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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当代专制体制来自西方

   

(再谈中国当代专制与中国历史没有必然关系)


   

2007-2-5日


   

   前天我写短论《对中国历史和现实的一点浅见》,说中国当代专制与中国传统历史和传统文化没有必然关系。写后觉得有必要再写一点补充。
   
   中国的当代专制体制,一是信仰型思想专制,一是党国型政治专制,是这两种专制结合、政教合一式的极权主义专制。原来这种极权主义专制,还不仅仅是在思想和政治方面,如毛泽东所说,它还是一种全面专政,也即全面专制。也就是在社会的一切方面实行全面的专政(即专制),包括经济、文化、军事以及其他一切方面。中国人失去政治、经济、文化、思想、生活、居住、迁徙、言论、集会、结社、出版等各方面的自由,甚至失去了私人或者个人生活领域如消费、娱乐、居住、家庭生活等等的一切自由。不断“割资本主义尾巴”和“批判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就是这种全面专政的组成部分。不过,自79年改革开放以后,经济领域和个人领域的专制有所放松。
   
   而这种信仰型加党国型的思想和政治政教合一式的极权主义专制,是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的,这是西方历史的产物。实行这两种专制的,无论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都搬自西方,主要搬自苏联。至于包括经济、文化和私人领域的极权主义专制,也是西方历史的特点。国民党的专制体制,由孙中山创立,后经孙中山联俄容共、学习苏联之后加以改造,虽然努力搬来苏联体制,但受中国传统历史和文化限制,主要只是学了一个党国体制,即党国专制。其信仰型思想专制,三民主义专制,政教合一式的专制,非常薄弱。而其它诸多方面的自由,则基本保存。
   
   但国民党的党国型专制,为后来共产党的全面专制打开了道路。共产党的党国型共产党政治专制和信仰型马列主义思想专制,政教合一式专制,都远远超过国民党。共产党的专制,还是全面专制,不仅剥夺了国民党没有剥夺的其它诸多方面的自由,甚至剥夺了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被剥夺过的那些自由,几乎剥夺了中国人的一切自由。
   
   这种信仰型思想专制和党国型政治专制,以及政教合一式的专制,是西方的特点。西方自犹太教开始,到基督教,到伊斯兰教,都实行信仰型宗教专制,而且政教合一,一个比一个厉害。至于党国型政治专制,法国大革命雅各宾专政开始其雏形,到列宁主义完全成型,然后被国共两党搬到中国。这与中国的历史和文化传统,儒、释、道三家鼎立、甚至百家争鸣的多元文化,以及政教分离、世俗政治和历来主张“君子不党”、贬低党争的政治传统完全不同。
   
   所以,在当代中国,不仅自由、民主、平等、人权来自西方,而且专制极权也是来自西方。只不过前者学的是西方的精华,后者搬的是西方的垃圾。鸦片战争以后这一百多年来,尤其是五四以后近九十年来,学西方的精华,还是照搬西方的垃圾,成为极其尖锐的斗争。我们与共产党的斗争,与自由主义加宗教原教旨主义及伪改良主义的斗争,就是这场尖锐斗争的继续。共产党和自由主义加宗教原教旨主义,走的是五四以来、到破四旧、到文革、到《河殇》、到近年企图以基督教统一中国人思想信仰,甚至改换人种的自由主义加基督教原教旨主义的道路,走的是照搬西方垃圾文化的道路;而我们走的是学习人本主义、自由、民主、平等、人权等西方文化精华,结合中国文化精华的道路。
   
   几十年来,尤其是共产党建政以后,特别是文革以后,无数人拼命批判所谓的“封建主义”,到中国历史传统和文化传统中找中国当代专制的原因,这无异是缘木求鱼,完全是找错了方向。笔者1973年开始从事民运,从来没有将封建主义当作当代专制的主要原因,因为中国当代专制来自海外,不是来自传统。把秦汉建立中央集权的反封建的君主专制以后、基本消灭的封建主义,当作当代专制原因,是七九民运后,伪改良主义者和自由主义者的误导,即使这种“封建主义”指的是与“封建主义”相反的反封建的中央集权君主专制,也仍然不对。笔者从来不赞成这种说法。并始终认为,把中国当代专制的原因推到中国传统历史和传统文化头上,也就是把共产党的罪责推到中国传统头上,是为共产党开脱罪责的做法。
   
   当然,中国传统历史和传统文化对中国当代专制也不是完全不起作用。这种作用有正面的,例如它们阻止孙中山和国民党完全实行苏联式专制的努力。也有负面的,例如中国人的忠君思想,很大程度稳固了毛泽东的地位,促进了文革中的“三忠于”活动,以及使共产党这种完全是国际标准的极权专制,带上了部分“中国特色”。
   
   
   
   附:
    [短论]对中国历史和现实的一点浅见
   
    徐水良
   
    2007-2-3日
   
   
   如何看待中国历史,一百多年来,见仁见智,观点尖锐对立。
   
   与西欧地中海大起大落大进大退的历史相比,中国历史较少曲折。但中国的历史却比西欧地中海以外的其他地方的大多数变化要大。
   
   中国在满清以前或者清乾隆以前,近两千年内大幅领先全世界,被西方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引为学习榜样,就像现在的中国人引西方文明世界为学习榜样一样。
   
   但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以及两者引起的民主革命,却使西方超过中国。尤其自英国革命以后,由英国革命带来思想自由和社会自由,诞生了工业革命的科学基础牛顿力学,一百年后,终于开始了工业革命,使西方世界加速发展,而中国却停滞不动。这中间,英国的两次暴力革命——流血的请教革命和不流血的暴力革命光荣革命,美国一次暴力革命——独立战争,一次暴力改良——南北战争,以及法国大革命,对全世界历史影响巨大。
   
   中国自由主义者的误区之一,就是反对革命。事实上,全世界的民主制度,绝大多数是由革命建立的。尤其是不易受外力强迫的全世界各大国的民主制度,所有大国,统统都都是由革命或者比革命更激烈的战争尤其是世界大战建立起来的。幻想没有在外力压倒性包围和强迫下的专制独裁者,放弃专制,无疑是缘木求鱼。
   
   中国人能够接受民主共和理念。三百多年前,华人就曾经在南洋群岛建立过蘭芳共和国,并且曾经存在很长时间。辛亥革命以后,又建立了蘭芳共和国之后的第二个共和国,也是亚洲第一个现代型民主共和国,即中华民国。中国当代专制的问题,是后来国共两个专制政权,尤其是共产党专制政权造成的。与中国传统历史和文化并无必然关系。
   
    ——2007-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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