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刘晓波文选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刘晓波文选]->[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刘晓波文选
·反抗者的谦卑——为《格鲁沙诗文选》作序
·洋泾浜加奴才相的十博士生呼吁
·2006年回顾:亲民秀 人权秀 恶搞秀
·毕加索亵渎斯大林亡灵
·我与《开放》结缘十九年
·新闻改革秀的客观效应
·在大国崛起的背后
·继承赵紫阳的政治遗产——赵紫阳去世二周年祭
·找不到方向的胡温政权——比较《大国崛起》与《居安思危》
·出版自由之敌的龙新民和邬书林
·公然作恶的中共广电总局
·从禁书看中共的合法性败血症
·与其高调说民主 不如低调做民主——俞可平现象观感
·从俞可平、吴思、刘军宁看普及民主
·大国崛起是天下心态的复活
·中共寡头独裁的衰败
·赵紫阳的家庭会议
·禁书与出版垄断
·老左喻权域的野蛮和癫狂
·软禁中的政治家赵紫阳——读宗凤鸣《赵紫阳软禁中的谈话》
·保护私产和社会公正——有感于新老左派反对《物权法》
·看温家宝 想赵紫阳
·温家宝回避赵紫阳 记者会文字稿被删
·中共现任官员董德刚挑战党魁胡锦涛
·《物权法》争论背后的政治较量
·独裁制度对人的道德谋杀
·土地国有是强制拆迁的尚方宝剑
·《物权法》对民权扩张的意义
·为王小波去世十周年而作
·温家宝“融冰”仅是表象
·叶利钦——极权帝国的终结者
·中国自由主义的当代困境
·马英九可能败在连战手中
·被两次扼杀的生命——有感于大连警察开枪杀死三个平民
·从一无所有到全民炒股
·向马力先生推荐《寻访六四受难者》——六四十八周年祭
·政治奥运在北京
·官权“明抢”与广西计生风暴
·那个春天的亡灵——六四十八周年祭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历史真相与六四正名——六四18周年祭
·天安门母亲的诉求与转型正义——“六四”十八年祭
·虚幻盛世下的尊孔闹剧
·司徒华先生:有尊严地回乡(《单刃毒剑》大结局)
·王朔挑战电视剧审查腐败的意义
·从全民炒股看中国人的癫狂
·别跟我说“黑窑奴童”惊动了胡温!
·就“黑窑童奴”向胡温中央问责
·斯大林的残暴和女儿的背叛
·我看回归十年的香港
·广西博白计生风暴之源
·普京逐渐露出“克格勃”真面
·“窑奴”凸显独裁制度的冷血
·胡温的花拳绣腿和民间的切实努力
·孔圣人与丧家狗--透视当下中国的孔子之争
·中共人大对黑窑奴工案的无所作为
·我看茅于轼的“为富人说话”
·对黑窑童奴案的继续追问
·大陆媒体久违的赵紫阳照片
·有感于著名作家胡发云支持四十人建议书
·今日中国毛派的处境
·我看薛涌与《南方都市报》的决裂
·从中共独裁的新特征看十七大
·昨日丧家狗 今日看门狗——透视当下中国的“孔子热”
·胡温政权的意识形态焦虑
·柏林奥运的前车之鉴
·政治奥运,腐败奥运!
