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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广文集
·第一章 2011年选举日记之四【11月28—12月1】
·第一章 2011年选举日记之五【12月2—12月11】
·第一章 2011年选举日记之六【12月12—12月29】
·第二章 境外媒体采访报道之一【法国国际广播电台、美国之音、自由亚洲】
·第二章 境外媒体采访报道之二【台湾央广、希望之声、大纪元时报、新唐人】
·第三章 大学生的来信和支持者的证词
·第四章 民主与选举之一
·第四章 民主与选举【二】
·第五章 2007年参加区人大代表选举【一】
·第五章 2007年参加区人大代表选举【二】
·第六章 大学生的遭遇和怒吼
·第七章 台湾选举【一】
·第七章 台湾选举【二】
·第八章 参选楼长与住房问题
·第九章 狱中上书论民主与选举
·附录:独立参选人法律须知
·《参选纪实》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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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33年——1977后的专政与宪政》2010年香港夏菲尔出版社出版
·《逆风33年》前言、后记
·《逆风33年》分类目录
·《逆风33年》第一章 限制共产党 实行多党制
·《逆风33年》第二章 去社会主义 去共产意识形态
·《逆风33年》第三章 要宪政、要人权、反对专政
·《逆风33年》第四章狱中建议修宪、论军队国家化、论政治
·《逆风33年》第五章政治变革 选举两会修法
·《逆风33年》第六章联邦制:两岸、香港、西藏、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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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上书》2002年香港夏菲尔出版社出版
·关于本书
·上书(分类)目录
·《狱中上书》评论
·《狱中上书》评论毛泽东
·《狱中上书》建议分段解决毛泽东问题
·《狱中上书》清除“毛泽东迷信”
·《狱中上书》评毛泽东国际上“反修运动”和对外政策
·《狱中上书》越南柬埔寨问题
·《狱中上书》评毛泽东经济思想
·《狱中上书》经济建设与经济政策
·《狱中上书》评文化大革命
·《狱中上书》林彪四人帮
·《狱中上书》对极左的批判
·《狱中上书》评四项基本原则
·《狱中上书》关于邓小平
·《狱中上书》共产党的历史及建设
·《狱中上书》批评华国锋
·《狱中上书》政治、政党、多党制
·《狱中上书》民主与自由
·《狱中上书》法制与修改宪法
·《狱中上书》冤假错案平反
·《狱中上书》哲学、继承、分工
·《狱中上书》文艺政策及理论
·《狱中上书》监狱见闻及改革意见
·《狱中上书》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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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祸国》2004年香港夏菲尔出版社出版
·《百年祸国》序
·《百年祸国》不跟毛泽东学
·《百年祸国》从国际共运看毛泽东
·《百年祸国》毛泽东祸国殃民
·《百年祸国》评价毛泽东
·《百年祸国》评论江泽民
·《百年祸国》建议修宪促江泽民下台
·《百年祸国》六四正名追江泽民责任
·《百年祸国》声援刘荻(不锈钢老鼠)
·《百年祸国》声援杜导斌蒋、彦永
·《百年祸国》香港:大陆的明灯
·《百年祸国》编年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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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自由》2006年香港夏菲尔出版社出版
·《呼唤自由》前言
·《呼唤自由》分类目录
·《呼唤自由》关于自由化
·《呼唤自由》生育自由、国策之灾
·《呼唤自由》争生育自由赞超生游击队
·《呼唤自由》残害生命“一胎化”
·《呼唤自由》国策上书 给温家宝——九评一胎化
·《呼唤自由》国策之灾一胎化
·《呼唤自由》信仰自由与法轮功 等待审判的江泽民
·《呼唤自由》悼念六四
·《呼唤自由》表达自由、新闻自由
·《呼唤自由》上访、请愿、示威
·《呼唤自由》学习港台
·《呼唤自由》文艺自由
·《呼唤自由》其他
·《呼唤自由》悼念赵紫阳
·《呼唤自由》促江泽民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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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广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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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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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戴着镣铐狱中写上书10800
2002年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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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后我的忏悔

   五十年前,1957年,我是山东大学物理系的学生,我成了反右运动的积极分子,不但批判会上发言踊跃,而且写文章,批判我的两位同学学兼好友的"反党"言行。他们后来都被打成"右派",赶到农村22年,吃尽苦头。

   (一)同班同学被打右派后的遭遇

   当年分配工作,我们班除了两位右派,其它同学不论成绩优劣全都留大城市,到了高校、科研单位,很多去了北京、上海。只他们两人被赶到农村中学,这两位同学王文诚和沈荣鑫,分别是我们的班长、团支部书记,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后来他们的遭遇异常悲惨。

   其它同学工资一年后转正都是50多元。沈荣鑫1957年被留校查看,只发18元的生活费。1958年,分配到山东临沂二中,每月工资25元(比当时一般工人都低),1963年摘帽后改为39元,一直到1979年右派改正,才发50元工资。较之我们落后了整22年。

