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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杰文集
·几番魂梦与君同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半镜流年春欲破
·不眠犹待伊
·唱得红梅字字香
·可怜人意,薄于云水
·人情恨不如
·问谁同是忆花人
·又踏杨花过谢桥
·紫骝认得旧游踪
·长恨涉江遥
·从今屈指春期近
·人情似故乡
·伤心最是醉归时
·深情惟有君知
·天将离恨恼疏狂
·相寻梦里路,飞雨落花中
·一寸狂心未说
·一棹碧涛春水路
·正碍粉墙偷眼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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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中国教育的歧路》(香港晨钟书局)
第一卷 凄雨冷风说北大
·谁是北大最优秀的学生?
·北大需要五星级酒店吗?
·北大之殇,可谓国殇
·致没有三角地和旁听生的北大
·北大教授的书房
·北大教授与小学教师
·北大教师的“造反”与教授治校的前景
·中文大学的老树与北大的老房子
·怀念一位远去的北大学长:沈元
第二卷 高等教育的忧思
·还大学生以献血的自由
·大学之门,向谁而开?
·大学的危机与人文教育的缺失
·学历的危机与诚信的缺失
·最有思想的教授最清贫
·“教授”是一种高贵的称呼
·美丽的灵魂,死于不美的时代
·大学不是制造愤青的工厂
·寻求大学的尊严,寻求经济学的尊严——与邹恒甫对话
第三卷 基础教育的困局
·爱的影子
·从中学生萌萌的妙语看今天的师生关系
·忘记孩子的国家没有未来
·我为什么要揭露“爆破作文”的谎言?
·致人于死地的教育非改不可
·解开芬兰的奇迹背后的秘密
·以“童子军”取代“仇恨教育”-
·捍卫公民的受教育权
·雷锋与盖茨:谁是真的英雄?
第四卷 知识分子哪里去了
·贺谢泳受聘厦门大学
·误人子弟的杨帆应当下课
·知识分子是“牛虻”,也是“春蚕”
·钱钟书神话的破灭
·知识分子的使命是说真话
·余秋雨:文人无行,忏悔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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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白昼将近:基督信仰在中国》(香港晨钟书局)
·《白昼将近——基督信仰在中国》目录
第一卷 我们的罪与爱
·一颗历尽沧桑依然发光的珍珠——读刘德伟《一粒珍珠的故事》
·迎接中国福音传播的第二个黄金时代——读赵天恩《中国教会史论文集》
·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三位基督徒在中共劳改营中的生命见证
·超越时空的网络福音——序范学德《传到中国》
·我必不至蒙羞——读《六十三年——与王明道先生窄路同行》
·我们的身体是箭靶而不是武器
·朋霍费尔对中国自由主义的更新
·我们的罪与爱──序北村《愤怒》
·“入中国”与“出中国”并行不悖
·乡村教会如何由隐匿走向开放?——给一位乡村教会领袖的一封信
第二卷 为了这个时代的公义
·中国印刷和传播圣经的真相
·圣经中有“国家机密”吗?
·中国需要更多的“以诺”企业
·站起来便拥有了自由——有感于傅希秋牧师荣获“约翰•李兰德宗教自由奖”
·为了这个时代的公义——致被流氓毒打的李和平律师
·真相是不能被消灭的——致世界报业协会“金笔奖”得主李长青
·从美国民权运动透视基督信仰与社会公义之关系
·如何捍卫我们的宗教信仰自由?——兼评中国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
·坎特伯雷大主教在中国的“波坦金之旅”
·从矿难看中国人对生命的态度
·个体的救赎与民族的救赎——与王军涛的信仰通信
·“宗教局长”如何变成“谎话大王”?
