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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共生涯(五)

   
   尚光住的地方紧靠孙营长的家,篱笆房一边说话另一边就能听得清清楚楚,透过竹排的缝隙,还能看到隔壁有些什么人。尚光放好行李,杨参谋让营里两个保卫干事把他叫到办公室,可以看得出来,杨参谋现在没有向自己宣布命令时那么严肃,他指着两个保卫干事对尚光说:“我和营党委研究决定,在你审查期间,由营部杨干事、任干事负责对你进行审查,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他们说,有什么情况他们也会通知我,希望你能配合他们的工作,认真交待自己的问题。”
   
   说完后杨参谋让尚光先回住的地方,留下两个保卫干事又谈了大半天。保卫干事杨世功从农科院毕业后分到农垦系统工作,才到西双版纳就遇上文化大革命,知识份子的性格让杨世功特别看不起农场原来的领导和那班转业退伍军人,可是他在农场内一直不得志,农场改为生产建设兵团,他希望在新的环境找到自己出路。十一营组建时,在团部做橡胶技术员的杨世功自动申请来到十一营,果不出所料,新建单位人才奇缺,杨世功丢开自己专业在营部当上了保卫干事。
   

   在西双版纳兵团里,像杨世功这样的技术人员从来就没有一个正式职称,混上十一营的保卫干事,着实让杨世功开心了几天,刚上任就碰到尚光这么一个上、下都十分关注的人物,他感到自己立功的时候到了,尚光刚住下,他马上就向孙营长要求搬到尚光附近,孙营长考虑到工作的方便,就让杨世功搬到他自己家傍边的一间屋里。
   
   杨世功老家在云南保山永平县,人长得就像原始森林里的大青猴,脸上没有一点肉,特别像电影“渡江侦察记”里的情报处长,鹰勾鼻上架着一付深度眼镜,透过啤酒瓶底似的镜片,一双三角小眼只要有空闲就会不停的寻找能让他感到刺激的目标或东西,看得出来,营部大多数人对他都不是那么友好。
   
   比起杨世功来,从四营军务科调来刚成为保卫干事的任其堂显得特别老实巴交,虽然也是转业干部,军人天性在这个典型的河南人身上却一点也找不着。说话声音细小还特别慢,从来不会对人发火,每次对尚光问话他总是一言不发,尚光说一句他马上伏在棹子上一字不拉的记下来,除此以外,周围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任其堂的老婆是云南建水人,嫁给任其堂后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儿子还在读小学,十一营还没有建学校,小孩随父母过来后就这样呆在家里,一群没有管的孩子就跑到寨子里和傣家的小孩混做一堆。
   
   尚光就这样开始了另外一种学习班生活,白天整天坐在那里叙述文革当中他自己所参加过的事件,晚上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线爬在床上写交待,很多事都是已经在学习班就重复几次的问题,一接触这几个事情重复就特别多,杨世功一遍遍反复的审问,尚光一次次回答。
   
   今天为了一平浪煤矿的事,杨世功不知问了多少次“为什么?”奇实问题很简单,杨世功觉得不可思义的问题是以尚光小小的年纪,有好多事在他认为太离奇而已。“如果你不是下去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上千煤矿工人会去包围军管会?”杨世功这样问尚光,尚光无数次说清了当时的情况,但杨世功不相信,他认为尚光在撒谎,没有交待他到一平浪的真正目的,杨世功凭自己个人的阅历,他认定尚光到煤矿一定负有什么特殊使命,这才是他所要尚光老实交待的关键。
   
   从上午到下午,尚光回答的情况都不符合杨世功要求。杨世功活像一只野狼,面对猎物没有丝毫让步。与杨世功几天的交往,尚光明白杨世功对文革的一些主要事件很熟悉,显然这位保卫干事也是当地两派群众组织成员,参与了文革的一些过程,并且一度卷入到两派争斗的激流中,只是他最后胜利了,他成了捍卫毛主席革命路线的英雄,对尚光这类“站错队”的反革命份子,就必须坚决镇压,不能放过一点问题。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半个月,任其堂面前的审查记录已有半尺之多。在杨世功心里,总认为面前这个年轻人还有更重要的问题没有交待,经常夜半把尚光叫起来,吵得孙营长的老婆也开始有了怨言。
   
