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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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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印象

   

郭少坤

   人生有很多记忆,在记忆的长河里既有着很多值得眷顾和欣赏的浪花,也有着很多令人难以平静的波澜。从我对自己自介入民运圈子后的人事记忆里,李海先生就是我常常眷顾和回忆的一朵浪花,而且往往令我在回忆中欣赏不已。

   最初知道李海先生,是我2001年在北京上访期间听朋友谈到过他,说他因为搜集在“六四”其间死难的伤亡者名单和为在美国的《中国人权》组织提供信息,被北京当局判刑十年。后来,我又通过从国际互联网站了解到李海先生的一些信息,在我掌握到的材料中使我对李海先生形成了这样一个概念:这是一个既充满了理想色彩,又充满了人道关怀的知识分子,可敬可爱!

   我曾经在网络看到对李海先生的以下评价:“在国内民运圈中,李海的朴实是可谓是大家公认的,‘六四’天安门屠城后,李海先生继续坚持民主念,1993年他于全国各地民运人士联系,收集各地因参于‘六四’而被判刑的政治犯们的姓名、地址及联系办法,并送达国际组织对中国政治受难者的人道捐款;1994年他参与起草‘和平宪章’,呼吁中国政府顺应历史潮流,公正评价‘六四’爱国民主运动;李海先生在追求真理、正义、与良知的过程中是一个始终坚持做实事的人,尤其是他在烈日下骑个自行车、穿个破背心儿将国际人道救援组织的捐款送打一个个政治受难者的手中这一往事,早已在民运圈内传为佳话。生活中的李海就像个苦行僧,不占烟酒,只求温饱,至今单身。他身体单薄、个头矮小、戴着一幅深度近视镜的李海给人印象最深的是他的谦虚和宽容,有时还有些腼腆,从外表上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他是一个中共专制政权恨之入骨的民主斗士。”

   俗话说:“耳听是虚,眼见为实”、“百闻不如一见”。本来,对这样的民运人士和好人,我应该前去拜访,可在今年的五月底,李海先生却不辞辛苦的来到了徐州专程前来看我,在让我为之感动的同时,也从亲眼看到的李海先生身上印证了以上所有对他的评价。

   五月底的一个傍晚,家里电话响起,我拿起话筒问道:“你好!请问您找谁?”从电话里传来操着普通话的男声音告诉我:“我找郭少坤先生,我是外地来的朋友,他在家吗?”我说:“我就是,请问你在哪里?”他说他在火车站,想到我家来看看。我告诉了他乘车的路线和我居住附近的汽车停靠站站名后,便到楼下去接他。根据以往的经验,我知道家里电话被经常性窃听,我想这次可能警方也会通过刚刚监听到的电话派人来跟踪我,看究竟是什么人来我家。我下了楼来到汽车站,根据我这个做过多年侦察员的经验和细致观察,还没发现有人跟踪我,于是,我耐心的在汽车站等待着来人。等了大约20分钟,看到一位身材不高、带着眼镜、年纪大约在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背着旅行包从停下的一辆公共汽车上走了下来,我揣测此人可能就是我要迎接的客人,我走上前去对他说:“你好!我就是郭少坤,请问您是否找我?”这位先生看看我说:“你好!我是北京的李海,特来看你。”我们很快的把两双手紧紧的握到了一起……他说:“咱们到家去吧。”我说:“我们先到附近饭店吃点饭,然后再到家去。”他说:“到家简单吃点吧,饭店太浪费。”我说:“家里实在没有可以吃的。”他说:“有吃面条吃就行,我吃什么都可以。”我说:“你这么远来看我,决不能让你吃面条,一定得请你到饭店,哪怕简单些也好。”他看推辞不过,便应允。

   我接过他的旅行包要为他拿着,他说他不累,我还是强要了回来帮他拿着,走到半路上,我把包交给了一个认识的报摊老板,告诉他我们吃完饭后回来取走,老板欣然答应。李海先生笑着说:“看来你的群众关系很好。”我也笑着说:“还可以吧,这里的老百姓很多都知道我是一个政治犯,看来,我并不讨人嫌弃。”说得我们哈哈大笑。来到饭店,我们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我请他点菜,可他却说:“我不吃肉,而且不喜欢吃被活宰活杀的动物,因为,我信佛教,是佛教徒。”我顿时感到了为难,我说:“总不能都吃素菜吧,怎么也得吃点鱼肉之类。”他想了想说:“那就要一个带鱼吧,因为带鱼不是活杀的,死的时间长了。”于是,我就点了一盘烧带鱼——这是唯一的一个好菜。点完菜后,我望了望这位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同道朋友,再联想到我这么一个经常在过去大吃大喝的准酒肉之徒,心里真有说不清的滋味,我想,如果我们不是都有着良心良知和充满着理想的话,就我们的生活习惯和脾气性格而言,恐怕是很难走到一起的;同时,我又想到了《水浒传》中的那形形色色的一百单八个好汉,顿时让我感慨道:“这都是世道逼出来的啊!”李海先生不擅饮酒,我自己喝得也没趣,两瓶啤酒便打发了我的一顿所谓招待饭。