第三卷 从黑暗中归向光明
·桃源乐土的追寻——论基督宗教伦理与当代中国精神文明的重建
·从黑暗中归向光明——论新一代中国基督徒知识分子的公共角色
·我们是一座桥梁——论中国基督徒知识分子的文化使命
·使公义如江河滔滔
·如羊进入狼群——论基督徒如何在不公义的世界里坚守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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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白头鹰与大红龙:美中关系及其对世界的影响》(2008年香港晨钟书局出版)
·美国民主的真相与根基——与庄礼伟商榷,兼论美国的基督教精神
·纪念那些战死在中国的美国士兵
·希拉里回忆录的中文版是如何被肢解的?
·民主女神浴火重生——华盛顿“共产主义死难者纪念碑”揭幕仪式亲历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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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天堂

   
   诗歌天堂
   
   谁是巴尔蒙特?俄罗斯杰出的女诗人茨维塔耶娃说:“如果用一句话说出巴尔蒙特为何许人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说:‘诗人’。”
   这不是一句玩笑。茨维塔耶娃不会这样称呼叶赛宁、曼德尔斯塔姆,也不会这样谈论马雅可夫斯基、古米廖夫和勃洛克,在她看来,“他们中的每一位除了有诗人的身份外,他们身上还兼有某种别的东西,或多或少,或好或差,但总有些别的东西”。然而,“在巴尔蒙特身上,除了诗人以外,没有别的”、“他的每个手势、每一步、每一句话,都是诗人的印记,诗人的星光”。巴尔蒙特比其他诗人都更加真实、更加纯粹,也更加勇敢无畏。他把所有的生命都奉献给了诗歌。茨维塔耶娃还用“向日葵”来形容巴尔蒙特,因为一位波斯诗人曾经写过一首关于向日葵的诗歌,其中一句是这样写的——“高昂起头的人是经常朝向太阳的人”。

   哪里有诗歌,哪里就是天堂。俄罗斯是一个诗歌的王国,自从普希金开创了一个辉煌的诗歌传统以后,无论在革命的血腥还是在战争的硝烟中,诗歌和诗人一直都不曾缺席。在十月革命之后,诗人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了,而巴尔蒙特一直没有丧失对生活独到的观察和体验。比如,他把面包称为“生命须臾不可离开的粮食”,他要喝水的时候便告诉妻子叶莲娜“诗人希望用水解渴”,他把不愿支付预定稿酬的出版者为“杀害天鹅的凶手”,他把钱称作“叮当作响的机会”。暗淡的生活被他赋予了丰富而灵动的诗意,他的衣服破旧了,他的心灵却一直保持着纯真和舒展。
   在另一位女诗人苔菲的眼里,巴尔蒙特宛如“一只被折断翅膀的信天翁”。敏感、单纯的巴尔蒙特,很难适应革命后变化无常的政治生活。帕斯捷尔纳克在《日瓦戈医生》中塑造的日瓦戈医生的形象,其实就是帕斯捷尔纳克、巴尔蒙特们自己命运的缩影。一九二二年,诗人赫列勃尼科夫悲惨地死去了,画家米图里奇在他坟墓的十字架上写道:“地球的主席赫列勃尼克夫”。这不是一个恶作剧,朋友们想表明的是:他们总算给这个颠沛流离的人找到了住所,诚然它并非是玻璃做的。诗人还会复活吗——为了再度流浪与受苦?布尔加科夫的命运同样坎坷:当他来到莫斯科的时候,整整漂泊了两个月找不到栖身之地。或者睡在朋友家穿堂屋的沙发上,或者睡在熟人家煤气灶的平板上,有时甚至睡在普列契斯琴林荫道上。他的户口落不下来,管理户口的官员不等他陈述理由,就与同事们用铁一般的嗓子喊道:“你快点蹿出去,就像香槟酒的瓶塞儿一样!”在人类历史上大部分的时代里,诗人的价值比不上“香槟酒的瓶塞”。
   俄罗斯音乐家弗拉基米尔•奥多耶夫斯基说过:“诗歌是人类不再致力于获取,并转而开始享用获取的先声。”这正是诗歌与革命最大、不可调和的冲突。诗歌增进人类的自由,而革命却要让人成为僵硬的秩序中的螺丝钉。巴尔蒙特比日瓦戈医生还要不谙时事——日瓦戈医生还有一个当上克格勃将军的兄弟,而巴尔蒙特从来不跟权贵来往,因此他的生命很快就枯萎了。巴尔蒙特没有活到“黄金时代”的到来,他清楚地知道,在所谓的“黄金时代”里,有刽子手的位置,却没有诗人的房间。独裁者不喜欢那些异想天开的臣民。生命对于巴尔蒙特来说,不是“发光”,也不是“发热”,而是完完全全地“燃烧”。他的诗歌不为任何人服务,他所说的“燃烧”的同义词是叛逆。对他来说,诗人、艺术家永远都是试图摆脱和克服现存体制与准则的反叛者:“啊,暴乱者的幽灵,啊,自发的天才,我们期待奇迹的出现,等待一天的结束!”
