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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文集
27、台湾不是殖民地(2010年完成)
·李敖对决李肇星
·大陆媒体上的台湾人
·马英九背负历史之重
·马英九如何充当两岸的“牵线人”?
·视港澳台记者若家奴
·从北高市长选举看台湾政局走向
·港台唇亡齿寒
·台湾究竟有多乱?
·蒋毛后代两重天
·反认他乡是故乡——评李敖的大陆之旅
·龙应台为何不批评大陆?
·蒋经国与殷海光:台湾解严的枢纽人物
·谁把台湾当敌人看待?
·台湾:走在民主的光明之路上
·不义之财赠不义之人——评中国富豪“台湾炒楼团”赠李敖三千万巨款之“佳话”
·用“野火”融化“冰点”----读龙应台《请用文明来说服我》
·台湾允许大陆电视进入之危害
·以民主机制遏制人性之恶——陈水扁海外洗钱弊案的启示
·魏京生不必替陈水扁辩护
·连吴以共压马
·泼皮式的爱国可休矣——评薛义向李登辉掷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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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卑贱的中国人(2010年完成)
·奉旨吃人余秋雨
·二月河:谁比我更爱皇帝?
·王朔:永远的愤青,永远的痞子
·仿余秋雨原韵,含泪劝告北大清华教授勿上访书
·钱钟书:中国人文化心理上的一道花边
·中国人都是“会做戏的虚无党”——“优伶中国”之一
·宫廷和皇帝的“优伶化”——优伶中国之二
·朝廷和官场的“优伶化”
·儒林和文苑的“优伶化”——优伶中国之四
·贾平凹:废都里的废人
·余秋雨:你的眼泪随风而飞
·民间和江湖的“优伶化”
·冷眼旁观季羡林的“祝寿大会”
·贾樟柯:一个并不独立的“独立导演”
·谁是“反动人士”?——杨澜如何为丈夫吴征的假学历辩护
·张艺谋选了胡锦涛最爱的歌曲
·劣马方吃回头草——评刘再复访谈《又见故国、古都与故人
·中国人,你的厕所有多脏?
·谁将魔鬼当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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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香港沉没(2010年完成)
·香港基督徒怎样活出丰盛的生命?
·温家宝先生,你没有资格让中国的孩子充当“杜鹃”和“精卫”
·梁家麟院长为何“变脸”?
·毛泽东陈永贵才是真汉奸
·香港科技大学的“自我检查”
·穿布鞋的陈日君枢机
·从马力到叶刘淑仪
·香港成为大陆维权者的“出气筒”
·永远的梅艳芳
·陈方安生与叶刘淑仪:两个女人的战争
·“有容乃大”的“香港经验”
·“自由行”何以自由?
·反贪局与廉政公署
·港人也上访
·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爱国港胞不可放过习近平的卖国行径
·剥开香港“爱国贼”的画皮
·李柱铭与胡锦涛,谁在“卖国”?
·投给叶太的十三万张票
·叶刘淑仪综合症
·香港与深圳水火不容
·谁之香港,何谓主权?
·“港台腔”与“北京腔”
·香港成为大陆维权者的“出气筒”
·香港是华人世界的灯台
·中共能活在二○一七年吗?
·奴隶主与奴隶的“沟通”
·自由港变成大监狱
·没有李柱铭的香港
·向香港新闻界的“巾帼英雄”致敬
·新华社如何报道香港立法会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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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新作
·谁是亚洲最美丽的女性?——写给缅甸民主运动领袖昂山素姬
·新官场现行记
·中国人还没有走出义和团的阴影
·谁毁灭了我们的家园?
·两朵金花耀中华
·习近平以北韩为师?
·连运钞车一起贪污的贪官
·赖斯访华,我失自由
·世界公园变动物庄园?
·你从古拉格归来——致索尔仁尼琴
·人之子——再致索尔仁尼琴
·致万科董事长王石的公开信
·写在奥运边上
·献媚中共的西方左派政客终将自食其果
·百姓为何痛恨警察?
·鲁迅和他的敌人仍然活在今天——论鲁迅思想的精华与软肋
·生态危机源于信仰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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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综合”与“填鸭式”

   
   “大综合”与“填鸭式”
   