   王文诚被打右派后,分到浙江三门中学。遭遇和沈荣鑫很相似。工资在1957年是27.8元,62年43元,79年才改成50元。

   因为是右派,所以在57年以后的政治运动中,他们都是专政的对象,"只准规规距距,不准乱说乱动。"22年之中在精神上所受到的摧残非三言两语可以描述。

   (二)所谓的"反党"学生

   两位"右派"同学都是我大学时的好朋友,经常在一起聊天。刚入学,王文诚学会了跳舞,就来当我的老师。他是安徽人,特别喜爱黄梅戏,经常哼唱,在他的影响下,我们班上的很多同学也都能唱几句"天仙配".当时我们班同学之间,本来是一个和睦、融洽的集体,大家坦诚相见,对问题常有争论,但不伤和气。

   1957年春天,党中央号召"帮助党整风",让大家提意见,各人从不同角度说出自已的看法。团支部书记沈荣鑫,为了发动同学鸣放,给党提意见,在动员会上说了句"党又不是神仙,也是有错误的",为了鼓励大家提意见,他还说:"当年地主当家,他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但别人却看得很清楚"以后反右时断章取义,说他把"共产党比作地主",讲"党不是神仙",是反党,他成了"右派".

   57年鸣放时,王文诚同学说大学政治课的马列主义内容中有些是教条,反右中批他讲"马列主义是教条",后来79年右派改正,他的这个讲话仍被认为是错误的,留在改正结论中作为"尾巴",直到1988年,才去掉了这个"尾巴".

   在轰轰烈烈的反右运动中,把在"鸣放"时的一些言论拿出来批判,定为反党言行,一些同学被内定为"右派",作为批判对象。而另外一些在鸣放阶段不那么激进的同学,被动员去批判右派,有些人成了依靠的对象,我自己就是属于后面这种人。尽管我当时不是党员,入团也刚一年。

   (三)我为什么积极投入反右

   1957年我为什么成了批判同学"反党"言行的积极分子?

   1949年中共建国,我还是个初中学生。我家庭出身"反动",父亲和大哥是所谓的"反动军官",他们49年去了台湾。就是这样的一个出身,为什么到了1957年我竟成了反右的拥护者呢?我想到有以下几点原因:

   回顾历史,1949年后中共发动的"思想改造运动"是很成功的。教科书、政治学习、媒体的宣传、还有文艺作品,在在对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中起了关键作用。当时意识形态灌输,是在中共垄断各种资源的前提下进行的,那时候在中国看不到相反的观点,听不到不同的声音,我进入大学就树立了共产党"伟大、光荣、正确"的观念。

   建国后,中共当局的统战政策也很成功,在五十年代初,当局对"反动家庭"出身的子女,实行的统战政策,比如1949年我的"反动军官"父亲去了台湾,家中生活困难,上学成了难题,而我从高三开始,一直到1957年大学毕业都享受助学金,没有受到歧视,我的生活和学费都有保障。我自然产生了感恩思想,那些贫农和工人的子女对当局有感恩思想的更是大有人在。

   当时只要说谁"反党",很多人就会群起而攻之。我自己就是这样一种人。

   (四)我的反省过程

   1957年我批判"右派"同学,实际上是把朋友推下火坑。但当时我却认为自己和"右派"同学只是观点上的差别,没有想到他们是"阶级敌人",是黑五类,也不曾想到后来会在政治、经济上折磨他们,会把他们压到社会底层,接受专政22年,把他们打成贱民。

   我认识"反右"错误是在自己遭到了批判后。

   反右后第三年,1960年,在反右倾运动中我在劫难逃,自己成了批判对象,批判的主要问题是不服从党的领导,反对大跃进、反对人民公社。当时批判会由党支部组织,物理系党员、团员都是批判者。连续的批斗会,我只有接受批判的义务,没有反驳的权利。心中非常的委屈,这时我才开始想起被我批判过的"右派"同学,感到57年对他们很不公正。

   1964年"四清"中我再次遭批判,大字报贴满墙,我的名字前挂上了"漏网右派""反革命",因为这些罪名,"文革"中两次坐牢,多次关牛棚。

   (五)我要在行动中弥补我的过失

   在关押中,我终于有了时间冷静地思考过去,反省自己,我感到自己应该为57年在反右中的言行忏悔,要用行动弥补过失。

   1967年1月我从看守所回到学校,看到一些我的"右派"老师,被关押在学校中的"劳改队",我写了一份大字报,为他们鸣冤叫屈,贴在了学校的大门口。第二年的"清队",这份大字报被定为"鼓动右派翻天",我又被关进牛棚,受到严刑拷打。

   后来我被以"现反"罪判刑七年,监狱中我进一步回顾反省,终于认识了一些大是大非。刑满释放,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同时发出两封信,一封给家中报平安,一封给被我批判过的王文诚同学,向他表示道歉,这也是我在监狱中忏悔的结果,这封信是在监狱中打好了草稿的。

   1982年我平反返回山东大学,直到现在还和两位"右派"同学保持联系。1997年我们同学毕业40周年,在山东大学又重新聚首,使我有机会与他当面表示歉意。

   今天回想起来,我当年成了反右积极分子,关键是自己缺少独立思考,没有认真地解读历史,没有实地考察社会,不了解发达国家的现状,对人类普世的价值观缺少认知,对共产党也缺少深刻的认识。我希望自己的经历能给现在的青年人提供借鉴。

   2007年9月15日于山东大学(0531-88365021,13655317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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