   回到家后,在我的居室里,我砌上茶,开始了我们的谈话。先是李海先生问到我的身体健康情况,我摘下眼镜,请他看了我那已经被毁容和残疾的左眼,又伸出右腿,请他看了我那始终在反复肿胀和疼痛的腿部。李海先生看后,不无痛惜的说道:“太可惜了!”转而有不无愤怒地说:“从中共对你这样一个国家功臣如此无情的做法来看,真的如高智晟先生所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像你这样的有功劳有伤残的警察,无论在哪个国家,都不会受到这种非法非理的待遇,连你这样的人都如此迫害,可见他们对待其他人就更加无情和残酷了。”接下来,他向我讲了他的个人历史遭遇和在狱中受到的虐待情节,说到动情时,我看到他眼睛里红红的,说到对方的卑鄙无耻时,看到他那不屑一顾的高傲,谈到自己和国家的未来时,他眉宇间流露出非常的从容不迫和坚定……

   那一天晚上,我们谈了很多,谈到他刚刚陪同朋友杨宽兴先生去外地散心的乐趣,也谈到在前不久,他们从北京和高智晟先生去山东省临沂声援陈光诚的事情。在谈到高智晟先生去山东时,我向他表示说:“我没有去成的原因是受到了当地公安局的告诫,即使我强行要去的话,也会被他们软禁而难以成行,对此,我深感到遗憾和惭愧。”李海先生苦笑着说:“我和高智晟等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人身攻击,高先生的皮肤较白,受到的伤更加明显,身上青一快紫一快的,随处可见。”我在边听的恼怒中,边想起了那些对高智晟先生维权进行冷嘲热讽的所谓知识分子和什么民运人士,我直言不讳地对李海先生表示了对那些人的不满,李海先生说:“如果大家都是朋友,就不应该那样,朋友和对手去打架,我们明知道打不过对方,也得上前去助阵,如果朋友有难你不去帮忙,反而在那里看笑话,甚至是在帮对手,的确不道德!”听了这番话,我觉得说得既朴实又非常有道理,非常为之赞同。

   我向李海先生讲了曾经在文章中评论刘晓波的事情,李海先生淡淡的说:“鼓吹自由主义的人就不应该害怕批评,因为自由主义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它不是专制主义——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谈话中,我知道李海先生没有任何经济收入,我劝他写点文章投给《自由圣火》、《议报》、《人与人权》等网站以换取些微薄收入,他说刚走出监狱对社会还有点不太适应,以后可以考虑。

   夜近12点时,我的眼睛疼痛不适,我向李海先生提出休息。可他只让我去休息,说他每天都要到凌晨一、二点才睡觉,我请他在我房间自便,然后到另一间屋子去休息了。

   次日,吃过早饭后,李海先生就向我告辞,说他还要到外地去看朋友,我挽留不住,便打车送他到长途公共汽车站,本来,我想帮他买票,可他说什么也不肯,他说:“我是光棍一个,生活好混,可你身体有伤,还有家庭,困难会比我多。”无奈,我只有帮他买了牙具和一点点心送给他,可他还是表示了非常的感谢。

   送走李海先生后,我心中久久难以平息,我真后悔没能好好招待一下这位饱经风霜的知识分子。可正在我心感不安的时候,他竟然给我打来电话说忘记了告诉我治疗眼睛的一个办法,在对我交代后并让我尝试一用。这一举,更加使我增添了对李海先生的良好印象,并不能不为之而感动。

   说心里话,在我们所谓的民运阵营和队伍里,三教九流着不乏,各种信仰者有之,但能够让我看到像李海先生这样的道德之士、谦谦君子、清心寡欲、安贫乐道者实属罕见,特别是像我这样一个曾经在官场上沾满恶习的人,更加是应该对其推崇备至,也更感到值得自己学习的。因此,李海先生是我做人的榜样,因为也只有具备了做人做好人的资格,才有权利去谈做事,否则,正如林牧先生所说,“我们民运人士如果连做人都成问题,还谈做什么事?!”

   诚如所谈,也更值得引为警惕也!

   在此,我向李海先生表示,我再次感谢你的光临,因你让我在你身上学到了做人的很多常识和道理。虽然我们信仰不同,你信佛,我信基督,但是,你用你的行为方式告诉我们:我们都应该努力去做好人,做一个不背叛自己信仰的忠实门徒。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够更好的去为推进中国的自由民主这一宏伟目标做出各自应有的贡献!

    郭少坤

    2007年11月15日星期四

    于徐州家中

自由圣火11/16/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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