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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宝“三顾”北大应当见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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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已绝,文妖不绝
·伪善是温家宝与季羡林最大的共通之处
·黄鼠狼给鸡扫墓
·屠童案背后的深层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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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宝打造的“服务型政府”
·中朝边境的六四枪声
·中朝边境的六四枪声
·上朝文网无穷密,鲁国春秋一字删——我被第二次传唤的经过
·取消国保是中国长治久安的第一步——致温家宝总理的公开信
·反党不是叛国——从陈独秀案与刘晓波案看威权与极权制度之差异
·他们为何如流星掠过黑暗的夜空?——读《光与盐:探索近代中国改革的十位历史名人》
·刘晓波将像曼德拉一样观看世界杯
·既然缅怀杜重远,便当释放刘晓波——寄语叶公好龙的温家宝
·中国的信仰复兴、社会重建与制度转型——“以神为本”丛书总序
·奥巴马的姑姑与温家宝的家人为何命运迥异?
·神州处处皆酷刑
·一切祸患的根源都在中央政府——如何破解温家宝所说的宏观调控的“两难”局面?
·“大国”崛起,“寡民”沉沦——评央视《大国崛起》专题片及丛书
·朱厚泽一眼看穿胡比江更坏
·战胜恐惧的“萨米亚特”式写作——兼论我为何批评温家宝
·温家宝恢复了爷爷的私立学校,却恢复不了民国教育的自由精神
·这个少将不是人,天蓬元帅下凡尘
·我为什么批评温家宝?
·莫道人人说影帝,西游演罢是封神——温家戏班中“跑龙套”演员的“绝妙好词”
·谁是中国的形象大使?
·温家宝正面回应《影帝》一书?
·温家宝如何取信于民?
·温家宝不是赵紫阳
·太平天子言德治,末代之君反三俗
·当总理,还是当地质专家?——评温家宝在江西、湖南水灾灾区的言行
·温家宝缺乏胡耀邦的真精神
·温家宝真的“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年轻农民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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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穆全集》变“残集”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温家宝及历届中办主任的荣辱升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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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宝是遇罗克的同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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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有言论自由的国家能够输出什么价值?
·刘晓波打败胡锦涛——再版序言
·反党不是叛国——从陈独秀案与刘晓波案看威权与极权制度之差异
·撒旦是怎么死的?
·从兔死狐悲到在家偷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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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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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造墓?

   
   谁在造墓?
   
   
   

