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刘晓波文选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刘晓波文选]->[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刘晓波文选
·但愿“世界人权日”尽早成为历史
·温家宝在法国刷金卡
·中共给镇压杀人标价
·读高智晟的暴行调查
·一个绝望的帖子及其跟贴
·如果统一就是奴役
·《新京报》再遭政治寒流袭击
·新年向中南海作鬼脸
·请关注明天宣判的冯秉先
·难道中国人只配接受“党主民主”
·共产主义杀人的日常化合法化
·自由国家在二十世纪的四大失误(之三)——第三大错误:自由美英向极权苏联的让步
·歪门邪道的抗韩
·民间鲜血戳破官权的亲民神话
·民间网站守望者野渡
·金正日的幽灵在中国游荡
·方舟教会反抗中共警察的启示
·官权联美 愤青反美
·我看美国对中国的核心战略
·汕尾血案的始末和背景
·“我们永远不要再取得这样的胜利”——一位俄罗斯历史学家对苏联卫国战争的反省
·西方为什么警惕中国崛起?
·记住《冰点》及其杀手
·明亮的冰点和阴暗的官权——读李大同公开信有感
·中宣部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记忆 没有历史 没有未来——为北京“文学与记忆”研讨会而作
·除夕夜,记住那些破碎家庭
·末日的贪婪和疯狂——有感于郭飞雄被殴事件
·雅虎早在助纣为虐
·整控媒体新手法透视
·被砸碎的巴士底狱中只有七名罪犯
·滴血的GDP数字
·资讯监狱必将坍塌
·公开的谎言 无耻的狡辩
·向李大同和卢跃刚致意
·我与互联网
·喝足狼奶的中宣部
·跛足改革带来的统治危机
·从一无所有到红旗下的蛋
·狱中重读《地下室手记》
·通过改变社会来改变政权
·对李大同落井下石的新左派
·“狼图腾”取代“龙图腾”
·受难母亲十年如一日的抗争——有感于六四难属的两会上书
·谁能宽恕不可宽恕之罪——狱中读《宽恕?!》
·八九运动中的李大同和卢跃刚
·胡锦涛政权左右开弓
·多面的中共独裁
·左转的胡锦涛也反左
·精于利益计算的末日独裁
·爱琴海,自由的海
·喝狼奶最多 消化也最好
·中共人质外交游戏何时了?
·老外看不懂中共官僚
·被戏谑的钦定荣辱观
·马英九的民主牌
·一点突破 满盘皆活——以争取言论自由为突破口的民间维权
·盘点冰点事件——大记者VS小官僚
·反道德的钦定“荣辱观”
·樱花的中国劫难
·连战出任中共政协副主席指日可待
·喉舌思想的始作俑者——孙中山
·胡布会——制度对立支配利益相关
·西雅图的笑脸和华盛顿的板脸
·关于自由的论证
·我的人身自由在十几分钟内被剥夺——写在劳改基金会主办“苏联的古拉格和中国的劳改”国际研讨会即将召开之际
·谁是公共资产流失的首要祸魁
·无视私有产权的五四传统——以胡适为例
·如何对待权贵私有化的“制度性原罪”
·独裁崛起对世界民主化的负面效应
·制度性的“为富不仁”
·禁言文革浩劫是另一场浩劫——纪念文革爆发四十周年
·涨价听证会就是合法抢劫会
·毛泽东的传统与反传统
·文革从来没有结束
·以由衷的谦卑向遇罗克致意——纪念文革四十周年
·毛泽东的红卫兵也爱金条
·从杨天水重刑到禁言文革
·太黑了:杀人无罪 维权有罪
·抗议济南市警方对孙文广教授的非法传讯
·批判理论的悲悯——狱中读《法兰克福学派史》
·六四暗夜中的百合花——六四十七周年祭
·六四的赔偿正义——六四十七年祭
·六四夜 天安门广场见
·民间维权是六四的最大正面遗产
·青楼中的真人性——狱中读陈寅恪《柳如是别传》
·除了警察 中共还有什么?——抗议山东沂南县警方刑拘陈光诚
·从文革到六四看中国民主化的困境
·刘正有被绑架考验联合国人权理事会
·韩国队出局是必然、也是“天谴”
·读胡平想起“民主墙一代”
·比张德江更具迷惑性的钟南山
·人性恶与自由宪政
·比黑社会更可怕的政权
·金正日讹诈胡锦涛
·掉书袋子和以文载道——狱中读书随想
·个人自由在中国近现代的缺席
·中国特色的发展观之弊端
·野蛮的制度性割喉