   高考科目几经改革,现在又出现了一种名叫“大综合”的科目。在各界人士呼吁为孩子们“减负”的时刻——教育部单是关于“减负”的文件就下了二十多种,所谓的“大综合”不仅不是作为“减负”的措施出现,反倒给孩子们套上了一道更加沉重的“紧箍咒”。这门号称“大综合”的考试,意味着将所有的科目都集中在一起,也就意味着孩子们应付高考的时候不得不超越文理分科的界限、复习所有学过的科目。设置“大综合”的某些教育界的人士认为,这门考试科目能够避免孩子们“偏科”,促进他们“全面发展”。
   殊不知,“大综合”考试科目的设置,将进一步加剧现行教育制度中“填鸭式”的弊病。为了在竞争激烈的高考中胜出,孩子们不得不投身在书本和习题的海洋中,每天解答千百道的“模拟题”、每天背诵百十页的课文和公式。虽然课本上的某些知识是片面或过时的,但他们依然将课本当作《圣经》来崇拜;虽然某些习题对知识面的推展和智力的训练毫无益处,但他们依然虔诚地完成每一道命题者挖空心思设计出来的难题。“大综合”的设置是高考制度的一次重大的倒退,使得前两年呼声很高的“素质教育”成为“水中之月、镜中之花”。孩子们的脊梁上又增加了几座沉重的大山。我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总是有那么一些所谓的“教育专家”,专门以折磨学生作为自己的快乐呢?

   日前,江苏的一名高三学生徐小庆致信《中国青年报》,质疑媒体上炒得热火朝天的中小学“减负大行动”——
   
   我从没有正耳听过“减负”,也没有正眼看过“减负”,更没有把它放在心上。这不光因为我是一名即将面对高考的高三学生,更因为我早知道如果被喊得震天响的“减负”所迷惑,只会让自己产生幻想。
   当它开始风靡全国时,我想,就让它走它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行其路吧!然而现在,我真忍不住了。尽管高考已迫在眉睫,我仍拿起笔——
   看看你们大人们都做了些什么吧!一方面,三令五申地要求学校千方百计给学生减负,以推行所谓的“素质教育”;另一方面,将明年高考科目增至六门,后年增至九门(也就是所谓的“大综合”)。
   呜呼!如此形势,恕我们愚笨,我们真的很难想象怎么减负。
   拜托!饶了我们吧!如果你们认为中国学生的负担还不够重,仍有开发的潜力,因而要花样百出地给我们加负,我们能忍,但请求你们不要在“减负”这种冠冕堂皇的口号下,让我们忽喜忽忧,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高考,即使哪一门只有十分,你应该而且必须百分之三百地去付出,你不在乎这十分吗?”我们的一位老师如是说。
   是的,我们不敢轻易丢掉哪怕一分,当然更不敢拿十分当儿戏。一切为了高考的学习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我们风雨无阻十二年只为了这三天;我们在考场上出生入死,也只是为了在最后这几张卷子上搏一搏。
   我们不敢抱怨,也没有理由去抱怨,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惟一企盼的是,请大人们不要挖空心思地出什么花样了,“减负”、“素质教育”之类的口号只会让我们迷惑,尤其是那些还很单纯幼稚的学弟学妹。我们不需要,他们也不需要,OK?
   
   面对这群被“大综合”折磨得苦不堪言的高中应届毕业生,我不禁想起了著名历史学家许倬云的一段论述。许老是王小波的导师,“有其学生必有其先生”,能够教育出像王小波这样的天才学生来,许老在教育方面自有一套想法和做法。他在《由恶性补习到目前教育问题》一文中说:“中国过去私塾时代兴采填鸭式的教育,用科举约束知识分子使其成为崇拜权威的塑型。幸而儒家经典中有不少人文思想和人格教育的理论,因此虽在重压之下,每一个时代中却还有若干志节皎然特立独行的知识分子,其人格足以炳耀古今。今日我们的各项教育似乎把重心全放在知识与技术的灌输上面,并不注意人文思想。以此与科举时代相比较,重压相同,而传习的内容不同,将来新的知识分子中能否有人承袭中国知识分子的传统,似乎是可疑的事。”
   老先生的问题,是针对六七十年代台湾的“联考”提出来的,本着“拿来主义”的方法移用过来,对大陆当下的教育状况来说,真还是“对症下药”呢。面对高考的阴影,哪个老师敢不“灌输”呢?至于这些“知识”本身的真伪和对错,老师不考虑,学生更不会思索。正如许倬云所说,我们现行教育最大的弊端就是,将人变成了工具。学生个人的主体性被取消了,学生成了记忆某些僵死的知识要点的工具。在电脑芯片日新月异地发展的今天,这种机械的记忆还有多大的意义呢?
   今天的孩子,要么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孩子”,要么就是韩寒式的“为了反叛而反叛”的“坏孩子”,单单就少了身心健康、人文修养丰厚、具备独立人格精神和思考能力的“新生代”。许倬云说:“父母看了子弟回家时步履蹒跚,面色苍白,自然十分怜惜心痛,但是子弟思想的迟钝,独立精神的萎颓,岂不更应作为父母的担心吗?”然而,今天的父母和老师,认识到前者的多,认识到后者的究竟有几个呢?英国大历史学家汤因比指出:“教育的正确目的,归根到底是宗教性质的东西,不能只图利益。教育应该是一种探索,使人理解人生的意义和目的,找到正确的生活方式。”我们当前的教育离这样一种标准究竟有多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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