·我看《读书》前主编汪晖的愤怒
·毛泽东仰望斯大林的媚态
·被民族主义狼奶毒化的中国愤青
·面对“袈裟革命”的中共政权
·责任伦理让勇气升华——为《张思之先生诞辰八十周年暨执业五十周年庆贺文集》而作
·十七大前的道德净化运动
·爆发户中国仍然一无所有
·尼采的天才与狂妄——狱中读《尼采传》
·从习近平、李克强的跃升看中共接班人机制
·为什么自由世界敦促独裁中共干预缅甸
·新教伦理创造出世俗奇迹——狱中读韦伯笔记
·十七大与党魁权威的衰落----评中共十七大胡锦涛报告
·我蔑视这个老大政权
·包包,我们爱你!——为包遵信先生送行
·理性的荒谬及其杀人——狱中重读陀思妥耶夫斯基
·劳教,早该被废除的恶法——坚决支持茅于轼、贺卫方等人废止劳教制度的公民建议
·另一种更深沉的父女情
·独裁中共对自由西方的灵活应对
·中国农民的土地宣言
·毛泽东为什么发动鸣放和整风——我看反右之一
·毛泽东为什么发动鸣放和整风
·面对权力暴虐的下跪
·杨帆教授又拿国家安全说事儿了
·赵紫阳亡灵:不准悼念和禁忌松动
·中共的年龄划线与黔驴技穷
·奥运,中共的最大面子
·民粹主义是独裁的温床
·毛泽东为什么由鸣放转向反右——我看反右之二
·奥运年与喻华峰获释
·垄断“救灾” 正是独裁之灾
·坏制度与“好总理”
·当代文字狱与民间舆论救济
·胡温政权的画饼民主
·黑暗权力的颠狂——有感于腾彪被绑架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参加木樨地祭奠的蒋培坤、徐珏、丁子霖、马雪芹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木樨地祭奠丁子霖向爱子献花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木樨地祭奠丁子霖徐珏痛哭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木樨地祭奠蒋培坤表情肃穆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木樨地祭奠两位儿子的遗像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木樨地祭奠守在儿子遗像边的两位母亲
   
6月3日晚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2007年6月3日晚将近12点,我接到蒋培坤先生的电话,向我讲述了他们夫妇与徐珏女士、马雪琴女士一起,前往木樨地祭奠爱子亡灵。
   1989年6月3日晚11点10分,丁子霖、蒋培坤夫妇的爱子蒋捷连在复外大街木樨地29楼前地铁站出口处遇难。几乎与此同时,徐珏女士的爱子吴向东在木樨地桥头遇难。
   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都是“天安门母亲”的骨干,所以,在以往的年月里,每到清明和“六四”,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或被软禁在家,或出门时被严密跟踪,根本不可能到亲人们倒下的地方表达哀思。这次,两位母亲相约前往木樨地,在十八年前儿子倒下的地方举行祭典仪式。
   难以设想,这居然是十八年来的第一次。
   这十八年来的首次祭奠,不仅是为了她们自己死去的孩子,也是为了倒在木樨地的其他死难者。
   木樨地,这个十八年前那场大屠杀中学生和市民死伤最为惨重的地点之一。截至目前,在天安门母亲寻找到的180多位死难者中,死于木樨地就有35位。六四后,木樨地这个让多少家庭破碎的血腥之地,在刽子手政权实施的恐怖政治中,也变成了敏感的禁地。这些死者的亲属中,还没有谁能够在清明或“六四”这样的敏感日子前往儿女们遇难的地点表达哀思。
   这成了难属群体的一块心病。
   这个夜晚,参加祭奠仪式的还有马雪芹女士,她的女儿张瑾(遇难时才19岁)虽然并不是在木樨地遇难的,但她听说有这么一次难得的祭灵仪式,特地抱病从北郊赶来参加。她说她希望借这个机会来悼念死去的女儿。但是,由于过度悲哀,她来到现场不久,就突感心脏不适,无法支撑下去,不得不由其亲属提前护送回家。
   为了这次祭典,丁子霖夫妇和徐珏女士、马雪芹女士预先准备了鲜花、香烛、祭酒和亲人的遗像。整整十八年了,这些苦难的母亲才第一次来到这个令人心碎之地。在爱子遇难的木樨地29楼楼下花坛路旁,他们摆下了一个简陋的祭奠场地,两个孩子的遗像放置在鲜花中,遗像前有烛火,有孩子生前喜欢的饮料和水果。
   默哀、洒酒、致祭。一想起十八年前儿子那血淋淋遗体,一想起十八年来所遭受的种种不公正对待,丁子霖与徐珏这两位母亲抱头痛哭,泣不成声,不能自持。
   在六四后的漫长岁月里,她们多么想到亲人遇难的地点大哭一场啊!
   今天,她们才算争得了一个机会。
   这个夜晚的北京,天气闷热,天空阴沉沉的,就像十八年前的那个血腥的夜晚。晚饭后,还下了一场雨,但她们决心已定,即使倾盆大雨,也决不放弃。
   夜晚十一点多,马路上仍然是车流不断和脚步匆匆,但行人们在路过祭奠者的身边时,总是要注视一下这场特殊的祭典,默默地走近、短暂地停留,又默默地走开。
   2007年6月4日凌晨2点于北京家中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