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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文集
·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三位基督徒在中共劳改营中的生命见证
·超越时空的网络福音——序范学德《传到中国》
·我必不至蒙羞——读《六十三年——与王明道先生窄路同行》
·我们的身体是箭靶而不是武器
·朋霍费尔对中国自由主义的更新
·我们的罪与爱──序北村《愤怒》
·“入中国”与“出中国”并行不悖
·乡村教会如何由隐匿走向开放?——给一位乡村教会领袖的一封信
第二卷 为了这个时代的公义
·中国印刷和传播圣经的真相
·圣经中有“国家机密”吗?
·中国需要更多的“以诺”企业
·站起来便拥有了自由——有感于傅希秋牧师荣获“约翰•李兰德宗教自由奖”
·为了这个时代的公义——致被流氓毒打的李和平律师
·真相是不能被消灭的——致世界报业协会“金笔奖”得主李长青
·从美国民权运动透视基督信仰与社会公义之关系
·如何捍卫我们的宗教信仰自由?——兼评中国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
·坎特伯雷大主教在中国的“波坦金之旅”
·从矿难看中国人对生命的态度
·个体的救赎与民族的救赎——与王军涛的信仰通信
·“宗教局长”如何变成“谎话大王”?
第三卷 从黑暗中归向光明
·桃源乐土的追寻——论基督宗教伦理与当代中国精神文明的重建
·从黑暗中归向光明——论新一代中国基督徒知识分子的公共角色
·我们是一座桥梁——论中国基督徒知识分子的文化使命
·使公义如江河滔滔
·如羊进入狼群——论基督徒如何在不公义的世界里坚守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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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白头鹰与大红龙:美中关系及其对世界的影响》(2008年香港晨钟书局出版)
·美国民主的真相与根基——与庄礼伟商榷,兼论美国的基督教精神
·纪念那些战死在中国的美国士兵
·希拉里回忆录的中文版是如何被肢解的?
·民主女神浴火重生——华盛顿“共产主义死难者纪念碑”揭幕仪式亲历记
·跨国公司在中国的道德盲点
·从尼泊尔毛派的末路看全球清算共产主义罪恶的浪潮
·欧洲、美国与中国之“三国志”
·共产主义就是恐怖主义——布什总统讲话的划时代意义
·人权议员布朗贝克和他的中国女儿
·美国媒体在“妖魔化”中国吗?——从美国媒体关于中国黑心商品的报道谈起
·巴以冲突中美国的角色
·美国的秘密与细节的启蒙——读范学德《活在美国》
·美国为何干涉日本的“内政”?
·美国新保守主义的崛起
·美国学界应当避免“中国化”的陷阱
·面对邪恶的时候,没有真正的中立——从二战中美国与瑞典、瑞士的不同角色谈起
·美国如何帮助推进中国的宗教信仰自由——在美国参议院的演讲
·我们关于声援美国政府摧毁萨达姆独裁政权的声明
·倒萨战争与“人权至上”的价值观
·韦塞尔为什么支持美国对伊战争?
·中国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
·白宫会谈的台前幕后
·美利坚不是藏污纳垢之地——建议美国政府对居留在美国的中国贪官及其家属展开调查
·“小鹰号”事件:中美谁是胜利者?
·以祷告改变世界——华盛顿“总统早餐祷告会”侧记
·谁之“崛起”,哪有“和平”?
·佩洛西:人权不是幌子
·欧洲、美国与中国之“三国志”
·中国信仰的复兴与中美两国的“化敌为友”——在美国众议院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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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劳改基金会)
·不要做中国孩子的母亲——天安门惨案十九周年暨汶川大地震祭并为“天安门母亲”网站开通而作
·谁是亚洲最美丽的女性?——写给缅甸民主运动领袖昂山素姬
·“处女卖淫”案与警权过度扩张
·从警察到还是妓院的变脸
·业主维权与市民意识的觉醒
·寻求公义需要更大的耐心和勇气——天安门屠杀十八周年祭
·红卫兵外长李肇星的末路
·你可以成为一名快乐的异乡人——读格鲁沙《快乐的异乡人》
·扶不起来的胡阿斗
·青藏高原上的血雨腥风——读唯色《杀劫》
·退休高官休得窃取神圣教席
·矿难为何无法遏制?
