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文学、人物传记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杨恒均之[百日谈]
[主页]->[传记、文学、小说]->[杨恒均之[百日谈]]->[九月的记忆(2)]
杨恒均之[百日谈]
·戴上博士帽,我就是知识分子了吗?
·你是不是间谍?
·当国歌响起来…… 
·每一滴血,都是热的!
·是谁下令开枪的、到底杀了多少人?
·在柏林大屠杀纪念馆思考人性与制度
·我们需要家长,但不需要大家长!
·美苏间谍战给我们的启示
·在欧洲感受普适价值观
·改变游戏规则,许宗衡也许还能当深圳市长
·绿坝为花季护航,谁为公民的隐私护航?
·中国再也不需要时评了! 
·在德国波恩碰上一起“群体事件”
·29岁当市长没错,质疑29岁当市长也没错
·冲不破黑白边界的麦克尔越过了生死界
·对互联网上的谣言、暴力和混乱的一点看法
·躺在儿童医院的孩子们是如何受伤的?
·暴君给我们留下了如此丰富的精神遗产?
·人民军队要为旅游社的信用保驾护航?
·行走在消失的土地上
·七月七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世界上还有很多墙需要推倒……
·从欧洲的两个案子看他们如何清算前朝官员
·本次列车终点站:奥斯威辛
·谁在隐瞒50多位学生死亡的真相?
·大陆富人应该“包养”大学楼而不是大学生
·失言的奥巴马与被忽视的北朝鲜民众
·苏联东欧转型中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一个博客写作者的理想是什么?
·改革开放三十年:从致富光荣到仇富有理
·从克林顿访朝看老干部发挥余热
·美国是靠什么度过难关的?
·赖昌星,祖国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海外华人比我们更爱国吗?
·留学澳洲的富家子是不是坏孩子?
·以和谐的心推动中国进步
·马英九、陈水扁是如何应对灾难和错误的?
·如何让热比娅、达赖在国际上寸步难行?
·一夜变天的日本能否维持稳定?
·我为啥活得像一名罪犯?
·民主价值观与民主制度之关系
·奥巴马总统竟然无权对中小学生演讲?
·吴敦义尝到了“民主发展太快”的甜头
·我为啥不批评毛泽东的崇拜者?
·60周年之:少拆一点,多建一些
·60周年之: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建国”
·60周年之:谁是共和国的敌人?
·60周年之:我们有幸见证无与伦比的时代
·60周年之:那满满一火车的鸡蛋到哪里去了?
·60周年之:党内民主呼唤有良知的党员站出来
·我的恶搞人生:打飞机、霹雳舞与间谍小说
·60周年之:我们应该怎样与国际接轨?
·为了健康活到60岁,我要绝食——减肥!
·不一样的舞台,掌声依旧响起来……
·网络危机四伏,间谍就在你身边!
·我们离法西斯、民主和诺贝尔有多远?
·有所敬畏,才能无畏
·赛车手韩寒泄露了国家机密?
·洗脚的妹妹说,美国人都要气死了……
·世界各国打黑靠的是什么?
·中国人的进步:我不再从外媒了解中国
·外交杨皮书之一:索马里海盗“持剑经商”
·谈谈美国的霸权与“持剑经商”
·美国对华外交是基于“中国的稳定压倒一切”
·以夷制夷:用美国人的价值观来制约美国!
·我们用什么来制约崛起的中国?
·谁能回答钱学森最后的提问?
·老杨日记:看11月3日的新闻联播谈普世价值
·老杨日记:伍佰元面值欧元的秘密……
·李光耀为啥要拉美国制衡中国?
·老杨日记:向驻扎在伊拉克的美军致敬!
·网志年会发言:为“消灭”真理而奋斗!
·从亚洲崛起看文化与制度之关系
·互联网上的对话是可能的吗?
·北大校长比火车站的陌生人更值得信任吗?
·我的大江大海1989:海南在等什么?
·在北京享受着言论自由的台湾人
·我为何写博客?——奥巴马回答了这个问题!
·有一种致富是犯罪,有一种富裕是耻辱!
·一澳洲留学生说:我爸每天才赚75万……
·美国访民想见总统,只要打出这样一条标语……
·民主到来之前,我们该怎么生活?
·从深圳限制访民和官员的自由谈起
·什么是检验民主大辩论的标准?
·有感于CNN被选为推销“中国制造”品牌的电视台……
·马英九违反宪法,我要到台湾去维权……
·从台湾和澳洲选举看两地的民主差异
·我们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2012?
·杨恒均向你推荐《世界人权宣言》
·她们爱上了祖国母亲的丈夫……
·十年文革与十年互联网:我们向何处去?
·看《蜗居》有感, 我们都是绝对权力的二奶
·国家主席、宪法与普世价值
·中国农民工什么时候可以追上世界最快的火车?
·“民主是个好东西”为何需要耐心论证?
杨恒均2011年文集
·钱云会、国安部暗杀与新加坡模式
·民主才是硬道理——谈谈深圳、重庆模式
·民主才是硬道理——谈谈深圳、重庆模式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九月的记忆(2)

