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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笑公卿’无奈君无道--记著名女记者子冈

   ‘毛泽东先生,五十二岁了。灰色通草帽,灰蓝色的中山装,蓄发,似乎与惯常见过的肖像相似,身材中上,衣服宽大得很,这个在九年前经过四川境的人,今天踏到了抗战首都的土地了。’‘毛先生宽了外衣,又露出里面的簇新白绸衬衫。他打碎了一只盖碗茶杯,广漆地板的客厅里的一切,显然对他很生疏。他完全像一位来自乡野的书生。’

    这是子冈写的《毛泽东先生到重庆》中的两段。1945年8月29日刊出于当地大公报后曾轰动山城,几十年后仍被公认为具有历史意义的新闻特写。其中所提九年前经过四川境暗指‘长征’。

    子冈,原名彭雪珍,1914年生于北京,祖籍苏州。1934年1月在《中学生》发表小说《狱囚》,首次使用笔名“子冈”。此前因征文比赛与徐盈通信,37年喜结良缘。她曾采写鲁迅葬礼,以及‘七君子’案中的唯一女性史良,38年1月参加大公报汉口版工作,同年8月夫妇双双加入中共。她以文笔尖锐泼辣著称,其作品揭露日寇罪行,讴歌抗战英雄,广受读者欢迎。尤其在重庆时期她宣扬团结抗战,关心人民生活,于记者招待会上词锋犀利,痛斥发国难财的国民党权贵,大快人心。将近半个世纪后,她的同事朱启平在《哀子冈》一文中写道:‘抗战八年,子冈的工作,有益于人民,有益于国家,是中国新闻界杰出的代表。’绝非溢美之词。

    抗战胜利后,徐盈担任大公报北平办事处主任,她随夫北上。此期间,她改以采写社会新闻为主,然后发掘其政治意义。那强烈的人道主义精神深深打动了读者。对此,报社领导特地写信予以奖励和勖勉。

    随着京津易帜,她参加了大公报改组的工作。但她不想当官,只想当记者。曾先后出访苏`匈及印度`芬兰等国,写了大量通讯特写。对于身边所见的发生了显著变化的人和事,例如梨园戏子`妓女`警察等,她都进行了采访,不料却遭指责为‘缺少政治观念’。后又因报道北京托儿所严重不足而受批评。

    1951年她调任人民日报文艺部编辑,55年出任新创办的《旅行家》月刊主编。刊物富于生活气息,敢于揭露阴暗面,大受好评。

    整风鸣放中,她基于自己成长的道路与经验,针对当时新闻界的弊端,大胆建言,强调记者应独立思考,有起码的独立作战能力;同时为文汇报写了题为《尊重新闻记者》的社论,抨击农业部部长助理左叶粗暴对待记者的行径,结果被打成右派。而上述对毛的历史性报道,也被说成是‘恶毒污蔑’。更匪夷所思的是,她请朱启平翻译稿件,朱回函给她约时叙谈,信中戏称见面为‘会师’,竟被解读为搞阴谋,连私人信件中开玩笑也成了罪状!57年8月1日,人民日报大字标题刊登报导《彭子冈堕入右派泥潭》。个性耿直刚毅的她当然不服,8月1日人民日报第三次点名批判她,她丈夫`时任国务院宗教事务局副局长的徐盈也遭点名,双双罹祸。

    1958年子冈被定为‘极右分子’,开除党籍,撤职下放河北安国县农村劳动改造。徐盈则遣送湖北麻城劳动,患难夫妻天各一方。过了一年,膝盖旧疾复发的子冈获准返京,带病到中国青年出版社印刷厂继续劳动。徐盈则因邓颖超关照调回北京民族出版社任编辑。但61年徐又下放山西,且实行连锅端--全家一个不留。子冈不甘屈服,径找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常务副主任申伯莼,终获安排到该处的文化组任组员。她重庆时期的同行名记者浦熙修是副组长。同事中不乏获特赦的国民党战犯,每天翻旧报纸整理资料。她从新闻记者变为‘旧闻记者’。

    然而,文革开始后,她和徐盈又陷于风雨飘摇之中。69年子冈随全国政协机关下放湖北沙洋干校劳动。这对于其病体无异百上加斤。好不容易熬到10年后的拨乱反正,才总算沉冤得雪,‘官复原职’。她抖擞精神,重操笔杆,佳作接二连三,依然妙笔生花。不料80年冬,却因脑血栓猝发入院,抢救后仍落下了半身瘫痪,在轮椅中和病榻上度过了最后八年。

    1988年1月9日,在其记者生涯中,曾演绎‘巾帼不让须眉’传奇的子冈溘然长逝。知交朱启平在美闻讯,当即撰文哀悼。文中缅怀子冈当年在重庆‘才华敏捷,傲笑公卿的风姿’,慨叹:‘生老病死,人人难免。但一生中最可以好好工作的二十年,平白无辜地被打入地狱,而重见天日,为时不久,即久病不起---对子冈这样一位英才,命运太残酷了,令人心碎!’

    谁之罪,岂非她笔下那位‘乡野书生’出身的无道之君乎?

   (07-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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