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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餘年家國——我的右派心路歷程:地府篇(3)

‘岑敏覺’

   我曾和同好者合作﹐課餘寫作兼畫畫。因為初二語文有一篇課文﹐介紹蘇聯以‘庫克雷尼克塞’ 為筆名的三人漫畫家小組﹐我們便傚法其命名方式﹐自姓名中各取一字﹐合成筆名‘岑敏覺’。

   我們的的處女作是一組三樣作品﹕一篇類似小說的故事﹐一篇童話和一幅組字畫。採取集體構思﹐三人分別執筆的合作方式﹐這也是從庫克雷尼克塞那裡學來的。

   重頭戲是那篇故事﹐由澤動筆。其梗概是﹕一對青年貧農夫婦在土改中分到了一棟村裡最好的房子。這夫婦倆苦大仇深﹐斗地主時立場堅定﹐十分積極。這回給他們分好房子﹐實際上也包含了獎勵的意味。不料他們卻拒絕接受﹐原因是認為這房子不吉祥﹐曾有人在裡面上吊﹐又曾發生過命案﹐據說老是鬧鬼。於是外來的土改工作隊長親自領著他們﹐到屋子裡現場察看。看著血跡斑斑的陳舊的繩子﹐指著傳說昔日曾發生搏斗的所在﹐他們逐一講述了相關的事件﹐顯出心有餘悸的樣子。工作隊長仔細聽畢﹐為他們分析其中的因果利害﹐強調這是‘階級鬥爭’ 的反映﹐並非神鬼吉凶等因素所致﹐特別指出現在已經斗倒了地主﹐農民翻身了。往日的受害者早已沉冤得雪﹐含笑於九泉﹐再不會鬧鬼了。結尾是﹐這對青年貧農夫婦思想轉變﹐欣然入住那棟房子﹐並且再未聞有任何異樣。

當頭一棒

   故事應是澤在家鄉時﹐聽過類似傳聞後加工而成。土改積極分子怕鬼並不稀奇﹐至於末尾思想一下通了則未必﹐只是在上頭壓力下﹐被迫接受分給的房子罷了。全篇重點在於那幾宗血案﹐藉以揭露‘地主階級迫害農民’ 。整個調子符合當局的宣傳口徑﹐政治上是‘正確’ 的。

    但這篇苦心經營的作品﹐遭到時任班主任的陳瑞美老師的否定。陳老師20來歲﹐從某大學中文系畢業不久﹐思想新潮﹐篤信中共的文藝理論。她把我們三人找去﹐詳細地講述她的讀後感。其態度和藹﹐言辭懇切﹐條分縷析﹐細緻入微。主要論點為﹕主人公夫婦既能勇于鬥爭地主﹐說明階級覺悟高﹐加以清楚每宗血案來龍去脈﹐故絕不可能迷信鬼神﹐視該房子為凶宅﹐而不肯入住。現在這樣寫是自相矛盾。

    說起來﹐陳老師的看法固然有點教條主義﹐但還是與人為善的﹐沒有上綱上線地指作品‘歪曲貧農形象’ 。所以我們聽了之後﹐雖然覺得像挨了當頭一棒﹐但大體上還是服氣的。這篇處女作就此宣告‘壽終正寢’ 。

巧組字畫

   另一篇童話的命運比這更糟。它原定由我撰稿﹐大意就像‘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個廟’ 的路子﹐講某少年歷盡千辛萬苦﹐尋寶以拯救世人的經過。還沒有寫完﹐陳老師就召見了。她的高見令我們意興闌珊﹐知難而退。澤寫的故事總算還有一個內行而認真的成年讀者﹐這童話則基本上是流產了。

    不過﹐正如魯迅所說﹐流產說明還有生育能力﹐比不育好(大意如此) 。我們畢竟發出了一篇美術稿﹐那是一幅內容為‘一定要解放台灣’ 的組字畫。它將上述七個方塊字各自變為圖形﹐組合成一個帶槍(槍上了刺刀)的軍人的頭像。

    這種組字畫50年代初在大陸很流行﹐用於各種政治宣傳﹐實質是略加變形的標語口號﹐藝術性不高。今天似乎較少見到了﹐但並未絕跡。早些時候宣傳香港的飛龍圖案標誌﹐便是由‘香港’ 兩字變形而成﹐與組字畫相似。

   我們將該組字畫向<廣州日報>投稿﹐結果未獲刊用。但該報將稿退了回來﹐並沒有丟進字紙簍了事﹐算是對年輕的作者們的一種尊重。

   倒是我們自己﹐把這幅組字畫扔進了字紙簍﹐從而給‘岑敏覺’首次也是最後一次創作劃上了句號。

球場‘乞兒’

