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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福祯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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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动我的奶酪?(诗三首)
·李昌平说法实录
·返本归真解放中国──我读李昌平
·关于革命与改良的一些思考──献给杨建利先生
·号角为谁吹响?──写给《切.格瓦拉》上演两周年
·贺《民主论坛》创刊四周年
·反贪是个纲,纲举目张
·最热的天吃最甜的西瓜
·牟传珩、燕鹏颠覆国家政权案在青岛开庭──因言获罪.因网获罪
·《民主论坛》为什么是不可替代的?
·愤怒的葡萄
·用旧报纸擦屁股易患口号癌
●2003●
小康风景线
·公正是现代社会的第一要义
·关于李海仓现象的几点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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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汤戈旦:在时代的坐标上──纪念汤戈旦逝世十周年
·行路难:谁剥夺了我们的行路权?
·俄国十月革命是对斯托雷平反动的反动──斯托雷平反动与中国改革(上)
·“六.四”之后中国改革的基本走势──斯托雷平反动与中国改革(下)
·谁是大英雄──布什、萨达姆、秦始皇、张艺谋?
·与《民主论坛》同行──纪念《民主论坛》《民主通讯》创刊五周年并兼写给王金波先生
·关于“沦陷区”的说话问题──有感于香港大游行和和余杰获万人杰奖
·世象杂说:狗恶酒酸“酸”几许?
·好誓言与好制度──有感于官员上任宣誓程序出台
·对《宪法.序言》几个细节的点评
·教育、医疗产业化的实质是“劣币驱逐良币”
·写在何德普先生开庭前夕
·感受罗永忠
·“牛奶美人”与“荔枝美人”
●2004●
·山东异议人士王金波身体虚弱家属要求保外就医
·山东著名民运人士燕鹏成功渡海投奔台湾海岛
·名目亮眼的网络刊物《民主通讯》和《民主论坛》
·为燕鹏获准赴美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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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事件昭示了什么?
·从长春半导体厂改制看国企改革的罪恶(上)
·从长春半导体厂改制看国企改革的罪恶(下)
●2005●
·关于文化专制与诺贝尔文学奖的乱侃
·向赵紫阳三鞠躬
·制度缺失下贪官们的若干保护伞
·世象短喻(三则)
·王金波在山东第一监狱沓无音信生死不明 紧急呼吁海内外同仁关注王金波先生在狱中状况
·济南监狱置若罔闻依旧不许王金波父子见面
·补充签名和简单说明
·祸不单行,王金波母亲又遇车祸
·医患矛盾的实质是医疗产业化
·谁扛着中国文化的正红旗?──关于文化困境与诺贝尔文学奖的乱侃
·在《改善政治犯良心犯关押状况的呼吁》上的签名
·自律、狗律、他律
·我思
·试论中国社会的新法西斯主义——对刘亚洲《信念与道德》批判的再批判
·陈延忠先生的政治交代
·1998年的政治生态──写在中国民主党组党七周年之际
·任意车边的土皇帝──也给东海一枭敲敲警钟
·我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朋友──关于张林的一点政治学比较
·陈延忠先生病逝
·监狱:中国人权的盲区──陈增祥出狱后念起维权经
·海内外异议人士就燕鹏在台尴尬处境致台湾政府的公开信
·呼吁紧急关注山东邹城任自元事件签名
·我们有什么,我们没有什么?──由一桩小案例惹起的反思
·寂寞兰栾新建
·你走了,星光还在
挂在欲望脖子上的项链
·钱有多大?
·两个灵魂
·中国伦理学 之一
·中国伦理学 之二
·春晖汤 吃人——历史和现实的一些论证
·新生活——关于吃人的合理性的一些例证
·九岁女孩
○2005~2008○
砚边余墨
·砚边余墨──随笔
·砚边余墨(二题):自由的深度和层次
·砚边余墨(杂文四题)
●2006●
谈张五常该不该打倒
·张五常:这只坐在云彩上的猪
·张五常的写作路线
·经济学上的恐怖主义
·我最瞧得起的还是秦晖与郎咸平──简单回应吴辉先生几句
·在中国初步建立福利制度的可能性探讨
·“多数人暴力”与个人主义乌托邦
·专制与腐败:张五常视野里改革制胜的雌雄双剑
我所亲历的网络控制
·2006年网络怪谭录——我所亲历的网络控制(3之1)
·“网上议政”神话的破灭——我所亲历的网络控制(3之2)
·中国网络“半瘫痪”——我所亲历的网络控制(3之3)
微观生活(三题)
·横扫一切丰乳肥臀
·樱花一颗色三种
·高树原来斩千刀
世象短语
·“国情依赖症”可以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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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走出城堡——记梦中的一次越狱

狱中独白(之三)

姜福祯

   浪不算太大,可是,海,死深死深。

   一望无际,一派惊心动魄的蔚蓝上,快艇象一只受伤的猛兽在海上横行直撞——啊!

