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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民运人士的楷模——悼念林牧先生

   

郭少坤

   包括政府在内的每一个中国人都对现代的新名词“民运”及其“民运 人士”,都有着自己不同的界定标准和认识概念,同时也都有着不同 的看法和对待。

   在谈到“民运人士”时,我曾经这样说过:“所有为了中国的自由民 主事业进行过斗争的中国人都是民运人士,从孙中山到蒋介石,从毛 泽东到邓小平,从胡耀邦到今天的胡锦涛,从他们的言行上都可以看 到他们都曾经和正在致力于中国的民主运动,也可以说,他们也是民 运人士,虽然,他们有的在掌握了权力之后,背叛了民主原则和自由 精神,但是又不能说他们不提倡在中国实现自由民主,因此,如果仅 仅只听他们的言论,而不观其行为,说他们都曾经是民运人士也未尝 不可。”

   此话虽然近乎荒唐,但是对于人们历史的看待中国的民运和对民主的 认识,多少还是有点参考价值的,因为,人们会发现伪民运和假民主 始终存在着这个国家并欺骗着很多善良的中国人的,中国还之所以在 民主的道路上步履维艰,就因为人们认识的模糊和思想上的蒙昧,所 以,我们需要思想启蒙和有着自己正确的判断能力,否则,个人就无 法对中国的自由民主大业作出应有的贡献。

   对于历史上的所有追求自由民主的人士,褒贬已有春秋,功过自在人 评,在此不做多谈。我想就现在被政府界定的、以及被海内外认可 的、包括自以为是的“民运人士”进行一下个人点评,也就是说,谈 谈自己对民运人士的看法。显然,我要在此深切地缅怀刚刚去世的林 牧老先生,并将自己对他的了解和交往及其感受坦言如下,希望读者 能从我的这一家之言和一孔之见中见仁智、辩是非。

   在我的总体印象中,林牧先生是一个真正觉悟的共产党人,是一个通 过自己跟着共产党闹革命、求民主的理想主义者,但是,当他看到共 产党自建政以后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他追求自由民主愿望的初衷时,他 选择了背叛,选择了做人而不是继续做官,因此,他抛弃了自己的个 人利益,义无反顾的投入到了追求中国的自由民主事业的行列中来。 也正因为他怀着崇高的理念和热爱自己的国家与人民的思想感情,他 从一个反叛者到民运队伍里的斗士,并最终成为一位令人尊敬的民运 阵营里的老人,一面鲜红的旗帜,一名精神领袖,直到他走完了他应 该走的人生路程,留下了他那宝贵的精神财富和人们不尽的怀念。

   我和林牧先生相识于1998年的夏季,当时因为美国总统克林顿访华, 我被江苏省警方强行从上海市带回徐州市,并被迫接受了一份不能胜 任的工作而不得不在家休息。当时,正值印尼华人姐妹受到残酷迫 害,中国人民无不为之愤慨。其间,北京的一位朋友打电话给我说, 她受林牧先生之托,邀请我参加支持和声援印尼受害同胞的签名呼 吁,我欣然应允;在此不久,林牧先生又要求我参加《保卫母亲 河》、《督促中国政府签署联合国〈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 约〉》的签名,我也同意并签上。也就这样,我开始对林牧先生有了 进一步的接触和了解。

   1999年元月初,我因为家乡农民的依法维权呼吁被当地政府打击报复 而锒铛入狱,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爱人在去狱中探望我时说, 林牧先生以及西安的杨海等朋友为我募捐并寄来了1,000元人民币, 林牧先生还和吴震老先生、杨海先生等人专门向家人表示慰问。听到 此消息后,我顿时感到倍受鼓舞和无限感激,同时,也更加从内心里 对林老敬佩。

   2001年元月份出狱后,带着对林老等朋友的感激之情,我在4月份到 了西安市,并先到林老家进行了拜访。当时的林老也已经是74岁的高 龄了,但是从身体看上去却是十分的硬朗,而且声如洪钟,精神矍 铄。林老看到我后非常高兴,他说:“总算出来了,但是,走出小监 狱又进了大监狱,我们还没有自由啊!”(当时,我对此话不理解, 后来一系列的现实的确验证了林老的话并非戏言)接下来,他给我讲 述了这二年外面的情况,他不无痛心地说:“江泽民只会做秀演戏, 对中国的自由民主和人权法治事业毫无推动,我们不能不怀念胡耀邦 和赵紫阳先生啊!”林老还着重向我讲了民运内部的一些问题,他 说:“我们搞民运的人很复杂,里边什么人都有,我们可以说共产党 腐败和不好,但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反共产党的人也未必都是好 人和不腐败,只不过是他们还没有权力而已,我看,如果有些人一旦 有了权,说不上比共产党还腐败,所以,我们要提倡先做人,后做 事,如果连做人都成问题,还搞什么民主?!”此番谈话,一直萦绕 在我的脑海里,铭记在我的心中。我从内心里感到,这才是一个真正 追求民主自由人士应有的觉悟和思想品质,我从心里为之钦服!

   林老不但是这样说的,他也是这样做的。可以说,林老和他的家庭生 活并不富裕,他本人衣着朴素,家里连一个象样的沙发都没有,儿女 也没有固定和可观的收入,可他从不为自己和家庭着想,他都是在不 遗余力的在帮助和支持那些为了中国的自由民主事业而受难的人们, 在国内接受过林老帮助的很多,王金波先生曾经对我说过,林老在他 最困难的时候资助过他。刚刚从林老的女儿林红的文章中看到,林老 之所以拼命写作,主要是要争取点稿费帮助那些急需帮助的人,尤其 是正在狱中受难的朋友。读着和想来,我们又怎么能不为林老的精神 而感动呢!

   要说林老的故事和他的为人,恐怕在此是无法说得清的,历史会忠实 的记录下他所做的一切,所有正直的中国人都不会忘记他,所有追求 自由民主的中国人更不会忘记他!林牧先生会真正的作为一个大写的 中国人和民主人士光照千秋和永垂不朽!

   最后,我对林老深感内疚的是,由于我在林老去世后便不得已的去上 海看病去了,未能到灵前为之送行,深感十分惭愧,但我希望林老九 泉有知,您不是说过“我们都没有自由”的话吗!但是,我们又共同 相信:这样的时间不会太长了,在您的精神感召下,在无数志士仁人 的努力奋斗下,自由终将属于人民!届时,我们会更好的为您祭奠!

   林老安息吧!

   (2006年10月27日)

民主论坛 2006-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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