   9月2日,星期天
   
   
   
   睡得晚,可上午九点多就醒了。正准备拉开架势写论文,侄子杨一星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天河城。他是从三水广东商学院分校过来买电脑的。我和他一起到天河电脑城。这里是华南地区最大的电脑销售市场,而且规模还在扩大。

   
   
   
   我也不懂电脑,所谓帮他买,就是帮他砍价,这我很会的,我假装口袋里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我在其他商店问的相同型号电脑的价钱,然后压这家点打折扣。
   
   
   
   买了电脑,然后装软件,当然是盗版软件,好像天河电脑城大部分新电脑都是装盗版软件。有时你问他们,是不是有正版的。他们会把你当外星人一样打量一番,然后嘴角带着嘲笑道,你如果喜欢正版也可以,多加几百一千,我去给你换上一个正版的。
   
   坚持正版,还是省下几百块钱,这就是问题。
   
   
   
   买了电脑开车送一星到广东商学院,进入校门才发现到处都布置了鲜花,还有招展的彩旗。这才想起9月是新生报道的月份。很有些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从大学毕业已经二十年了。这个月中,复旦大学8317国际政治系毕业后首次聚会,我本来日程安排满了,但还是放下其他的所谓“正事”,决定去。话说回来,人活明白了的时候,就会理解所谓正事(无非是工作、事业、金钱和名誉、地位等)都比不上亲情、爱情和友情。
   
   
   
   8317 中的83 指我们是1983年进入大学,17是国际政治系在复旦大学的编号。我至今记得自己的大学编号是8317037,因为这组数字曾经是我众多帐号的密码。不过现在都换掉了,不用试啦。
   
   
   
   晚上笑蜀兄请一帮哥们吃饭和唱卡拉OK,我因为有另外一个饭局无法参加,再说,我最烦唱卡拉OK,吵得灵魂出窍。
   
   
   
   晚上和我认识的两个农民工吃饭,陈洁和陈山。我上次回湖北的时候在火车站认识他们的,现在在佛山打工。他们两个月才有一个星期天休息,过来看我。我想从他们那里多了解一些农民工在工厂打工的情况。他们来广州后,我总共和他们见过两次。我得承认,他们讲的东西我都是没有听过的,对我很有启发。这次我们谈了一些工厂里工人互相结成小圈子(主要是老乡)保护自己,针对异类。听了他们讲的一些农民工欺负另外一些农民工的残暴的事,我心里很难受。
   
   
   
   陈洁还告诉我她不想那个管理不严格的厂里上班了,那里宿舍很乱,很多时候简直是男女混住。半夜三更,总有一些女工的男朋友偷偷进入到女工宿舍,整夜弄得床吱吱响,影响其他女工休息,而且有些根本就不管上错床没有,胡乱一通。很多男女工都没有到18岁。
   
