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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挽词——悼念包遵信先生

   

郭少坤

   首先,我不得不诚恳的向世人宣布:我是一个懦夫!

   因为,我不能按照自己的个人情感去从事应有的社会活动、特别是包括个人的维权活动。

   我虽然不是知识界的人士,也不会像刘晓波那样以“哭告”的方式进行感情的宣泄,但我对包遵信先生还是有所了解并对他的去逝是深感悲痛的,尤其是对他为中国的自由民主事业所做的贡献,更加是令人推崇备至的。包遵信先生在我的心目中,就像我的恩师于浩成先生在包遵信先生的追悼会上所讲的那样,包先生“一生追求真理,传播真理,堪称启蒙先导;至死争取自由,捍卫自由,无愧维权英雄。”对这样的中国知识分子,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推崇他和对他的死后表示悲哀呢?!

   我对包先生的了解,是在我热忱关注的八九年民主运动期间。记得在学潮刚刚进入绝食的初期时,在89年的5月13日,首都12位著名学者来到了学生们中间,发表了三点声明,他们首先肯定了学生们的爱国行为,同时也要求学生们停止绝食活动,最后要求当局不得对学生们进行秋后算帐。这12位学者分别是:戴晴、于浩成、严家其、包遵信、苏晓康、李泽厚、温元凯、刘再复、李洪林、李陀、李南友等人。应该说,这12位学者的积极建议和声明是有着非常的积极意义的,如果当局和学生双方能够参照他们的建议互动,我想,那次民主爱国运动就会收到理想的效果,后来的悲剧也就不可能发生,中国的民主进程也就会走向良性发展。遗憾地是,当局出尔反尔,以李鹏为首的政府不但没有承诺不对学生们及其支持者不进行“秋后算帐”的誓言,反而对所有在参加那一次民主爱国运动的同胞进行了残酷的迫害打压,使得这此史无前例的民主运动归于失败。虽然是这样,而历史却留下了所有积极投入和支持者们的英勇行为,显然,包遵信先生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物,并为人们所牢记。

   被秋后算帐的包遵信先生受到了残酷迫害和打击,据说,他在长达五年的刑期之间,身心饱受摧残;出狱后又没有任何经济收入,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只有在女儿家寄宿生活,其凄凉之境不能不令人感叹,更加令人痛惜的是,一个满怀对自由民主生活充满着追求和热爱的知识分子,在年仅70岁时就过早的离开了人间,实在是让壮士扼腕,令好人落泪。

   有传闻说,包先生是中国专制传统社会里那位为人们津津乐道的“包公、包清天”的后代,虽然,没有看到包先生的亲自承认,但我们完全可以从包先生身上看到包公的形象,因为他刚直不阿,不向权势低头。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他深知在中国已经不需要包公时代和清官情结,历史不能再选择清官人治社会,只能是紧跟时代步伐和历史潮流,把中国尽快的推向一个自由民主和法治社会,才能使中国人不受专制的压迫,也不再需要寻求任何清官和好人。为此,包先生曾经深入的研究了历史,主编了以启蒙国人和青年人为主旨的《走向未来》丛书,明确的批判了封建专制统治的罪恶,宣扬了民主法治在文明社会的重要性,并在当时起到了积极的宣传效果,可以说,包先生是一个与传统决裂的思想启蒙者,是一个不需要包公时代的现代包公——不媚权势,不畏强暴的典型。

   从内心而言,每一个为了中国的美好明天——自由、民主、法治、人权(至上)社会的实现——而战斗过的人都足以令我尊敬,特别是在他们的逝世后,也都应该前去悼念,当然,包遵信先生也不例外。依此道理,按照个人感情需要,我应该前往北京去为其送别,也曾经为之动过此念,但是,根据我在中国所经历的残酷现实中,欲想做到是何等的不容易!记得在赵紫阳先生逝世其间,我被当地警方劝告“不得去北京”;在林牧先生逝世之后,我又被带去上海看病;据以上经验,我知道此次要去北京参加包遵信先生的追悼会也是难以成行,于是,我在获悉包先生不幸病逝后,便向于浩成老师打去电话,表达了我对包先生逝世的哀悼之情。于老师在电话里向我叙说了包先生生前死后的一些事情,在说到他到医院看望包先生回来后,驻地警察竟然上门去问“都是哪些人到医院看过包遵信”这样的话,气得于老师大骂道:“你们连快要死的人都害怕?连谁去看望他也不放过?!”事实上也果真如此,就在包先生去世之后,全国各地都对被当局认定的所谓异议人士、民运分子进行不同程度的监控和告诫,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这种现象,除去证明中共上层的意识形态仍然没有多大改变之外,也更加证明了包遵信先生的思想光辉及其形象是那么的显耀。

   不过,我们也不得不承认,较之过去,中共当局还是开放了些,虽然他不允许人们自由公开的去北京悼念包遵信先生,可还是允许部分异议者门为他举行了追悼会,从允许刘晓波主持追悼会到让于浩成先生致悼词,再联想起赵紫阳先生、林牧先生逝世后的情况,从表面现象看不能不是一个进步。但是,这种进步并不是需要让我们赞扬或者感激的,因为,这种干涉本身就是违反人类社会文明准则的,连毛泽东都提倡:“村上的人死了,开个追悼会,寄托我们的哀思”。怎么我们中国人连追悼自己的同胞的权利都被剥夺?!毋庸讳言,这些违反人间常理和法治的事情也只能在中国出现,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懦夫,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非得要去北京参加包先生的追悼会,可以想象,不但会被北京警察们制止绑架回来,回来后的日子将会更加难过……此时,真有“苟全性命于此世,难舍此身求自由”之窝囊之感。

   虽然,我没有去参加包遵信先生的追悼会,但还是要借此为包先生挽联一幅,以志怀念:

   包公清天代代唤,清官好人,至今天未清;

   后人争自由民主,人权法治,遵信先启蒙。

    2007年11月8日星期四

    于徐州家中

自由圣火11/12/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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