死。

■吃人肉的經驗

    土著死亡後,日本兵用刀割土著的屁股、手臂煮來吃。這個情景讓我看了很震撼,很恐佈,怕得要死。但是大家都沒得吃的情況下,實在很難形容當時的感覺。

    日本兵用刀剖開土著的身體,這是我頭一次知道,原來人的內臟和豬是一樣的,有心、有肝、也有肾臟。看飢餓的日本兵部在吃土著的肉,我忍不住拿了一塊吃,咬了一口,立即吐出來,很難吃,味道有點像味素。

    當時有不少兵分著吃,東一堆、西一堆的吃人肉。回想起來實在很恐怖,但是當時的情景就是這個樣子,這是我唯一看到吃人肉的場面,也是唯一吃過人肉的經驗。

    我們一直不知道停戰的消息,但是心裡會覺得奇怪,為什麼那麼久沒有來轟炸。後來撿到美軍投擲的宣傳單,才知道戰爭結束了。那個時候已經停戰一、二個月了,我們三個人是由日軍進入叢林廣播停戰消息才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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