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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餘年家國——我的右派心路歷程:地府篇(5)

西行入秦

   生米已成熟飯﹐唯有硬著頭皮走下去。或如胡適博士題詩﹕‘做了過河卒子﹐只好拼命向前’ 。我們過的是滔滔東去的滾滾長江。

   古人說‘聖人出則黃河清’ ﹐那時黃河已修了三門峽水庫﹐原意在解決其千年水患。可是因盲目聽信蘇聯專家意見﹐置本國專家如清華大學教授黃萬里等的忠告於不顧﹐造成庫底淤泥沉積﹐與預期效果背道而馳。黃河水清無期﹐長江情況亦不見佳。我們乘渡輪過江﹐但見濁流滾滾﹐水呈褐色﹐其含泥沙之多不難想見。

   更不可思議的是﹐江中停泊大船多艘﹐其中一艘裝載沙石﹐上有一名大漢﹐竟蹲於船邊解手﹐其‘尊臀’ 向著旁邊來往的渡輪。我們經過睹此﹐不禁為之嘩然﹐他聞聲回頭﹐氣定神閑﹐毫無愧色地向我們一笑。號稱九省通衢的武漢發生此等情事﹐則後來意大利導演安東尼奧尼﹐在首善之區的北京拍攝市民當街吐痰或擤鼻涕﹐也實在不算對我國民大不敬也。

   一江之隔﹐兩地市容頗不相同。漢口的街道及房屋顯見西方痕跡﹐與武昌的棚戶區判若天淵。京漢鐵路在近代史上以‘二七’ 大罷工聞名。逗留武昌的短暫時間﹐曾就近瞻仰過江岸區一紀念地﹐即當年宣稱‘頭可斷﹐工不可復’ 的林祥謙就義處﹐是一根電線桿。週圍建築簡陋﹐與影劇中所見‘二七’ 時期之破舊相仿﹐也許抗戰毀於戰火迄未重建﹖

   自漢口至鄭州沿途頗多風味小食﹐孝感麻糖與漯河燒雞即其中兩種﹐均為鐵路線附近農民自製兜售。前者甜而軟﹐大異於廣州出售的芝麻糖﹔後者除鹹之外﹐實在別無可言。倘視為廣東的燒鵝﹑燒鴨之同類食物﹐則大錯特錯矣。

   近漯河處﹐有一地名駐馬店﹐我之所以留意﹐是因為幾年前二哥曾出差該地月餘﹐我當時上幾何課﹐急需量角器﹐他買了寄給我。信封上的地址寫了駐馬店﹐印象很深。但那量角器其實只用了一次﹐後來根本無用武之地。教我們的鄭老師常說﹐中學生所需數學儀器唯圓規與直尺而已﹐無論作圖題或證明題均可藉以解決。要借助三角板的話是違規的﹐量角器就更不用說了。

   由此想起高考那道‘四點共圓’ 的證明題。試畢問了多人均稱未完成﹐但睡在我下鋪的江卻解開了此難題﹐用的是‘由特殊到一般’ 的歸納法。即先假設特定的情況﹐較易於證明的例子﹐使命題得以成立﹔然後捨去其特殊條件﹐推演至一般。此種歸納法﹐與演繹法的‘由一般到特殊’ 的推理方法﹐是相反相成的。另一位教我們的廖老師﹐曾多次講解過這兩種方法。可惜雖言猶在耳﹐我卻未得其真諦。而我受命擔任本校數學興趣組組長時﹐廖建議我們研究的課題是‘方程的同解性’﹐ 與此亦不無關係﹐但我失之魯鈍﹐並未開竅﹐遂貽終身憾事。

古都印象

   回首往事﹐我仍會為當年高考數學失分耿耿於懷。但再一細想﹐即使我考上清華﹐是否就此成為‘最幸福的人’ 呢﹖實在難以斷言。人生際遇變幻莫測﹐至死不休。所謂蓋棺論定﹐其實未必。最高在許多中國人心目中就未必壞﹐連2210年前暴斃沙丘成了鹹魚的秦始皇﹐也還有張藝謀為他高唱‘英雄’ 頌歌。而李白更比張大導早一千三百年﹐詩曰﹕‘秦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 千古一帝端的氣魄非凡。

   不過﹐以我們當年所見的帝都長安﹐實在與現代化的步伐難相適應。或者是生於香港﹑長在珠江三角洲的緣故﹐我對於既非海港﹐又無大河的城市是並不看好的。電影<河殤>將我們古老中華的傳統文化﹐比喻為像黃河﹑黃土地的文明﹐而將現代文明比作大海般的藍色文明。海較河寬闊得多﹐象徵前景無限。倘此比喻成立﹐則有河尚有希望﹐可以奔流入海。如果連河都欠奉﹐那就難免閉塞﹐望洋興嘆。