   我的課餘文學創作頭一次雖流產﹐但多少算有那麼一點文藝細胞﹐或稱潛質。可我另一項少年時期的愛好﹐卻真可以說不自量力﹐與本身體力條件完全不相稱﹐那便是足球。以我又瘦又小的個兒﹐站在偌大的足球場上﹐確屬名符其實的‘塞豆窿’(小不點) 。但我對足球依然趨之若騖﹐每天下午體育活動時﹐一定跑到足球場邊﹐觀看高年級的球員練習﹐並把被他們踢出界的球撿回來﹐然後一腳踢還他們。這種做法﹐被稱為球場‘乞兒’(乞丐) 。但那是沒辦法的事﹐因為學校只有一個小型足球場﹐此外別無可以踢球的合適場地﹐因此我毫不在乎那個嘲弄的說法。

   由於我來自培正﹐我還有另一個外號﹐叫‘培正龍門’。 這是因為每逢課間休息十分鐘﹐我都會急奔往操場﹐跟別的幾個熱心者練習足球射門。有次輪到我守門﹐眼見飛來一球﹐襲我左手方向空檔。我情急之下﹐飛身撲救﹐‘啪’ 一下倒在門柱邊﹐沒擋住球﹐膝蓋卻摔破了﹐沁出殷紅的血絲﹐不過完全不覺得疼痛。這並不高明也不成功的撲球﹐竟得到同伴的讚賞﹐並贈我上述名號。

   當時珠江雖學生不多﹐但足球卻水平頗高﹐曾在廣州市‘國防杯’ 比賽中﹐擊敗培正等名校奪魁。校隊靈魂龍仕君為馬來亞歸僑﹐個子不高但結實靈活﹐他比我高三個年級。少年兒童隊一次活動﹐特地請他給我們講課。他引述了斯大林的話﹕‘應當使紅軍擁有書籍和足球。’以此說明足球運動之重要。過了一個學期﹐他就被抽調到中南紅隊﹐成為該隊的主力隊員。其時的中南區包括廣東﹑廣西﹑湖南﹑湖北和河南五省﹐網羅了一批優秀選手﹐組成中南體育大隊﹐下轄男女籃﹑足﹑排球隊﹑游泳隊等。內足球又分紅﹑白兩隊﹐紅隊為優。

   受了這位足球明星的影響﹐我們班幾個足球‘發燒友’ 自發組隊﹐到市區東較場﹑越秀山等處﹐與市二中等校切磋。我因根本不入流﹐沒人邀我加入﹐只有在他們出征歸來後﹐聽其講述戰況的份。

   初二學年末﹐我們班集體斥資﹐購買了一個籃球﹑一個足球﹐這可讓我高興極了。班裡同學本來多是申請助學金的﹐何故竟有此‘巨款’呢﹖事緣一位僑生胃潰瘍大出血﹐送往省人民醫院搶救。全班自動捐款﹐幫他繳付部分醫藥費。後來好像是華僑事務委員會決定援手﹐把我們的捐款退回。經討論﹐這筆錢拿來買籃球﹐剩下的買足球。球是從美亞美商店買回來的﹐那是市內著名的體育用品店。此後我就經常拿班裡的足球來玩﹐而不必到學校體育室去借。

乒乓球角逐

   足球我確實不夠班﹐但乒乓球就有機會冒出頭。那時我已上初三﹐教室也搬了﹐離新蓋的大禮堂最近。這禮堂其實還是個大草棚﹐面積比原先的飯廳兼禮堂卻大得多﹐而且裡面只放了兩張乒乓球桌﹐此外空空蕩蕩﹐別無長物。我便抓緊機會﹐一下課就衝出教室﹐飛奔至禮堂打乒乓球。球拍是新買的﹐花了一塊二毛錢。球也得自備﹐好像一毛錢一個﹐回力牌﹐雙料。我至今也沒弄清單料跟雙料區別何在﹐但一直以為雙料較好﹐‘襟打’(耐用) 。

   澤也好此道﹐他的球拍是跟我同一天買的。但他入珠江之前已經打得不錯﹐曾在家鄉的中學比賽奪得名次﹐基礎技術比我好得多。我們都是右手直拍﹐以搓為主﹐間有抽殺﹐削則很少。雖不算勢均力敵﹐彼此對壘還是各有所得。總是打到上課鐘響﹐我們才停手﹐然後急衝返回教室。往往剛到自己座位﹐就聽見值日生喊‘起立’ ﹐這邊老師已進門﹐我們猶自氣喘吁吁。

