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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大同书】(1996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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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与民族主义 - 四、民族主义的丧失

    既然民族主义是国家图发达,种族图生存的精神动力,那么一旦这个动力丧失,这个民族就衰落了。

    讲到民族的衰落,现代大多数学者都从西方列强对中国的侵略开始讲起,即从鸦片战争开始讲起。似乎孙中山先生更有历史眼光,他讲民族主义的丧失,民族的衰落是从满清入关开始讲起的。换句话说,中国人在近代史中所受的一切耻辱和苦难都是由于丧失了民族主义而导致的。

    他说,中国已经失去了民族主义这个宝贝,“且不只是失去了一天,已经失去了几百年。”他认为,传统的中国是很讲民族主义的。满清入关以后,因为清朝是少数民族统治多数民族,为了消灭汉民族的民族主义,维护满清的统治,满清政府就用了两种手段来消灭民族主义:一方面,对于处于大多数的汉族,通过大兴文字狱,把能够独立思想的人从个体上全部消灭,同时把民族主义思想从书籍里全部消除;另一方面,他们接受汉文化,消除满汉界线,把它们自己的民族主义也消灭了。同时,又通过开博学鸿词科,大量搜罗,拉拢汉族知识分子,让他们去为满族皇帝歌功颂德。知识分子处于只要不讲民族主义就能做官的境遇中,长此以往,民族主义在知识分子队伍中也逐渐消灭了。

    这时,还有一些民族主义思想保留在民间会党里。但由于民间会党没有与知识阶层结合,智识太低,容易被人利用。如左宗棠做了哥老会的大龙头后就破了哥老会的马头。最终民间的民族主义也被人利用或消灭了。以至于当外国列强入侵,中国到了革命关头的时刻,民族主义都没有了,整个民族缺乏抗争和图强的动力,弄到几乎亡国灭种的境地。

    笔者完全同意孙中山先生关于满清入关後消灭了中国的民族主义思想这一观点。但也要指出,孙中山在阐述这一观点时过分强调了民族人这一角度,喜欢用『满人』『汉人』这样的概念来描绘。似乎中华民族就是汉人,满人则是外国人。满清入主中原就是『亡国』。毫无疑问,孙中山是有大汉族主义之嫌的。

    笔者认为,满清皇帝既是采用汉制,就应算是一个朝代。因而满清入关也不应算是『亡国』,只是改朝换代。而满清入关後,中国形成了少数民族统治多数民族的特殊格局。在这一格局下,中国的民族主义思想丧失了。中国文化的发展停止了。满清入关为中国近代史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尽管孙中山先生诸段论述有许多不足,但他对民族主义思想的消亡的论点仍是十分精彩的。如他说:『凡是一种民族征服别的民族,自然不准别种民族有独立的思想。好比高丽被日本征服了,日本现在就要改变高丽人的思想。所以高丽学校里的教科书,凡是关于民族思想的话都要删去。由此三十年後,高丽儿童便不知有高丽了,便不知自己是高丽人了。”(《民族主义第三讲》),

    由此话联想开去,不禁让人黯然下泪。中国早已独立了四十年了,已经没有其他民族能来强迫中国人改变自己的文化了,但中国却因为自己给自己弄来一个跟中国毫无关系的马克思主义。为了这尊在中国毫无根基的神,中国人自己篡改自己的历史,自己不准自己独立思维,弄到今日,中国人虽然都还是中国人,但大多都不再明白凭什么自己是中国人了。

    中国既已丧失了民族主义,那么做中国人还有没有希望呢?

    孙中山说:用亚洲人和欧洲人比,从前以为世界上有聪明才智的只有白人,无论什么事都被白人垄断。我们亚洲人因为一时无法可以得到他们的长处,不知怎么把国家变成富强。所以对于要国家富强的心思,不但中国人失望,就是亚洲各族人民都失望。到了近来,忽然兴起一个日本,变成世界上头等富强的国家。因为日本能够富强,故亚洲各国便生出无穷的希望。

    “日本强盛以后,提起关于亚洲的事情,列强都是听日本主持,惟日本马首是瞻。”“故世界上的白种人,不但是不敢轻视日本人,并且不敢轻视亚洲人。所以日本强盛之後,不但是大和民族可以享头等民族的尊荣,就是其他亚洲人也可抬高国际地位。从前以为欧洲人能够做的事,我们不能够做。现在日本人能够学欧洲,便知我们能够学日本,我们可以学到像日本,也可知将来可以学到像欧洲。”(《三民主义·民族主义第一讲》)

    那么为什么日本能够学习欧洲呢?孙中山回答说:“因为日本人知道民族主义,能够实行民族主义。”(《女子要明白三民主义》)

    孙中山先生的答案给得很清楚:中国人如能找回民族主义,中国人也能够很好地学习欧洲,也能使自己富强起来,享头等民族的尊荣。

   (作者晏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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