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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瑶唱和遍寰中(修正稿)

   萧瑶唱和遍寰中(修正稿)

   

   一

   “嘤其鸣矣,求其友声”,自古以来,诗人之间切切缌缌,留下了一个个千古佳话;他们的唱和应酬之作,更是为古典诗苑增添了几多瑰丽的篇章。翻开历代诗人的集子,数量最多的,往往是应酬唱和之作。

   

   应酬诗首先应是严师益友间的相互切磋,情真意厚,且彼此向高的思想境界和艺术境界不懈追求。如勉强趁韵、敷衍,极易流于平庸肤浅的文字游戏。其次最忌泛泛,写给张三的诗换个标题也可赠给李四。

   

   二

   老枭与湖北廖君国华函交多年,酬唱不绝,廖君曾为主编《当代诗词精萃》(新纪卷)驾临寒舍选稿,编余,赠我七律二手。《调老枭上网》:

   

   其一

   文思如泻好谁刊?暂向因屏霸一坛。

   白眼频翻空手道,赤心何惧黑名单。

   殊方转载传呼急,邻主邀盟应约难。

   突破时空行我素,等闲三界起波澜。

   

   其二

   垢地詈天信口吹,忽莺忽燕忽牛皮。

   洞观世相凭枭眼,抨击皇权仗铁锥。

   德赛风情原烂熳,英雄心地本慈悲。

   文章底事狂如许,知不可为偏要为。

   

   十几年来,老枭广交海内千秋士,收到赠诗数以千计,曾编成《大龙初诞》等书梓行。但质量大多如国产电器。廖君这两首不俗,其一侧重从主体行为、创作活动方面入手,描绘受赠者的个性;其二重心放在受赠者思想状态和精神内涵上。两首诗用典巧妙、遣词灵动、风格清新而又厚重,从行为、思想、品格、情操等诸方面着手,深度刻画了老枭的“光辉形象”,写出了“这一个”,移赠他人不得。老枭依韵奉和:

   

   追来灵感敢谁刊?苦辣酸咸聚一坛。

   酒好休辞千日醉,夜深那畏两衣单。

   赤心忧世滔滔怒,棘路求真步步难。

   吟罢云飞风更急,钱江为我起狂澜。

   

   廖君续赠《读一枭论拙诗一文感作》,其一曰:

   

   奇士奇文曰见疏,忽看奇气射穹庐。

   谋篇岂但酬知己,立论公然付子虚。

   已屈床头三尺铁,多亏窗下十年书。

   却输着黛描红客,呕出心肝总不如。

   

   接读大喜,好东东不敢独乐,愿与各坛同道共享。誉老枭为奇士,廖爷已是一千另一个人了,不足为奇,所奇者,开头连用三个“奇”字,从人到文到气,步步深入,劲健无比。子虚,乌有先生姓氏,其实网络世界,不全属乌有生管,人品、思想等都是实的,文章之立论、知己之情谊,都是实的。网络,工具耳,与报纸广播电视等媒体一样,只是更现代化罢了。

   

   颈联,写老枭奇才满腹而猛志难申,十分贴切。壁间藏书、朝朝反刍,床头室剑,夜夜啸吟,好在有了网络,容我化龙泉剑为汉王笔,一吐半世积郁,一晾万丈经纶。结尾极合我意,盖着黛描红之辈,不论从事何职,皆戏子耳,那有心肝可呕?只有热血未冷、古风犹存之人中杰,才会为人为文、为知己为苍生,傻乎乎剖肝输胆哪。,

   

   其二自题,不出全豹了,露一斑吧:猖狂披发人怜屈,散漫贪杯我慕陶。以屈太夫陶隐士自比,可见廖爷老来不又发少年狂,相当自负哩。

   

   老枭生平讨厌“三应”之作,试看传统刊物上那些应酬诗,或泛泛而言、言之无物;或胡乱瞎捧、伪情虚感。但象廖爷这种“呕出心肝”的佳作,却是多多益善。

   

   三

   我在《当代诗词精萃》及其续编的征稿启事中,都声明谢绝一般缺乏真情实感的应景应节应酬庸作,曾引起湖北荆州诗友曹继万君的“强烈不满”,来函“抗议”云:

   