   在有些工厂,打工妹做人工流产的比例非常高。陈洁告诉我,我都不敢相信。她说,那些偷偷做人流的诊所都是为她们服务的。我想,农民工特别是打工妹需要一些义工帮助,她们有很多人还是孩子。
   
   陈山讲的事情让我心情更沉重,是老板们用拖欠工人工资的办法强迫工人继续在厂里工作。工厂招不到工,就用这种方法。我上次和报社的提了一下,他们说如果需要可以派记者去采访,老板是很害怕的,也算是帮忙。可是我知道这样的事情太普遍。工厂为什么招不到农民工,因为老板们把工资压得太低,低他们才能赚钱,低才有利润,低我们的GDP才能年年保持发展。也许我真该找马克思的著作重读一下。
   
   
   
   然后开车带两位在广州天和区转了几圈,他们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两人都很开心,我也很开心。
   
   
   
   送走他们后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我赶到天河城附近的Top 卡拉OK,还好,没有散场。笑蜀兄穿上了他的招牌制服,一条摸上去滑溜溜的绸缎中山装短袖,精神抖擞,他的嗓子是我们男士中最浑厚的。
   
   还有好几位朋友在唱K,何雪峰是中国目前最好的那份报纸《南方都市报》(至少是我认为啦)评论部的首席编辑,看上去也就一个八十后,实际年纪也差不了多少。一张娃娃脸,真看不出是犀利的评论部的首席编辑。年轻有为,认真了得。
   
   翟云霆是《南华早报》(South China Morning Post)驻广州记者站的新闻研究员,《南华早报》是国际上报道中国消息最多也相对比较公正和准确的英文报纸。云霆兄都是写英文报道,他的英文是自学的。
   
   张超目前在办岭南大讲堂,我去过几次,很不错。还有两位女士,一位是何太,一位叫何满,没有办法,我们有代沟,人家唱的歌都是新歌,我喜欢听,可一个也唱不全。
   
   
   
   活动快结束时来了一位叫浪子的诗人,是官方作协的会员。长发披肩,仙风道骨。一到就和唐明灯(令狐补充)一杯又一杯地猛喝洋酒。等到他和明灯、笑蜀和我一起去吃夜宵时,已经乱醉如泥了。
   
   
   
   这是近十年来我第一次和一个喝醉酒的人在一起,而且是诗人,可能就是因为小时候在湖北看到太多喝醉酒的人,我至今滴酒不沾。不过,浪子是诗人,可能有所不同,醉生梦死才能写出好诗歌,谁知道呢?
   
   
   
   好在只有明灯兄能够对付喝醉酒的诗人。只是在晚上送浪子回家时候,浪子死活不肯告诉我们他的住址(也许答不出),我们只能让他在路边下车了。我心里很不安。
   
   
   
   浪子还没有喝醉时,因为他给了我他诗的网址 (我坦诚地告诉他,我从来不读诗歌。他说,不读诗没有问题,做人一定要像诗一样。我当时没有明白,开车离开时,看到他站在路边孤单的影子,想到,也许这就是诗一样的做人。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开车回五羊新城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真的很大。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一次大雨可以和今晚的相比,那是十年前我开车从华盛顿到佛吉利亚州那个殖民保留地(忘记名字了)去游玩,路上碰上了超级暴雨,呵呵,车子打开紧急等,只能以五英里的时速在水中穿行。
   
   
   
   怎么会想起那一次?一晃都十年了,相同的雨,不同的地方和不一样的心情……
   
   
   
   又是很晚才睡。睡前发现床头两个星期前买的十本书竟然只看了一本半,不安。以前不看书,我就一个小党棍,现在不看书,也不过是一名老混混。从明天开始,恢复每两到三天读完一本书的习惯。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