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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灵魂


    献给一位为了播撒是帝的福音而永远躺在异国的年轻传教士
   1994年的雨季,来的比任何一年都早,连续几天的暴雨,冲塌了延伸在森林中的公路,从树上落下来的点点雨水,就像森林外面的暴雨一样,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上午接到英国驻缅大使馆的电报,说有个英国传教士在北部靠近老挝边界一个叫老约寨的地方感染霍乱而死亡,希望我们能帮助处理他的后事并把结果和拍下的照片送交给大使馆。我看完电报后,急忙安排人火速赶到老约寨,抢在当地老百姓按民族习惯进行火葬以前把事情处理好。
   刚放下电话,突然内心有一种莫明的感觉,就想亲自去处理这件事,我马上给彭家声主席去了电话,说明了情况,也说了我想自己去看看的想法,彭主席在电话里犹豫了一分钟后对我说:“你去也好,这样能把事情处理的更好,但担心公路太难走,能不能赶在老乡火葬前到那里?”我向他说了我的安排,他说:“好吧,多带几个人,路上注意安全,如果实在来不及,只要我们尽到责任就行了。”
   两辆日本越野车不顾一路的泥泞路滑,飞快奔驰着。渡过汹涌的澜沧江刚离开轮渡船,就看到一路过来的车子上都挂上了防滑链,每一辆车的车身上,全是红色的烂泥。驾驶员回头看了我一眼,把车停在路边稍稍干燥一点的地方,后面的车子也停了下来,两辆车装上防滑链就开始一歪一倒的在泥路上艰难的前进。
   为了抢时间,我们从驻地出来后就借道中国景洪直插橄榄坝,这样就整整省去了一天的路程,如果路上没有问题,估计当天晚上就能到达老约寨。
   汽车停在中缅河界的米汤河岸,看着比以往宽出二十多米的河流,河水急流直下进入主河道湄公河,我知道今天全部人都只能洇渡到对岸,以往我们的车子可以直接开过河去,但今天不行了,四周除了我们什么人也没有,只有对岸缅甸口岸边有我们的几个战士在例行值勤,这一段路程中国方面没有设立关口,中国边防出入的检查站就在橄榄坝渡口那里。
   好在从我们的关口到老约寨只有五、六公里的路程,人走也要不了一个小时。驾驶员把车停放在茂密的大青树下面。
   为了抓紧渡河,随行的人员将车上载的物资用两个车轮内胎捆在一起,再将物品加固在上面,由五个战士从河里慢慢的推到对岸,河对面检查站的爱尼族出身的站长老四也来到岸边,准备如果有什么情况就让检查站的战士全部下水协助过河。
   简易划艇才刚入水就被激流卷了进去,从我们站的地方下水,很快就被冲出两百多米远,好在艇的四周都有人,艇载着所有的物品在激流中飘荡,由于阴暗的天气,很快在我们的视线里只有一个黑点向下游急速飘去,我看到检查站的战士在老四的指挥下飞快地顺着河流跑去,小艇总算借助河边的一棵老树丫靠了下来,几个人将艇慢慢拖上岸,扛在肩上走回检查站。
   半个小时后,我也和大家渡过河来到关口,老四看我们每一个人身上都还在不停的淌水,一定要让我们在关口住一宿再走,也好让大家烘干衣服。
   我看了一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三十,按中国时间已经到晚上八点,只有让大家拧干衣服把物资分开由人背着走到老约寨。
   踏着没膝的泥水,沿着边境小道,远处的闪电不停的闪亮,大暴雨很快就要降临,大家不顾钻进解放鞋里边泥沙磨脚的疼痛,艰难地爬行在山道上。
   晚上八点左右,终于到达老约寨村口,暴雨也紧跟着我们进了村子。初马区的几个干部头天就来到老约寨,他们几个见我们到了,马上拿着雨伞跑出来接过大家身上背的物品,把大家让到屋里。
   围在温暖的火塘边上喝了一杯热茶,大家才渐渐恢复过来,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清楚整个情况。
   塞拉斯是一个不到二十二岁的英国小伙子,典型的基督教徒,半年前随英国教会的成员来到缅甸体验传教经历。当他听说在远离仰光的山区少数民族很多都接受了洗礼,上帝为人类带来福音的精神鼓励着塞拉斯,他不顾大使馆人员的一再劝阻,三个月前独自一人来到这个与外界隔离的村寨传教,很快寨子里的老百姓大多数都成了塞拉斯虔诚的教徒。
   老乡们从山里砍来红椿树,在寨子里帮塞拉斯建盖起一所全木教堂,传教成为塞拉斯唯一的享乐。这时候我也注意到在竹楼里挂着一幅耶苏在十字架上的受难图和一幅圣母玛莉娅的图像。
   老约寨是一个掸族山民独居的山寨,除四十多公里以外的初马区外,周围没有任何村庄,这里的老百姓吃盐及点灯的水火油,必须去到中国边境的农场小卖部用自己晒干的笋丝或其它山里的土产换一些需要的东西回来,村里的老乡大多不知道用钱进行交易,他们本身也没有钱,有病就找寨子里年过七十的一位老佛爷看一下,老佛爷就用自己从山里采回来的草药放在粗碗底上磨成一些不知名的药水让病人喝下去,如果再不见好转,佛爷就会给病人驱鬼,对于当地的掸族山民来说,这样的方法确实也起过一点作用,但碰上稍微重一点的病人就没有任何法子,只能听天由命。
   距寨子十里地外的山里全是竹子,每年都可以晒出许许多多的干笋丝,往下走二十公里就到达缅老边界,边界对面居住着老挝的徭民,两国的边民经常都有交往,这里远离人烟,加上地处原始森林深处,虐蚊丛生,一不小心就染上虐疾,我们是半年注射一次抗虐药,才能免遭虐疾之苦。况且这个地区双边的边民卫生习惯很差,传染病十分严重,由于塞拉斯年轻,对任何事物都有一种好奇心,他很想到老挝去帮徭民带去上帝的福音,在掸族山民的帮助下,他已经到过徭民的山寨,但他从老挝回来时就开始又吐又拉,不到一天整个人就脱了形。