   怎么会在这里?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

   看看周围两个人:一个灰色学生装,头溜平溜平,表情冷峻,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前方。啊——我在心中叫了一声,我们已离开了那个叫北墅(指山东莱西监狱)的地方。

   我回想,极力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却像是亘古千年。噢对了,那城墙曾有一个大缺口,我们都曾在附近篮球场上集合开会。一定是集会以后发生的事情。

   “——哦。够了,猪猡!还是赶快逃命吧!”一个是声音砸过来,我这才想起回头紧张地搜寻海面,还好,没有军舰追来。刚把头转过来,就有一种胃穿孔似的痛痛——小梅小红,亲爱的妻子和女儿,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永别了,故乡!——不久就会有人到家里去 “ 拦截 ”—— 越想越可怕,她是怎样的盼我回归。可是我抛弃了她、、背叛了她:我不敢想下去(可恨!可恶!可怜),于是也学同伙镇静的样子向前眺望。快艇总算冲出了公海,可恐惧并没有真的消除——违反国际法的追捕是经常发生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一座城堡从水里冒出来,美得象是维纳斯女神出浴。快艇停泊了下来——大概是太平洋里的一个小岛子吧!看不见红砖绿瓦。也看不见树木庄稼,到处是圆圆的管道,象是水上浮游着的码头,没有一点陆地的坚实感。我怕得要命,怕被当地警察收容然后引渡。有一位同伙先下了快艇,从一个巨大的槽型路上走了进去,这路是黄色的,阴阴沉沉,空无一人。等他回来时,他十分平淡、十分自信的说:“好了。这里是维多利亚。”我的心一惊,我想起这个国家的女王与我们乡长关系很不错的——他会不会先将我们稳住,然后再送回去?

   此时思维短路……

   再往后出现的是一片片水汪汪的沼泽地(也许是盐碱地)纵横杂陈着十几条小路和几片小舟。在沼泽地面的一个小洲上有一排平房,门朝北,我们从东北徐徐而来,是在夜间。大约那是我和伙伴的栖息处,也可能是我们中一位伙伴女友的宿舍——,有一位女人倚门弄笑——房子很清晰,映象中的女人很丰满、很年轻、矮胖,笑盈盈地倚在一扇门的边上——就这了。

   早晨,我们几个来到一座平房。在这之前曾有一座城堡、一些楼房和一些面孔——逃亡的人很多——我终于明白这回卷入的人很多,肯定有许多人死了,肯定也有许多人到别处流浪了,我来不及多想,我在等待——女王和她的丈夫来了,他每天上午都来这个小客厅里处理一些国务,体恤民情,已经有一大群男女老幼簇拥在门口了——我故意挤到她的身前,挡住她的视线,她径直前行,并不理我,眼睛温柔而平静,我只得让开——她进屋坐稳后,我又往前拥挤——故意把身前的一位妇女和儿童挤了一个踉跄。女王还是和颜悦色,并不因此多看我一眼——对这一切好象她并不反感,也没有兴趣发话——她把我当作是一只缺乏特征的狮子狗——我放心了,他并不注意我们这些卑贱的移民——多好的洋妞——我们是不值得交易的——她不会把我们送回去。

   这样想着,我就匆匆挤出人群,常常的吁了一口气,好爽快好得意。不行,一种深刻的悲怜接踵而来——太可怕了后半生就要住在这个荒凉的海岛了,恐怖刚刚消失,焦虑随之而生——热泪盈盈出框。不——不——不——绝不!我突然在心里狂喊:逃亡,逃亡,向远方继续我的逃忘!——到那个叫 m 的地方。哪里有我的朋友和我的生活,我突然兴奋起来。

   见鬼吧,女王!见鬼吧,那一大群猪猡!

   城堡的窗上有些人头在晃动,其中有几位性感很强的女人——可这他妈的与我有什么相干?

   写作日期不详,其中大部分约写于 1992 年夏天

自由圣火2006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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