   近年来,媒体不断报道沿海地区的老板们大肆修建坟墓的消息。老板们孜孜不倦于修建豪华墓地,固然是传统文化中糟粕部分的沉渣泛起,但他们浪费的毕竟是自己挣的钱。比老板们的举动更为恶劣的是官员们大修坟墓,他们花的钱又是哪里来的呢?
   据《北京青年周刊》报道,在重庆黔江石家区渗坝乡,新建成了一个副厅级干部的“活墓”。墓地由墓穴、天井坝、围墙、海坝、绿化带、堡坎、专设电线、地下管网和公路组成。要进活墓,得先进气势恢宏的朝门。整个墓地中,最为考究的是墓碑、天井坝和围墙。墓碑高两米,大青石制作,平整如镜,碑冠刻满麒麟、蝙蝠、龙凤图案。双面碑文清秀遒劲,文法严谨,一看就知道是花了重金买来的行家手笔。据知情人披露,整个“活墓”从一九九八年元月开始动工,历时三年,石匠工资就耗费了将近六万元。后来又修天井坝,工资三万元,两扇朝门工钱六千元。报道中说,墓地造价共十万元。这种说法恐怕有错误:因为仅仅工钱就接近十万元,如果再加上材料和其他的开支,就远远不止十万元了。据我估计,这一“活墓”至少花费三十万元以上。
   “活墓”所坐落的渗坝乡,离黔江县城七十公里,是该县最偏远的乡之一。几十幢房子组成一个乡场,大多是破败不堪的吊角楼,街面遍地泥泞。乡党委书记冯百练称,全乡三千九百人,人均年收入不足一千元。我作了一个简单的换算:该“活墓”所耗费的三十万元,相当于当地一个农民三百年的年收入。以平均年龄六十岁计算,这是一个农民家庭五代人创造的所有财富!而“活墓”的主人并非王公贵族,仅仅是一个“副厅级”的干部罢了(让人遗憾的是,不知什么原因,报道没有指出该“副厅级”干部的真实姓名,为什么不敢将其曝光呢?)。当年,老杜诗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而今,活人的坟墓也开始疯狂地吞噬老百姓的劳动成果了。很明显,“活墓”的主人花费在修建坟墓上的资金,不可能是他的“正当”收入。一个内陆地区的“副厅级”干部,如果以月收入两千元计算,三十万元等于是他在不吃不喝、不消费任何东西的前提下,十多年的工资的总和。他可能这样含辛茹苦地省下近二十年的收入来为自己修墓吗?
   同时,据人民网报道,浙江省上虞市上浦镇上浦村的党委书记、绍兴明星集团董事长朱某的墓穴耗费了数百万人民币,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报道描述说,豪华坟墓在半山腰上,三面为绿树环绕,一面为池塘。村民们说,这是一块风水宝地。墓地的入口处在墓的右侧,有两头石狮子把守,上去是精心修饰的数十级台阶,两旁种植着整齐的青松。走完直上的台阶,有一座四角亭,亭里竖着一块石碑,碑文记载了朱某的“丰功伟业”。经过亭子左转再上几十级台阶,一个水泥石块砌成的大坟包即在眼前。坟包前的地带非常宽阔,地方全部用上好的石料铺就,还设有石桌石凳,护栏下摆放着精美的盆景。墓地旁边还修建了排水渠。当地群众感叹说,这座坟墓简直就超过了古代的皇陵。据知情人透露,仅朱某的丧事就耗费了四十万以上的费用。每天吃丧饭的就有二十多桌,出殡当天摆出了一百三十五桌酒席,在当地传为“佳话”。
   因为地处沿海、经济发达,跟重庆黔江的墓地相比,浙江上虞的这所墓地更引人注目:其主人的官职虽然更加低微,但墓地则修建的更为宏大气派。两座墓地互相辉映,生动地展示出这个时代的“世道人心”。大修墓地体现出的是一种“末日心态”——这些贪官污吏们精神极度空虚,唯一的寄托就是修建舒适豪华的墓地。他们并没有真正的信仰,也没有良善的人性。他们不配称为现代人,他们与古代的皇帝王公们又什么差别呢?李约瑟在《中国科技史》中说中国人是一个最理性的民族,然而我想反问他的是:一个有理性的民族,为什么会丧心病狂地将大部分的社会财富耗费到修建王公贵族的陵墓上呢?在帝国时代,一些皇帝曾经将国库收入的三分之一用于为自己修建陵墓,甚至刚刚即位就开始筹划陵墓的修建。在我看来,从古代的秦始皇到今天的大小官员们,都是一些非理性的动物,说他们“疯狂”一点也不过分。在贫困山区修建一所乡村小学所需要的费用大约是十万元人民币,换算一下,两位“公仆”的坟墓能够修建多少所小学、能够点燃多少双渴求知识的眼睛?公仆们是不会这样算帐的,他们已然丧失了最基本的道德感和责任感。当官员们纷纷抛弃道德准则时,平民百姓干嘛还要遵守呢?这样的社会便处于危险的边缘。尼日利亚总统贝里沙曾经这样描述自己的国家:“我们国家的道德堕落了。行贿受贿、贪污腐败、无责任感、不诚实,以及诸如此类的恶习在我们国家无处不在。”尼日利亚是世界上最腐败的国家之一,腐败吞噬了这个国家的活力,腐败让这个国家陷入一片衰败之中。总统贝里沙上台之初曾经宣布要整治腐败现象,但他没有来得及消除腐败,自己就成了腐败的牺牲品。而我最担心的一点就是:将来有一天,我们的国家也变得像尼日利亚那样——道德的沦丧导致希望的丧失,希望的丧失导致邪恶的泛滥。于是,一边是路上并列的冻死骨,另一边是奢华而丑陋的陵墓。
   时间已经进入了二十一世纪,据说这将是“中国人的世纪”——“西风压倒东风”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东风压倒西方的时代”就要来临了。然而,在这个新世纪里,我们在做些什么呢?虽然我们网络的拓展比西方国家还要快,但我们的精神世界依然沉迷在“坟墓崇拜”和“干尸崇拜”之中。坟墓和干尸还在无休无止地吞噬着我们有限的社会财富。这是一种野蛮的、远古的陋习。秦始皇求长生不老不得,退而求其次,大修陵墓而耗尽天下财富;埃及法老求永葆青春不得,退而求其次,为保存自己的尸体而发明木乃伊的技术。秦始皇的兵马俑和埃及金字塔成为东方文明两大辉煌的象征——然而,从这两大象征物中,我们难道不能发现东方文明致命的弱点吗?东方的帝王们以为一座宏大的坟墓就能让他们流芳百世、名垂千古,以为自己装在棺材里的尸体会被无数后人瞻仰和纪念。几千年来,历代自以为是的皇帝和暴虐的统治者们都固守这样的思路。然而,他们当中有几个人实现了自己的梦幻?他们是尸体被后人的唾沫淹没了。
   大修陵墓的丑行于今可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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