   當局大概也考慮到西安的地理特點﹐故將上海的若干大廠內遷時﹐安排的主要是電工行業﹐並在古城西南郊興建全國最大的電工城。相對而言﹐其用水較少。為了保密﹐那些工廠都以數目字冠名﹐類似351廠之類﹐工廠大門不掛招牌。偌大一個電工城更自成一區﹐佈置警戒線﹐閑人免進﹐且同民居相距甚遠。

   但實際上﹐廠名如此神秘﹐天曉得到底有什麼作用。因為這一類民用工業的終極產品是顯而易見的﹐例如我後來去過其中一個開關整流器廠﹐裡面上千工人﹐都知道自己廠生產什麼﹐他們的家屬親友也一清二楚﹐那如何保密不讓外人知道﹖這同美國二戰時研製原子彈的‘曼哈頓計劃’ 完全兩樣。後者那麼多元件﹑零件﹑部件﹐流水作業﹐一般工作人員根本無法得知造的是什麼。何況那是戰爭時期﹐軍工產品理應保密。對此﹐或者只能以國情不同解釋。當局崛起於延安山溝所在的陝北黃土地﹐該處向來封閉。故要講開放﹐講透明度﹐或需一漫長過程也。

   不過﹐話分兩頭。就西安古城而言﹐保留城牆﹐這倒應予肯定﹐不能視作與開放背道而馳的封閉。我們當日下了火車﹐在古色古香的車站門外廣場﹐登上旅游巴式的交大校車﹐沿著解放路﹑和平路駛向和平門時﹐對這座千年古城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的。

   市區面積不大﹐鐘樓﹑鼓樓保存完好。馬路旁平房居多﹐間有兩層的小樓﹐三層以上的樓房屈指可數。路面基本整潔﹐行人衣著樸素﹐有的甚至顯得破舊﹐但尚不至襤褸。頭戴圓形白色小帽﹑身穿白褂子的回民隨處可見。

   新建的交大位於南郊和平門外﹐佔地36萬平方米﹐即540畝﹐是廣州蘇聯展覽會場地的3。27倍﹐西安在撥地方面無疑是大手筆﹐給足了面子。不過﹐週圍的環境卻很令我失望。

校園伙食

   對此﹐我曾在一篇題為<交大生活雜憶>的文章中寫道﹕

   ‘記得入學當日﹐教學大樓外尚有未拆完的腳手架﹐寬闊無比的校園完全是開放式﹐既無圍牆又無大門。校外一條東西向的塵土飛揚的大馬路﹐週圍大片黃土地﹐雜有綠油油的莊稼及低矮的院牆圍著的簡陋農舍﹐樹木汽車和行人都很罕見。這和我所熟悉的廣州中山大學的校園(原嶺南大學校址)相比﹐可謂天淵之別。不過﹐想到交大響噹噹的招牌﹐便毫無怨言地接受這現實了。

   回憶一年級的學習生活﹐最難忘的是高等數學考試和校園內外若干美味食品。

   第一學期的期終考有一門主科實行口試﹐那就是高等數學。這對於全體新生都稱得上“ 大姑娘坐花轎---頭一回” 。感謝授課的馬知恩老師﹐他雖然年資不高﹐但工作認真﹐循循善誘﹐尤其是講定理的證明﹐邏輯嚴密﹐語言精練﹐所以我通過口試的理論部分時感到揮灑自如。但其後演算一道微積分題﹐我卻有點緊張﹐馬老師和藹地鼓勵我從容作答。我終於用分部積分法演算出來了﹐結果得了5分﹐成了全班僅有的三個最高分者之一。當晚﹐我和一位同班兼同寢室的西安籍同學﹐步行幾公里進城﹐由我作東﹐在東關一家食店吃羊肉丸子慶祝。

   印象中﹐那次的羊肉丸子並不特別可口。據說﹐羊肉泡饃是西安的馳名美食﹐不知為什麼當晚竟失之交臂﹐而且我至今亦未品嘗過。後來校內所設的食店(名叫小食部﹖)似乎亦無供應此一當地特色美食﹐因為廚師們都來自上海。我光顧該處時總是要一碗陽春面﹐只花一角五分錢﹐那鮮美的上湯面上﹐飄著幾朵油花﹐連同幾莖碧綠的蔥花發出的淡淡幽香﹐使人饞涎欲滴﹐食指大動。但嚴格來說﹐此美味似與西安不大相干。不過本地特產食品亦非乏善足陳﹐例如水果中的杏就屬佳品。其色呈金黃﹐多汁而香甜﹐食後齒頰留香﹐可謂價廉物美。