·孔子跑官与娼优人文——狱中重读孔子行迹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参加木樨地祭奠的蒋培坤、徐珏、丁子霖、马雪芹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木樨地祭奠丁子霖向爱子献花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木樨地祭奠丁子霖徐珏痛哭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木樨地祭奠蒋培坤表情肃穆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木樨地祭奠两位儿子的遗像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木樨地祭奠守在儿子遗像边的两位母亲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2007年6月3日晚将近12点,我接到蒋培坤先生的电话,向我讲述了他们夫妇与徐珏女士、马雪琴女士一起,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1989年6月3日晚11点10分,丁子霖、蒋培坤夫妇的爱子蒋捷连在复外大街木樨地29楼前地铁站出口处遇难。几乎与此同时,徐珏女士的爱子吴向东在木樨地桥头遇难。
   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都是“天安门母亲”的骨干,所以,在以往的年月里,每到清明和“六四”,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或被软禁在家,或出门时被严密跟踪,根本不可能到亲人们倒下的地方表达哀思。这次,两位母亲相约前往木樨地,在十八年前儿子倒下的地方举行祭典仪式。
   难以设想,这居然是十八年来的第一次。
   这十八年来的首次祭奠,不仅是为了她们自己死去的孩子,也是为了倒在木樨地的其他死难者。
   木樨地,这个十八年前那场大屠杀中学生和市民死伤最为惨重的地点之一。截至目前,在天安门母亲寻找到的180多位死难者中,死于木樨地就有35位。六四后,木樨地这个让多少家庭破碎的血腥之地,在刽子手政权实施的恐怖政治中,也变成了敏感的禁地。这些死者的亲属中,还没有谁能够在清明或“六四”这样的敏感日子前往儿女们遇难的地点表达哀思。
   这成了难属群体的一块心病。
   这个夜晚,参加祭奠仪式的还有马雪芹女士,她的女儿张瑾(遇难时才19岁)虽然并不是在木樨地遇难的,但她听说有这么一次难得的祭灵仪式,特地抱病从北郊赶来参加。她说她希望借这个机会来悼念死去的女儿。但是,由于过度悲哀,她来到现场不久,就突感心脏不适,无法支撑下去,不得不由其亲属提前护送回家。
   为了这次祭典,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马雪芹女士预先准备了鲜花、香烛、祭酒和亲人的遗像。整整十八年了,这些苦难的母亲才第一次来到这个令人心碎之地。在爱子遇难的木樨地29楼楼下花坛路旁,他们摆下了一个简陋的祭奠场地,两个孩子的遗像放置在鲜花中,遗像前有烛火,有孩子生前喜欢的饮料和水果。
   默哀、洒酒、致祭。一想起十八年前儿子那血淋淋遗体,一想起十八年来所遭受的种种不公正对待,丁子霖与徐珏这两位母亲抱头痛哭,泣不成声,不能自持。
   在六四后的漫长岁月里,她们多么想到亲人遇难的地点大哭一场啊!
   今天,她们才算争得了一个机会。
   这个夜晚的北京,天气闷热,天空阴沉沉的,就像十八年前的那个血腥的夜晚。晚饭后,还下了一场雨,但她们决心已定,即使倾盆大雨,也决不放弃。
   夜晚十一点多,马路上仍然是车流不断和脚步匆匆,但行人们在路过祭奠者的身边时,总是要注视一下这场特殊的祭典,默默地走近、短暂地停留,又默默地走开。
   2007年6月4日凌晨2点于北京家中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