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刘晓波文选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刘晓波文选]->[我与《开放》结缘十九年]
刘晓波文选
**
·被上帝驯服的恺撒 被信仰征服的权力—— 狱中读书笔记
·用脚投票的人性抉择
·被上帝驯服的恺撒 被信仰征服的权力 (2)
·中共对网络民间的封杀注定失败
·新世纪的人类毒瘤恐怖主义—向伦敦恐怖爆炸中的死难者致哀
·延安时期周旋于苏美之间的毛泽东
·比奴隶制还野蛮的共产极权-论共产极权为野蛮之最之一
·被上帝驯服的恺撒 被信仰征服的权力(3)
·被上帝驯服的恺撒 被信仰征服的权力(4)
·和谐言辞与分裂现实
·遥祝“小马哥”
·比任何传统独裁都野蛮的极权主义-二论共产极权为野蛮之最
·权力的贪婪与女人的眼泪--看凤凰卫视专题片《陕北油田案》有感
·被上帝驯服的恺撒 被信仰征服权力(5)
·传播信仰的蔡卓华无罪──蔡卓华案评论(之1)——
·杀人无界的恐怖主义——向遭遇恐怖袭击的埃及致哀!
·推动法律维权的民间努力──蔡卓华案评论(之2)
·走火入魔的大中国幻觉
·迷失在暴君怀中的西方左派
晓波的诗
·雨中的我--给霞
·惊愕--给小霞
·那人坐下--给霞
·危险的欢乐--给霞
·五分钟的赞美--给霞
·某天早晨--给一个人去西藏的霞
·醉酒--给霞
·冬日的孤独--给霞
·双音词--给霞
·夜晚和黎明--给小霞
·亲爱的,我的小狗死了--给小手指
·你从我……--给小霞
·你如此脆弱的目光--给小脚丫
·再一次作新娘--给我的新娘
·你的自画像--给小手指
·爸爸带来的花衣裳--给小脚丫
·给你的诗--给霞
·那么小那么凉的脚--给我的冰凉的小脚趾
·把一切交给你--给霞妹
·悬崖--给妻子
·维特根斯坦肖像--给不懂哲学的妻
·向康德脱帽--给没有读过康德的小霞
·卡夫卡,我对你说--给酷爱卡夫卡的妻
·你是我……--给小妹
·读里尔克--给同样喜欢里尔克的霞
·博尔赫斯的黑暗--给迷恋黑暗的小霞
·忘不了的庄子--给听我讲庄子的小霞
·我离去时--给睡梦中的霞
·阳光和茶杯--给每天喝茶的小手指
·孤寂的日子--给霞
·致圣·奥古斯丁--给喜欢《忏悔录》的霞
·烟的感觉--给正在吸烟的小妹
·大胡子柏拉图--给不懂柏拉图的霞妹
·你出现--给妻
·仰视耶稣-给我谦卑的妻子
·童年--给扎小辨的小霞
·太史公的遗愿--给刘霞
·如果再接近一点点--给二十六岁时的霞
·我是你的终身囚徒--给霞妹
·门--给疯小妹
·以你的炸裂……--给霞
·远方--给霞
·给妻子
·卡米尔·克罗岱尔致刘霞--给我的妻子
·茨维塔耶娃致刘霞--给我的妻子
·刘霞致玛莎--给我的妻子
·插进世界的一把刀--给我的小霞
·消逝的目光--给小眼睛
·回忆--给我们共同的岁月
·一捧沙子--给霞
·星光正在谋杀--给小霞
·早晨--给霞
·烟与你--给多次宣布戒烟的妻子
·悼王小波--给为王小波写诗的霞
·给外公(晓波模拟刘霞)--给从未见过外公的小霞
·与薇依一起期待--给小妹
·一只蚂蚁的哭泣--给小脚丫
·梵高与你--给小霞
·你一直很冷--给冰冷的小脚丫
·艾米莉·勃朗特与我俩--给听我读《呼啸山庄》的霞
·捕雀的孩子--给霞
·你·亡灵·失败者--给我的妻
·凶手潜入--给霞
·和灰尘一起等我--给终日等待的妻
·狱中的小耗子--给小霞
·贪婪的囚犯--给被剥夺的妻子
·渴望逃离--给妻
·对玩偶们诉说--给每天与玩偶们游戏的小霞
·从上帝的手中--给妻
·玛格丽特·杜拉斯致刘霞--一个曾经爱过黄皮肤男人的白皮肤老女人给一个黄皮肤女孩的遗书
·一封信就够了--给霞
体验死亡
·体验死亡(北春、2000、7)—“六•四”一周年祭
·给十七岁—“六•四”二周年祭
·窒息的广场—“六•四”三周年祭
·一颗烟独自燃烧—“六•四”四周年祭
·从一块石头的粉碎开始—“六•四”五周年祭
·记忆—“六•四”六周年祭
·我将放纵我的灵魂—“六•四”七周年祭
·那个日子—“六•四”八周年祭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我与《开放》结缘十九年

