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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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
·亲历重庆万州“一○•一八”暴动
·自慰•卖淫•引诱•强奸
·不忘阶级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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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为娶婶婶把我赶出了家门

   
    十字街中心的环型街灯通明,将街道四周照得如同白昼。天气渐渐转凉,行人也比往日少了很多。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了,邮政大楼前那几个小贩还在推着三轮车兜售小商品,于是我上前去随便地翻了翻。
   
    “你看那小伙儿,过不了几天他准得死。”小贩——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弱小女人对着我说。我朝她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小伙瑟缩在街边的大树下,他身上背着棉被,肩上挎着小包。
   

    我问女小贩:“他是什么人?” 小贩说:“据说他是被父亲赶出家门,从外地流浪到这儿的,已有好多天了,年纪轻轻的,真是……。刚来的时侯他还是很巴实的,现在你看,已瘦得不成样子了,真是可怜”。
   
    也许那小伙儿看到我们在议论他,便脸带笑容地移近了我们。
   
    “你吃过饭了没有?” 女小贩问那人,“今天只吃过一碗稀饭,是在洗车场那边的人给的,他(她?)还给了我两块钱,我用一块钱买了药,现在还剩一块钱了”。说完,不停地咳了起来,那拉长了的脖子暴起了两条青筋。
   
    小伙告诉我们,他是××市(一个县级市)××镇人,叔叔在不久前病死,父亲不要妈妈了,要娶婶婶。母亲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他也被父亲与婶婶赶出了家门。无家可归的小伙,身上带着二三十块钱,一床破棉被和几年衣服离开了家,流浪到了这个城市。“我想找个活路干,但没人请”,小伙子苦笑了一下说。
   
    女小贩对我说,曾有一位开了一家小工厂的同乡看到他可怜有意收留他,便叫他到厂里去干活,但过了一个星期就将他辞退了。理由是小伙不会干活,好象脑子有问题,安排他开关机器,但怎么教就是学不会。于是,小伙拿到了他一百多元的工钱后,又回到了街上来了。“说他傻嘛,他又能清楚地记得好些电话号码”, 女小贩说,“上星期他叫我给他打个电话给他三姨,接通后,我对他三姨说这小伙有话跟她说,可她三姨却说‘有什么可说的呢,他亲生父亲都不管他,我一个外人又怎么管得了她呢?’接着就把电话挂了。
   
    女小贩问:“你母亲回来了没有?”,小伙回答说:“前几天我打过电话问过了,还没回来。” 女小贩又说:“说不定现在回来了呢,什么号码,再打打看。”当女小贩用小灵通按小伙给的号码打过去时,电话的回音是:“您刚才拨打的电话因欠费已被停机”。
   
    说话的时候小伙咳嗽个不停,看来是着了凉,且病得不轻。女小贩同情地说:“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天你就会死的”。小伙说:“下午已吃过药了,还有两颗明天才吃,看会不会好些。”我说:“既然洗车场的老板给你稀饭吃,又给你钱,为什么不问他找个活儿干?是不是你不想干活?洗车那活又用不着什么技术的”。“我想干呀,但洗车场又不缺人手”。女小贩说:“你不会去捡破烂?也能换点钱买口饭吃,不然饿都把你饿死你了”。“我又没有袋子,也不知哪那些破烂能换钱,还是想找个什么活儿干”。
   
    我问:“你晚上在哪歇息呢?” 小伙用手指着说:“就在那儿”。我顺着他的所指看去,对面马路是家银行,门前两旁的走廊都有一堵矮栏,这时已有几个流浪汉早就偎着破棉絮在那睡下了。
   
    女小贩愤愤不平,对着那小伙大声嚷道:“你是不是真的脑子有无病?你父亲要赶你走,你就走了出来?那是你的家呀,他既然把你生了下来就得负起这个责任!不求他养你一辈子,房子总得让你住呀,你不走看他能怎么样!自已劳动能活不下去?”,“我不走父亲会打我呀!”,“那就告到乡里,叫乡邻们帮着评个理”,“可没人管,政府也不管别人的家事”。
   
    这时我的眼睛开始湿润了,为了掩饰,只好匆匆逃离现象。联想到露宿在公园里,建筑物旁和桥底下的那些流浪汉们,却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可怜。
   
    这一夜,我陷于深深的失眠中。
   
    二〇〇七年十一月十一日 记于本人生活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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