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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会的没落

   
    (珀斯)非智
    西澳CFMEU工会头头,好战蛮横不讲理,一副无赖“我是流氓我怕谁”嘴脸的麦克丹劳(JOE McDONAL),终于被澳洲工党清除出党,这实在是工党历史上罕见的一件事。
    工党建党的最初基础是工会,所谓的“工党”或译为“劳动党”,顾名思义,即“劳动者的党”,故所代表的应是广大劳工阶层,用马克思的话说,就是代表无产阶级了。劳工阶层,尤其出卖重体力的劳动者,如建筑工、筑路工、矿工,在历史上是最贫穷最没社会地位,但在无产阶级革命里,却是最先进的阶层,最积极的革命团体,是最有战斗力,最具革命精神,他们所组织起来的工会,力量极为强大,是无产阶级革命所依靠的最广大最坚实的基础。毛泽东早年到安源,就是到那里的煤矿工人中组织工会,开展革命工作,而刘少奇则是地地道道的矿工工会运动组织者。在世界近代历次革命中,这些无产阶级最先进阶层所组成的工会,确实起了很大作用。但在近世纪,由于社会的发展,社会阶级的结构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那种马克思曾宣称的“无产阶级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的现象,已远远成为历史。目前在澳洲,这个曾被马克思认为最有战斗力,最先进,最贫穷的阶级已不复存在了,这个曾是最低收入,最贫苦,最没社会地位的重体力劳工阶级,现在其年薪高达十几万元,超过了中产阶级的教师、工程师、护士、一般经理人等的收入,更是远远高于澳洲政府所定的中等收入年薪六万的标准。 而且,目前这些重体力劳动者中的一些,已拥有豪华的住宅,高级的轿车,甚至有许多拥有游艇,尤其是他们的工会领导,有的已有百万家产,同那些大富豪住在同一栋靠河边的高级公寓里,这现象,也可谓是劳资结合吧。
    工会运动从目前讲已失去了它的重要性,在一个工业高度发达的国家,法律制度已较为完善,不管对劳工阶层或资产阶层,都有较为完整的法律条文来约束双方,以便劳资双方都能共同遵守这些法律条文。司法的独立性又使得无论是何方犯法,都逃不掉法律应有的惩罚。十七、八世纪,重体力劳工阶级处于社会的底层,无产无力,所以,需要工会为之争取权利,工会运动在历史上曾起了很大的作用,取得了光辉的业绩,确确实实地为劳工阶级赢来了许多利益。但随着社会的发展,经济的强大,科技的进步,历史的前进,劳工阶级发生极大变化,再也不是无产阶级,而是“有产”阶级,并且多数以前依靠体力的工作,现在以机械设备代替人力的劳作,所以,确切地说,这些人中有许多已不再属于体力劳工阶级了,而且,实际上也无需工会来为他们争取什么权益了。我曾是西澳某工会的会员,但除了交会员费之外,我从没见过工会的领导为我谋过什么权益,一直到我退出工会,都还不曾见过那些坐在高级办公室里的工会头头们的脸面。

   
    前工党总理基廷不久前说过:澳洲的工会里充斥着一群一心想扩展自己地盘的野心家。作为曾是工党领袖的基廷,应是最了解工会里的运作和工会头头的动机,他的评论是一种经验之谈,并不仅仅是对工会里的某些领导的批评和抨击。目前的工会,更多争取的是少数人的利益,是那个工会集团领导的利益,而不是广大劳工阶级的利益。有些行业工会组织,为了垄断对其行业的控制,强横的提出了不公平的条件要政府和雇主接受,如果不接受,就以罢工、怠工威胁,这实际上已成了“工霸”而不是“工会”了。麦克丹劳所领导的建筑工会,就是这样一种类型的工会。现在的工会运动,劳工阶级再也不是“只失去脖子上的锁链”,而是在具有野心的工会头头领导下,逐步地将原来自己脖子上的锁链,套在政府和雇主的脖子上,而且,紧紧拽着锁链的一头,牵拉着政府和雇主,这不能不说是工会的一种胜利吧。但在这种胜利里,也显示出了工会的堕落和流氓性的一面。
    如果马克思重新在世,他的《共产党宣言》和《资本论》一定重写,他的阶级划分也一定重来。所谓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口号,在现实生活的实践中已证明是句空话。实践检验真理,实践也证明了工会运动在发达的西方国家,已成为一种没落过时的历史产物,已为广大人民所不欢迎。我想,这也许是作为劳工代表的工党在紧要关头时,要尽量远离工会,甚至不惜把工会领袖踢出党组织的重要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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