   香港《开放杂志》,原名《解放月报》,创刊于一九八七年,于今已经二十岁了。庆幸的是,屈指一算,我与《开放》的缘分,也有十九年了。原因无他,价值观相通而已。
   
   我看重这本政论杂志坚守言论自由和独立办刊的执着,即便在一九九七年后香港的言论环境大不如前的情况下,也在政论杂志的生存空间日益局促的困境中,《开放》仍然不改初衷,坚持自己的宗旨。
   
   作为大陆的独立知识人,也作为这本政论杂志的老作者和老读者,我受惠于这本政论杂志颇丰;我相信,大陆的许多独立知识人的感受,也会像我一样。所以,时逢她的二十岁生日。自然要为之写点甚么。

   
   我在这本杂志上发表的第一篇文章是批判毛泽东的,题目叫《混世魔王毛泽东》,发在一九八八年十月号上。从此,我与这本政论杂志便结下了文字缘。期间,除了三次失去自由期间我没有为《开放》写稿之外,其它的时间一直没有停止过为她供稿。六四后,我进了秦城监狱,《开放》不仅为我呼吁,而且还转发了我的多篇文章。
   
   等我从秦城监狱出来,再次执笔为她供稿时,《解放月报》更名为《开放杂志》,我的名字也被添列为「特约撰稿人」。特别是我学会计算机后,几乎每个月都要在《开放》上发文。我发表在《开放》上的文章,还先后两次获得由香港记者协会、香港外国记者会和国际特赦香港分会联合颁发的「人权新闻奖」,一次是「优异奖」,一次是「大奖」。
   
   外界更多地知道我和《开放》的渊源,大概源于那篇名为《文坛「黑马」刘晓波》的访谈录,发表在该刊一九八八年十二月号上。
   
   一九八八年十一月,我结束了挪威奥斯陆大学三个月的访学,前往美国夏威夷大学,我特意坐了途径香港的航班。第一次踏上殖民统治造就的自由港,感觉真好!我接受金钟先生的采访,感觉更好!
   
   采访中,金钟先生的提问很直率,我的回答可谓放言无羁,说出了一段犯众怒的话。
   
   金钟问:「那甚么条件下,中国才有可能实现一个真正的历史变革呢?」
   
   我回答:「三百年殖民地。香港一百年殖民地变成今天这样,中国那么大,当然需要三百年殖民地,才会变成今天香港这样,三百年够不够,我还有怀疑。」
   
   尽管,六四后,这句「三百年殖民化」的即兴回答,变成了中共对我进行政治迫害的典型证据;时至今日,这句话仍然不时地被爱国愤青提起,以此来批判我的「卖国主义」。然而,我不会用接受采访时的不假思索来为自己犯众怒的言论作辩解,特别是在民族主义占据话语制高点的今日中国,我更不想收回这句话。
   
   这句话,不过是我至今无改的信念的极端表达而已,即,中国的现代化需要经过长期的西化过程方能实现。因此,官方的批判也罢,爱国愤青的口水也好,每每想起,我都怀着感激,让我有机会即兴发挥。
   
   今天,历史的进步结束了殖民时代,但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所取的进步,大都于和平交往中的西化高度相关。今日中国的现实证明,凡是可以公开西化的领域,无疑是进步最快的领域。比如,进步最快的经济也是西化最为明显的领域。如果没有官民对源于西方的市场经济、私有制权和自由贸易的逐步接受,中国经济决不会有如此巨大的进步,民众的私人财富也决不会达到今天的水平。而中共对民主宪政等政治西化的顽固拒绝,恰恰是弊端产生的跛足改革的主要根源,也让政治改革停滞不前,让中国政治仍然处在僵化而野蛮的独裁阶段,也让世界看到的是一个政经分裂的中国形象。
   
   如果有一天,大陆中国人也可以像香港同胞一样,有免于恐惧的尊严,有免于禁言的自由,也就是过上一种真正的开放生活,《开放》杂志在香港的使命也许就结束了。
   
   如果真有这一天,我希望,《开放》能够进入大陆,依然保持其独立办刊、关怀社会、时政敏感和精益求精,我也依然愿意继续作她的作者和读者。
   二○○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金钟按】谢谢晓波。他让我回忆起一九八八年对他的那次访问。那时,晓波「文坛黑马」之名盛传。访问中,他锋芒毕露,雄辩滔滔。最后「中国需要三百年殖民地」一语,脱口而出。虽然出格,我却完全理解和尊重他的表达。我在香港做了记者二十多年,访问做了几百个吧。基本上都是录音而亲自整理成文,没有一个被访者提过异议。犹记得一九八六年访问港大学者薛凤璇那次,他针对港反核潮,提出一些很好的意见,但局势很僵。我问他如果市民不接受你的意见怎么办?他脱口而出:就让他们跳海去吧!访问发表后,他因这句话遭到传媒和市民的激烈围攻,而且任人大代表事也搁置了。可是他事后致信给我,说访问写得很好。无悔。
   
   今天,晓波事过十八年,也是一样的无悔。我感谢他们对新闻工作专业的尊重,也深感他们是有理智、敢于负责的人。晓波为了这句「三百年殖民地」的话,吃了苦,受了罪,我同情他的遭遇。他被捕,我们为他做了特别报导。当然,我不认为他说错了,或我报导错了,因为言论自由本身是没有价值判断的,没有是非限定的。
   2006年12月19日于北京家中(首发《开放》2007年1月号)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