   孙乃全家这个女人是一个地道的农村妇女,是杨世功的老乡,平时很少说话,尚光就住在她家隔壁接受审查,每天吃饭时,这个善良的母亲都会让儿子大兵悄悄给尚光送去一些咸菜,营部也和下面连队一样没有半点蔬菜,天天只有玻璃汤。老单位调过来的人,家里少不了都有十几个坛坛罐罐,可以应付到菜地里的蔬菜长出来了。看见大兵送菜的样子让尚光终生难以忘却,小孩活像电影里做地下工作的好人,很神密完成妈妈交给自己的任务。眼前的这个母亲,经常让尚光想到远在它乡的父母双亲,他们或许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什么地方。每当这样的时刻,尚光根本无法忍住自己的眼泪,只好一个人藏在被子里流泪。
   
   保卫干事有两天没有找过尚光,杨世功也没有在营部露过面。寂寞的日子让尚光内心很烦躁,审查就要结束了,等待他的命运会是什么呢?尚光一点也想不出来。昨天下午孙营长找尚光谈话,认真地询问了尚光在文革中的一些细节,面对坦诚的营长,尚光没有一点保留地将自己文革的主要经历告诉了营长。吃过晚饭,孙乃全又过来和尚光聊到很晚才回家休息。
   
   “团部清查办公室已把材料上报师部,杨参谋要我们注意安全,等师部命令下来马上就把人押送团部。”声音虽然很小,尚光还是听的很清楚,在竹芭房里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杨世功从团部汇报回来了,正连夜向孙营长转达团里的命令,杨世功以为已经夜里三点多钟,尚光早就睡了,年轻人再有天大的事,瞌睡却少不了,尚光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悄悄地听着杨世功说的每一句话。
   杨世功说完后,营长老孙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尚光听到保卫干事对营长说:“要不要把人先看管起来?”“我看没有这种必要,现在又在搞大会战,那里抽调出人员?”“好吧,我看他也没有胆子逃跑,他刚到这里,想跑也找不到地方。”杨世功说。孙营长最后说:“你和老任把这次的情况详细写一个报告上来,你们任务完成的很好,营部正准备为你们俩请功呢。”杨世功高兴得对营长说了许多个“谢谢”。
   
   尚光心里像揣了窝老鼠,跳动的十分厉害,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嗓子干得起火,双手紧紧抓住床档,听着杨世功的脚步消逝后,看见隔壁营长家的油灯也熄灭了,他才轻轻喘出了一口长气。
   
   尚光有两眼盯住头上的草排,山沟里寒冷的夜晚让尚光特别清醒,想想自己当前的处境,心里忧虑万分。在交待问题的时候,尚光早就从保卫干事眼里看出对自己潜在的威胁,他也知道无论如何也难逃脱这场灾难,来到兵团没到一个月,尚光重新经历了对自己的考验。
   
   尚光开始思考下一步的事,他躺在床上动也不敢动,生怕有什么动静让营长听见,这种床睡在上面就不能转动身子,只要一侧身,马上就会发出“喳、喳”响声,尚光此时不敢惊醒其他人。
   
   “哇、哇”传来的牛蛙声不时打断尚光的思路,尚光没有一点睡意,也许是被吓坏了,天上的星星也不知藏在那里,尚光越想越想不出个头绪,反而越来越烦闷。不知那家的公鸡伸长脖子叫了一声,四周马上就有一大片回应的声音,吵得尚光更加焦虑。
   
   正当他在苦思苦想时,突然一道亮光闪过尚光的脑海,“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想起来很简单,往那儿去却又成了难题,爬车回家,谈何容易,沿线的大桥关卡根本没有办法偷越过去,也许不到半路又要被抓回来,那时问题将会更加严重。
   
   一个崭新信息浮现在他的计划内,在七连劳动时,艾连长在闲聊时曾经说中缅边境地区,有一支共产党领导的人民军游击队正在扩编队伍,准备在中国的帮助下推翻奈温政府,那时尚光听见没有在意,到了危急关口什么主意都会产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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