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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中国警察鸣不平

郭少坤

   据报载,吉林省德惠市的一名交通警察在执行任务时,被一位年轻女子暴打一顿,而且一打就是40个耳光子,把这个交警给打的几乎昏死过去,可这个警察(包括在他跟前的同行)竟然不做任何反抗,最后,是周围的老百姓实在看不下去,才予以制止下的。

   看了这则报道,不论人们如何对此事进行评论,曾经做为警察的我,的确感到是那么不可思议,因为,无论是从法律意识和是从人权理念上都是令人不能够接受的,可以说,也只有“特色社会主义”下的中国社会才能够发生这种于法、于情、于理都无法交代的事情,但是,同样是曾经作为共和国警察的我,又感到不难理解,因为,无论是从中国的国情上和政治体制上来看,都能够发生这种于法、于情、于理不通而却是随处可见的事情,这,就是中国无与伦比的“社会主义特色”。在这个问题上,我想自己应该是最有发言权。

   中国的警察首先是要听党的话,一切行动都要在党的领导和指挥下进行,而且,这个“党”不仅仅是“党中央”的“党”,而是“党中央”领导下的各级地方政府党组织的那个“党”,也就是说,中国的司法机关(包括公安机关)都要在“党”的“绝对领导下”工作,至于所干的“工作”是否符合国家法律精神和职业道德的要求,也就不那么重要了,这样一来,任何司法机关及其人员都没有选择严格执法的权力,只有在当地党委的领导下充当党的驯服工具,“党叫干啥就干啥”也就成了中国司法机关及其人员唯一可行的准则。与此同时,党的政策和规定也就代替了国法,司法机关及其人员的一言一行也就只能看党(无论这个党被谁所代表)的脸色行事,法律的神圣不可侵犯和执法人员的职业道德也就无从谈起了。

   我这个用付出自己的身体健康和鲜血为代价换取终身残疾而却被共产党开除出警察队伍至今上告无门的共和国警察,在此,不能不沉重的告诉世界:中国的警察由于不能够独立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力,的确毫无“神圣”之感,相反,他们往往在各地各级共产党组织和个人错误的领导下,干出违犯国家法律和侵犯人权等很多不光彩的事来,留给中国人民不好的印象也是在所难免;更加可悲的是,即使警察们真的依法办事或者行使自己的职责,如果不是那个“党”的指示或者意志所使,那怕你伤了、死了,也得不到应该有的抚恤和待遇,我在1981年的第一次负伤时,就是因为是自己凭着警察应有的职业道德去见义勇为,由于没有任何党组织的指使,在被打伤后竟然在当地党委领导人的指示下不了了之的,当时,不但是没有追究凶手的法律责任,反而对我等的见义勇为行为视同儿戏,甚至连治疗也不予以安排,如果我不是通过上访申诉并得到民主法治的倡导者于浩成先生的全力协助,事情的结果也就更加难以想象了。

   写到此,我想,文章开头所说到的吉林省德惠市那位交通警察在正当执行任务时竟然被殴打却不还手的现象也就不足为奇了,这是因为现在的警察们从思想上仍然被党控制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和一言一行都受党的政策和纪律的约束,所以,在当前共产党的所谓“和谐社会”、“以民为本”等一系列“亲民政策”的思想指导和影响下,与法治社会规则格何不入和警察职业道德不符的极端现象也就发生了,从过去共产党给警察们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到今天给警察们正常执行公务时所限定的条条框框,都制约了警察正常履行公务的活动,甚至是侵犯了警察们应有的人权和亵渎了国家法律的神圣。从我个人的遭遇和上面这个交通警察被打的状况来看,一个没有法律至高无上的社会,尤其是在一个党绝对领导下的社会,任何人都不可能用法律做好自我保护和用法律保护别人。

   我这样说,可能有对中国警察反感的人骂我替共产党的警察开脱他们的罪责,这也是我曾经撰文在《警察也是人》中说到的“营建一个别良好的社会制度,不仅仅是全中国人民的需要,也是所有想做一个好人的警察们的需要。”可以说,中国警察的不幸或者说形象不佳,并不是警察们个人品质的问题,而是他们在“党的绝对领导下”这种社会制度下的必然的结果,我在去年10月份被当地共产党组织指使下,由当地警察来强行将我软禁时,我在质问警察们时,警察的回答就很简单,他们说:“我们明明知道不合法,但是我们得听当地党和政府领导人的。”也就这样,共和国的法律和警察竟然在一个小小的地方办事处指使下将我非法软禁20天整。这能说仅仅是警察们的罪过吗?显然不是。

   联系到在中国所发生的一切公然践踏法律和违反警察职责的事情,如:在农村帮助基层政权征粮催款,在城市协助扒房拆迁,为政府阻止百姓上访等原本和警察职责无关的事情都极大的败坏了警察的应有形象,在加上有那么多害群之马在祸害百姓,这个在一党绝对领导下(其实就是在一人领导下)的中国警察要想不去害人和被害也就不那么容易了。

   “一个好的社会制度,可以使坏人变好,好人更好;一个坏的社会制度,可以使人变坏,坏人更坏。”这已经成为当今世界文明潮流的座右铭,因此,只有致力于民主政治和法律至上社会制度的建设,才能从根本上保证所有人的合法权益,当然,像我和吉林省德惠的那个警察也就不会受到不应该有的伤害,即使遇到这类伤害,完全也可以运用法律手段来有效的保护自己,而不是要在考虑是否符合“党的政策和纪律”之类与法律无关的问题,等待党的指示才去依法保护自己的各种权利。当然,到那时候,也就不需要听任何党派组织和个人的指令,一切依法办事,一切诉诸法律,相信到那时,也就不会再出现被人打40个耳光子竟然不敢正当防卫和依法制止的事情了。

   中国的警察们何尝不想像美国的警察似的,在公共场所下对总统的妹妹扰乱公共秩序进行法律制裁(如对前总统卡特的妹妹),何尝不想在总统行车违章时毫不客气的进行罚款处罚(如对前副总统戈尔),有何尝不想运用法律武器和手段对任何贪官污吏依法查处,更希望对任何强权进行思想上的正当防卫,面对着浩浩荡荡的世界文明潮流,据我所知,中国的警察们还是希望在一个良好的社会制度下光明正大的做人的。

   所以,我在为自己的过去不幸经历和吉林省德惠市那个被打的晕头转向的警察无奈和抱不平时,更多的还是考虑到如何在中国尽快的建设成为一个民主法治国家,让人民不再仇视警察,让警察充分的行使自己的神圣职责,真正的去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而不是去保护任何党组织和领导人的个人意志或者利益,让任何人都能够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到那时,我想,中国警察的威望和形象就会有所提高,就绝不会在出现以上足以破吉尼斯纪录(40个耳光子)令世界费解的事件以贻笑天下。

   最后,我想说的是,打人者是否有着什么政治权力背景,尚不可知,但我敢断言,她绝不是从农村赶来买卖东西的农家妇女或者是下岗女工,决不是一般的弱势群体成员,至于她凭仗着什么胆量来这么做,也就让事实告诉未来了。

   郭少坤2006年4月29日星期六于徐州家中

原载《议报》第248期 http://www.chinaeweekly.com 2006.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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