   巴尔蒙特的生命虽然枯萎了,他的诗歌却依然生机勃勃。帕乌斯托夫斯基说过:“诗歌具有一种奇异的特征。它能恢复词的原始意义,使词变得像处女一样娇艳。即使是那些对我们来说完全丧失形象品格,仅仅作为词的外壳而存在的陈词滥调,一旦进入诗歌,也会变得褶褶生辉,变得叮咚作响,变得芬芳扑鼻!”其实,诗歌不仅能够改变词语,更奇妙的是,它能够改变生命本身。诗歌能够让生命克服现实生活的匮乏、单调和贫瘠,让那些生活在集中营和监牢中的人体验到伊甸园的幸福。
   苔菲讲述了一个与巴尔蒙特的诗歌有关的故事:有一次,她在一节拥挤而肮脏的火车车厢里,半死不活的人们一个叠一个地坐着(好像我们春运期间的火车)。有一个老头挤靠着她,压在她的肩上,干枯的眼睛没有一丝光芒。在腥臭的车厢里,苔菲快要窒息了,她只好闭上眼睛。这是,她的心中突然响起了诗,亲切、率真、无邪的诗,巴尔蒙特的诗。于是,车厢内的腥臭消失了,音乐响起,人们翩翩起舞,清澈的溪水中闪烁着神奇的小鱼。
   地狱般的旅途瞬间就过去了。凌晨时分,列车到站了,人们把已经发青而且动弹不得的老头抬下了车,他已经死了。而柔弱的苔菲却依靠诗歌获得了拯救。
   以散文著称的普列什文在一封私人信件中说,他对自己的最高评价是“钉在散文十字架上的诗人”。文学中最高、最令人倾倒的现象,即真正的幸福,存在于诗歌之中。帕乌斯托夫斯基使用了“迷人”这个词语来概括优秀的诗歌,“因为它确实使人着迷,使人倾心,并以潜移默化的方式,不可抗拒的力量,使人变得高尚,使人接近完美,即真正成为大地的骄傲,或者像我们祖先朴实而又真诚地说过的那样,成为‘万物之灵’。”人拥有创造诗歌、创造文化的能力,人方能成为“万物之灵”。哪里有诗歌和音乐,哪里就有欢乐和美丽。诗人拯救不了世界——甚至他自己,诗人却能够拯救我们日益沙漠化的心灵。
   作为“诗人中的诗人”的巴尔蒙特是自己时代真正的儿子。什梅曼这样形容俄罗斯的白银时代:“俄国的白银时代是令人难忘、无与伦比的,任何时候(在此之前或之后)在俄国都不会再有如此激动人心的意识,如此紧张的探索和希望。”巴尔蒙特无愧于这个时代,他用一生的创作肯定了太阳、爱和自由对即将来临的漫漫黑夜的胜利。
    “你的爱宛如光环奕奕生辉,照耀着每一位被爱环抱着的逝者。”是的,诗歌在哪里,天堂就在哪里。即使告别了他深爱的地球,巴尔蒙特也会乞求上帝——“请允许我,像个诗人一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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