   村民们让老佛爷给塞拉斯看了一下,老佛爷摇摇头说塞拉斯被对面(指老挝徭区)的山鬼上了身,已经没有办法救治,村长听到这个情况马上让人翻山到了初马区,把这个情况向区上作了汇报,等区上的人带着医护人员赶到时,塞拉斯带着他的理想离开了这个世界,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塞拉斯染上了当地极为恐惧的霍乱,老佛爷只知道小伙子是被魔鬼缠走了灵魂。
   初马区长他们带来的医护人员,马上对周围消毒,对接触和照顾过塞拉斯的老乡彻底做检查,让老乡也服了抗霍药剂,老佛爷也做了检查并吃了药。我们到的时候,刚好是塞拉斯死去的第三天,按当地习惯,第四天就要将人架在一堆柴火上烧化让死者升天,幸运的是接连半个多月的暴雨,在坝区的温度都不高,何况在高寒山区则更凉一些,塞拉斯的遗体就停放在教堂的大厅里。
   初马区政府在接到塞拉斯患病的情况,区长专门带了电台和医护人员迅速赶到老约寨,专门又派人连夜赶至大其力,把这一情况上报给大其力驻军,驻军听说是一个英国人,丝毫不敢耽搁,又及时转告了英国驻缅甸大使馆,大使馆得到塞拉斯生病的情况,也意识到塞拉斯感染的不是一般的病,正在协调如何处理的时候,大其力传来塞拉斯已经去世消息,由于半个多月的暴雨和正处在亚热带雨季,直升机根本无法起降,大使馆只好求助军政府,这才通知我们专程来处理塞拉斯的后事。
   塞拉斯执着的理念和精神让我十分感动,顾不上吃饭和外面还在继续狂下的暴雨,我带着人匆匆来到了教堂。
   教堂门口临时搭建了一个竹子和草排盖起的小棚,里面放了一张用竹丝编起来的桌子,按当地风俗,我们进教堂去吊唁死者的人必须要从自己随身的物品里挑一样放在桌子上,以示对死者的尊敬,我随手放了一支钢笔,其他的人也各自放了一些小东西在那里。
   这时候我听到从教堂传出来的唱诵,在区长的指引下,我们到了教堂门口,主动把鞋脱了整齐的放在门口,光着脚走进教堂。
   教堂大厅插着几十天硕大的火把,这种火把是山里老百姓专门用来赶夜路照亮的,据说做这样的火把很费劲,但能燃烧的时间却特别长,而且没有任何刺鼻的味和油烟飘出来。
   借着火把的光亮,我看到二十多个老百姓整整齐齐的排成一圈,每一个人手里不知拿了一个什么东西,一面慢慢移动,一面唱着听不懂的音调。大厅中央有一张木床,塞拉斯就静静的躺在上面,身上蒙着掸族老百姓自己手工织成的白布,衬着小伙子苍白的脸,一张典型的西方人特有的脸,眼睛安祥地闭着,仿佛睡在上帝的怀里,脸上透出微微的笑容。
   从老乡们虔诚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塞拉斯所做的一切努力取得的成绩,自从缅北和平以来,在北部各地的山寨里都有这些从西方远道而来的传教士,他们不辞辛苦,把上帝的福音带给山里的每一个老百姓,缅北山林生活条件可想而知的艰苦,他们和当地的老乡融为一起,为幸福、为和平默默地祈祷,他们把自己的一切献给了上帝,正如他们所说的自己是上帝的使者,为改变当地落后愚昧做出他们的努力,塞拉斯的灵魂永远留在掸族山区,继续传诵着上帝的福音。
   十多年以后,我再次来到这里,在塞拉斯离开以后又来了一个年长一点的传教士,同样在塞拉斯工作过的地方默默无闻做着自己的事,老约寨已经不是塞拉斯当年来时的模样了,到处清洁整洁,最醒目的是村子后面建了一个公共厕所,彻底改变了当年随地都是牲畜粪、人粪的面貌,过去那股腥人的味道已经没有了,寨子飘过一阵香蕉清香,老百姓的精神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十多年以前,老约寨只要稍微上一点年龄的男女老少都有抽鸦片的恶习,只要到晚上随便去到那一幢竹楼,到处都是刺鼻的滚滚浓烟,那一个家庭地上都躺着一两个抽鸦片的人。
   我曾经记得有一年到老挝边防口岸,我们第一次走那一条山路,大家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走,路过老约寨,让村长找了一个向导,向导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掸族老乡,刚开始上路时,只见他手里提着砍刀,又跳又唱的在前边开路,看上去小伙子特别精神。然而不到中午,他一条的躺在地上,怎么叫他也不走,最后才知道,向导鸦片瘾犯了,我们只好在一边看着他躺在地上,从装砍刀的小竹箩里拿出一件抽鸦片的工具,若无傍人抽起鸦片烟,将近半个小时,等他过足了鸦片瘾,只见他跳起来,又唱又跳的开始带路。这就是当年山区少数民族的一个缩影。
   现在一切都变了,抽吸鸦片已经是以前的恶梦,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帝让他的使者给这里的人民传诵福音,让这里的老百姓健康的生活,靠自己辛勤的劳动换来美好的生活。
   (全文完)
   注:我的歉意,因为我不是一个教徒,以至无法完全用文字来表达山地民族对传教士的崇拜与热爱,请读者鉴谅。
   
    2007-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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