   學生食堂的伙食也算得價廉物美。剛入學時實行包伙﹐每人每月13。5元。八個人一桌﹐按班編桌﹐一律站著就餐﹐沒有“坐吃山空” 之虞。西安市有關方面很照顧我們﹐平時主食都是大米飯。一筐筐放在走道上﹐沒有定量的限制。但每月有幾頓要吃面食﹐除了每桌上的幾盤菜如常供應外﹐走道上放的有一筐筐白面饅頭﹐一桶桶麵條﹐還有若干筐雞蛋炒飯﹐任君選擇。如此照顧週到﹐實在應當感謝總務部門包括食堂的員工﹐也要謝謝西安市政府。遺憾的是﹐極小一部分嬌生慣養的來自南方大城市的同學﹐竟把雪白的饅頭拿回宿舍亂扔﹐校方幾次把饅頭撿回來放在食堂展覽﹐依然杜絕不了。

   後來改行食堂制﹐主食為米飯﹐用鋁碗盛著蒸好﹐每份六兩﹐收六分錢。菜分甲﹑乙﹑丙三等﹐價格依次為一角五﹑一角﹑五分。甲﹑乙菜均有肉。比包伙多了選擇﹐浪費饅頭的事好像再沒聽說了。

教授甚少

   學生食堂靠近宿舍﹐難得見到老師﹐他們居住的交大新村遠在一公里外。當時交大的教授﹑副教授共91名﹐已到西安的甚少。教我們基礎課的僅有一位講師(化學)﹐那就是張世恩先生。張先生約35﹑36歲﹐據說是民主黨派成員。教我們俄語的是俞振旅老師﹐相當年輕﹐工作十分熱情。他曾組織我們班和他教的另一小班(屬車輛專業)聯歡﹐自己掏腰包買糖果招待大家。那時正好上映30年代著名影片<夜半歌聲>﹐男主角唱的主題曲“空庭飛著流螢﹐高臺走著狸牲﹐。。。”不脛而走。與會的車輛專業一位女同學﹐竟然反串唱起這首歌﹐而且有板有眼﹐頗為出人意料。

   上學期的政治課稱為<馬列主義基礎>﹐教材是<聯共黨史>﹐講大課的是馬鼎璋老師﹐滔滔雄辯。記得第一節課他闡述學習本課程應取的態度時﹐除列舉正面的論點外﹐還提到一種態度﹐說是“既來之﹐則安之” ﹐有點苦口婆心的味道。

   我們所在的運輸起重機械製造系﹐系主任為程孝剛教授﹐是那時交大僅有的三名學部委員之一﹐身兼全國人民代表﹐在學生中威信很高。9月初開學時﹐他曾特地從上海飛西安﹐向我們一年級新生講話。中央新聞記錄電影製片廠專門到現場拍攝實況﹐大概屬於<新聞週報>的一節(放映兩﹑三分鐘)。他主要講了專業對口的問題﹐因為那時有的大學畢業生埋怨學非所用。程教授說﹐大學五年裡學三﹑四十門課﹐畢業後只要有一門用上了﹐就算對口了。這個說法是否成立我想大概是見仁見智﹐但他開講前﹐先在黑板上畫了一幅全國鐵路示意圖﹐手中粉筆隨心所欲﹐揮筆立就。這給我很深的印象。可惜我後來無緣親聆其教誨。

   課餘的文娛活動主要是週末舞會和露天電影。舞會在學生食堂舉行。一批熱心的同學以管弦樂為大家伴奏。舞曲多是蘇聯歌曲﹐如<火光>﹑<喀秋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等。交大廣播台也常播古典樂曲﹐有幾個月﹐每天午睡起床就播斯特勞斯的<維也納森林的故事>。從我們所住的第六宿舍走到教學大樓﹐剛好曲子播完﹐上課鈴也響了﹐若有默契。

   1957年春節﹐校廣播台還組織了一次“方言古詞朗誦” ﹐唸的是蘇東坡的<念奴嬌。赤壁>﹕“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自由參加。我自告奮勇﹐在兩位廣東籍同學陪同下去了﹐那是生平第一次錄音﹐用的是鋼絲﹐聽到即時播出自己的聲音﹐真是興奮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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