·推倒西藏的“柏林墙”——读阿妈阿德《记忆的声音》
·被人民抛弃的中共十七大
·帝王腐尸味中的天价酒店
·孩子眼中的蒋介石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读张素华《变局——七千人大会始末》
·以“幽暗意识”透视中国百年激进思潮——与张灏对话
·《记念刘和珍君》为何被逐出中学语文课本?
·若为自由故,家国皆可抛——读唐彼得《花旗梦别神州泪》
·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国——余英时先生侧记
·宾利轿车为何能热销中国?
·萨达姆与阿米尔
·是工人运动,还是痞子运动?——读《罗章龙回忆录》
·中国人不是动物庄园里的熊猫——驳德国前总理施密特的若干亲共言论
·若为自由故,家国皆可抛—— 读唐彼得《花旗梦别神州泪》
·胡锦涛为何成不了戴克拉克?
·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
·我们拒绝什么样的生活?——读狄马《我们热爱什么样的生活》
·中国,你的裂口大如海
·将这些事摆在你眼前——特务和告密者可以拥有美好的未来吗?
·明朝亡于厂卫,中共亡于恶警——评贵州国保总队副总队长庞鸿就任瓮安县公安局长
·下流人上升的国度
·我以自己的方式爱中国——《不要做中国人的孩子》跋
·被凌辱的中国女儿的救赎之路——读巫一毛《暴风雨中一羽毛》
·全民唾弃的央视名嘴张召忠
·那座流血的城里有几个义人呢?——读丁子霖《寻访六四受难者》
·谁也不能杀死孩子——写给所有的母亲,也写给所有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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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人华盛顿

   伟人华盛顿
   
    晚清笔记与前代相比有一个重大的不同,这时的笔记有了大量关于外国政治、经济、军事、民俗和人物的内容。这些文字的价值至今仍然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而我们当代人对外国的认识,其实是在前代人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在宁调元之《南幽杂俎》里,我看到了不少涉及美国、法国、日本、俄罗斯革命志士的文字。宁调元是晚清著名的革命者,为推翻满清的暴政身体力行、舍生入死。他不仅是实践家,而且对西方的民主理念也有深刻的体认,是革命的宣传家。其中,“华盛顿之归田”一篇,文字之精炼、思想之新锐,在同代人里颇为罕见。
   华盛顿的事迹在今天当然是妇孺皆知,但在晚清却像天方夜谭。梁启超以来,仰首向洋的中国先进知识分子对华盛顿有较多介绍,从维新派到革命派,都把华盛顿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伟人来看待。他们分析外国人物的着眼点仍然在中国社会的现状,希望“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希望烽烟四起的中国也有自己的“华盛顿”。
   民国初年,许多人都对袁世凯抱有很大的幻想,认为袁世凯可以扮演中国的华盛顿的角色,开中国民主风气之先。然而,袁世凯夺取政权以后,很快撕破他的假面,露出狰狞的面目来,逆时代潮流而动,上演了一出称帝的滑稽戏。结果,窃国大盗在千夫所指、万民唾弃之中死去。袁世凯不仅没有成为华盛顿,反而走到了华盛顿的对立面。重读宁调元当年写华盛顿的文字,怎能不让人感慨万千呢?