   未幾﹐學校選拔乒乓球校隊隊員﹐我和澤都報名角逐。參選者不太多﹐我順利通過首輪比賽。第二輪對手是一位高中生﹐人很斯文﹐但跟我們一樣是禮堂練球的常客﹐不過我從沒跟他交過手。比賽採三局兩勝制﹐一局只打7分。我先負一局﹐次局扳平。第三局決勝﹐看的人增多﹐何老師也來觀戰﹐並為我打氣喝采。激戰結果﹐我敗於對手﹐無緣晉級進入校隊﹐功虧一簣。但澤則取勝﹐如願以嘗。

   其後﹐校隊集體前往市內聽報告﹐內容是介紹世乒賽情況。時中國尚未崛起﹐男隊排在一級末尾﹐女隊屬二級。姜永寧﹑傅其芳兩位剛從香港回大陸不久﹐為國家隊主力。澤聽畢回來向我轉述﹐我聽得津津有味。

   有一段時間﹐我迷上了滾軸溜冰﹐粵語稱‘雪屐’ 。那溜冰鞋很貴﹐我們都是到體育室去借。僧多粥少﹐每人只能借一隻﹐我就先練單腳滑行。有時借到的是左腳冰鞋﹐右腳套上去照樣練。到單腳不論左右都能行了﹐便跟別人商量伙用冰鞋﹐一人借一隻﹐合起來成雙﹐輪流使用。持之以恆﹐最後我不僅平地還是坡地﹐都能自由自在地滑行。雖然沒掌握什麼更高的技巧﹐但在下坡接上坡那一刻﹐也確實夠愜意的。只有游泳時迎著波浪﹐一下上到波峰﹐然後隨波而下﹐直到谷底的那種快感﹐差堪相比。後者是我在江邊游泳時最喜愛的花樣之一。每當發現汽輪鼓浪疾駛而來﹐我就會游到外面﹐調整自己的位置﹐做到與浪前進方向垂直。等浪一到﹐身體放鬆﹐雙手和雙腿同時用勁﹐順著浪的升勢爬到頂部﹐再就其降勢俯衝。如此一起一伏﹐其樂何如﹖這大概是在江河湖海中游泳的獨特享受吧。

‘水上芭蕾’

   1952年暑假期間﹐第一屆全國游泳運動大會在廣州舉行。珠江中學組織數十人﹐為大會作水上集體表演﹐相當於今天的‘水上芭蕾’。我也參加了表演。

   最初的方案﹐是先在泳池邊做廣播體操﹐做完才跳入水中﹐排成多種圖形﹐最後推出一圓形平台﹐由兩男一女分別扮成工人﹑農民﹑解放軍士兵﹐手執鐵錘或抱稻束﹑持槍﹐組成工農兵造型﹐在紅旗引領下﹐由其他表演者在水中簇擁前進。其間配上不同的背景音樂。到正式表演時﹐為了更加緊湊﹐將廣播操的環節刪掉了。我們的表演﹐實際是一場水上團體操﹐其規模自然不算大﹐同各種陸上運動會的大型團體操比﹐難以相提並論。但它勝在屬大陸首次﹐故自有其意義在。我作為當中一員﹐實在與有榮焉。

   從排練到表演﹐我們都住在市二中的教室。伙食還勉強過得去﹐但天氣熱﹐又有蚊子﹐竟然照樣睡著﹐無人口出怨言﹐那是青春的力量。有兩次排練碰上下大雨﹐只好到越秀山泳池旁一棟樓暫避。那棟樓還沒蓋好﹐週圍全是腳手架。我們在裡面呆坐了幾個小時﹐是排練期間最難過的時光。

   當然﹐我們有不少歡樂的日子。能夠欣賞全部比賽令人興奮﹐儘管當年大陸的游泳及跳水水平均不高﹐但畢竟是來自國內各大行政區以及解放軍的水上精英﹐可以大開眼界。大會總裁判長馬約翰先生﹐是清華大學教授﹐體育名宿﹐年逾七十﹐紅光滿面﹐身穿雪白的夏威夷恤衫和畢挺的長褲﹐那瀟灑的風度真使人為之傾倒。

   比賽結束後﹐各大區和解放軍代表團的選手在二中聯歡﹐我們全體出席﹐欣賞了他們的文藝演出。中南區代表團唱了一首粵語歌﹐詞曰﹕‘人民解放軍﹐作戰本領強。高山擋“拒”(他) 唔住(不住) ﹐渡海又打勝仗。解放海南﹐華南全解放﹔解放台灣﹐中國就全解放。’藝術水平談不上﹐但充分表現時代和地方特色。其中也包含對解放軍的尊崇﹐這是文革前大陸老百姓普遍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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