   宁调元在百余字的短文里写道:“西历一千七百七十六年北亚米利加独立风云起……(胜利之后,华盛顿急流勇退,从军队中退休)忍泪为军团祝福。祝竟又云:‘余辈建设之事业幸得美满之目的,自今以始退出大舞台,让诸君续演奇剧。唯以共患难死生多历年所,不能不告永久之别于亚米利加之公。’会情之至,盖不觉其词之复,述至此,已黯然销魂,泣数行下,不能成声矣,遂握手而别。无何,千七百八十年有国宪制定之议,推伊为议长,又四阅月,竟被选为合众国大总统,卒不能遂山林愿。”
   一般人写外国人物的文字,很少像宁调元这样动情。显然,他有很深的寓意在其中。他不是为写华盛顿而写华盛顿的,正因为中国没有华盛顿,所以他笔下的华盛顿被理想化了。华盛顿的言行,是中国人很难理解的,中国人一向是功成身不退,谁打的天下谁来坐皇帝的交椅,哪能轻易让给别人呢?笔记中,“选”字一字千金,无论华盛顿有多么伟大,他也得通过选举才能成为国家的元首。这跟中国专制时代“黄袍加身”的把戏有了天壤之别。一代伟人与芸芸众生之间的关系,要靠良好的政治制度来协调,人是有缺陷的动物,好的制度就是用来补偿人的缺陷的。宁调元的叙述隐含了对中国“己天下”传统的反思和对西方现代政治制度的向往。
   早在宁调元之前,晚清知识界对华盛顿及美国独立战争就有许多评论。在王韬等人的著作里,华盛顿的名字频频地出现。
   王韬的著作参考了日本历史学家冈本监辅的《万国史记》。冈本在《美国记》中写到1787年华盛顿成为大统领:“华盛顿慨然曰:‘唯宿众望足镇四海者,宜代上帝统治亿兆,若夫帝王世袭,不问贤愚,是私天下之最大者,非某所知也。’诸将愧服,至是国会遣使迎华盛顿,华盛顿不得已,从之上途,人民扶老携幼,出迎,道路填咽,欢声如雷。……在职八年,美国富庶之基于是乎立。”这段话与宁调元以上的叙述有惊人的相似性,足见东方人对美国政治体制的羡慕和佩服。美国刚刚建国,就架构起一整套良好的政治制度,这套政治制度以选举为核心,让好人变得更好,让坏人不能随心所欲地作恶。
   法国学者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一书中比较了美国的总统制与法国封建的君主制之间的巨大差别,他指出,“君主制”与“共和制”的说法并不是最重要的,而领袖人物的道德品质也不是最重要的,这些都是外部的“面纱”,只是薄薄的一层而已,“当共和国落到一个独夫控制之下时,这个独裁者却能依然生活简朴,不尚虚荣,作风谦逊,好像自己并未处于万人之上。当皇帝们大权在握,对其同胞的财产和生存进行专横统治时,人们在谈话中称他们为凯撒,而他们本人却又能屈尊到朋友家里作客。”独裁完全可以打着民主的旗号为所欲为。华盛顿的伟大,根源在于美国良好的政治制度。如果在一套糟糕的制度下,华盛顿的品格再高尚也无济于事,他最多能保证自己不当独裁者,而不能确保在自己的身后不出现独裁者。托克维尔接着说:“在法国,国王实际上是主权的化身,因为法律不经他批准就不能生效。同时,他也是法律的执行者。美国总统虽然也是法律的执行者,但他并不实际参加立法工作,因为他不同意并不妨碍法律的存在。因此,他决不是主权的化身,而只是主权的代理人。”这就看到了问题的本质,比王韬、宁调元等中国知识分子要看得深刻。民主与独裁的区别之一在于,国家元首究竟是国家的“化身”还是国家的“代理人”。当时中国没有像美国那样运转良好的现代政治制度,自然也就没有美国开国元勋华盛顿这样的伟人。什么样的土壤生长什么样的庄稼。与其对华盛顿一个人无限景仰,不如深入思考美国的民主制度。
   清末民初,我们比美国缺少华盛顿,我们更比美国缺少一整套民主体制。宁调元为我们开了一个头,我们应当接着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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