   “君在征稿启事中又给了‘三应’之作以不平等的待遇,‘谢绝一般缺乏真情实感的应景应节应酬庸作’,此话看似不错,但是我要反问:缺乏真情实感的政治讽喻、咏史怀古、人生感喟、乡思离愁、山水风光、花鸟虫鱼之庸作,君难道不谢绝而予莞纳么?任何题材的作品中都有‘庸作’,都应谢绝,为何单单把‘三应’庸作拖出问斩呢?足见君对‘三应’之作怀有多深的偏见,吾百思而不得其解也。

   

   萧君啊,通过‘三应’诗抒发你的豪情、你的感慨、你的追求、你的爱憎、是你诗的一大特色,是你头上的一道光环,你居然感觉不到么?你几集诗稿中的赠诗、贺诗、呈诗、悼诗、寄诗、谢诗、致诗、和诗、步诗、答诗、题诗、酬诗等均是‘三应’之作,如果没有这些诗以及这些诗所传达的信息,我们心中的君会是什么样的呢?难道不会失去许多的光彩么?我并不对‘三应’之作存在盲目的偏爱,更不对粗制滥造的‘三应’庸作进行袒护,但我坚决反对歧视‘三应’之作。没有‘三应’之作,绝无今日吟坛的兴盛,绝无今日吟友的亲和,也绝无光辉的熊鉴、东遨、求能和君!我们会失去许多的诗美。”

   

   写得极有见地。我的观点其实是与曹君一致的。我讨厌的是那些一味歌德颂德、吹牛拍马、肤浅乏味、虚情假意、俗不可耐的所谓应酬诗,是“应时应景弹高调、歌德歌功费旧词,最是无聊老干体,真情新意两无无”的老干体。

   

   未必“应酬”皆一般,皆虚伪和俗气,历代诗词中“三应”之作占了相当大的比例,其中很多“三应”之作,就很不一般,甚至是佳作、名作、杰作。老枭自己就写了大量的应酬诗词,应酬对象包括海内外社会各界,有诗友、文友、酒友、商友,也有不少政界人物,在写每一首应酬诗时,皆遵循“诗无新意休轻作,笔乏真情莫浪挥”的创作态度,以“真、新、深”三大标准要求自己。

   

   老枭常常避地避人,却并不避世出世,最赞赏白居易“诗文合为时为事而作”的观点。作诗绝不为应酬而应酬,而是有感而发、发而必中,有的甚至相当尖锐、不留情面。那种充满着俗气、嗲气、娇气、酸气、小家子气的应酬之作,素为我所不齿。北京野草诗社社友萧永义老教授曾在为老枭诗集作序时谈及应和唱酬之作曰:

   

   “萧君诗稿中有大量应酬唱和之作。应酬唱和,这本来是诗家之忌。因为这类诗作极易流于平庸肤浅,萧君则似乎并不忌讳,相反,乐于在这种题材的创作中驰骋自己的才情,锻炼自己的笔力。更重要的是,他的这类应酬唱和,首先是严师益友乃至诤友间的唱和切磋,彼此都在追求高的思想境界和艺术境界。‘落日满屋梁,犹疑照颜色’、‘何时一樽酒,重与细论文’。这种真正诗人之间的诗心交流,与通常所谓‘秀才人情纸半张’的那类文字游戏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我们在萧君的这类诗作中能够领略到清新之气,而不会感到浮华俗套,这是难能可贵的。因为他在作每一首诗的时候,都在刻意求真求深,能够彻底吐酒后之言,肺腑之臆,艺术上力追新的意象和表现手法,而不是勉强趁韵、敷衍。

   

   ‘逍遥和唱遍中华’。君的这类诗作数量不少。因为与诗家交往确实是他生活的重要内容。据我粗略统计,在《三集》中,在诗题中出现过姓氏的诗家、诗友即达104人次。其中有名家,也有普通诗歌爱好者,有所长者,也有青年朋友。他们分布于全国各地乃至境外某些国家的地区。可谓不拘一格。这是新时期诗界的一个很值得珍视的现象。君是这方面最为突出的代表者。”

   

   萧永义君所言,非虚誉也。老枭和唱,岂止遍中华?曾有诗自夸《拙诗多酬唱,有人颇以为病,戏答三绝》:

   

    其一

   高吟不畏应酬难,赞亦推心骂剖肝。

   第一流人原本色,岂随优孟斗衣冠。

   

    其二

   不吹大款不谀官,铁笔连心字字丹。

   宁守高标当世弃,肯遗笑柄后人弹。

   

    其三

   遍散诗香化浊尘,唱酬何损品清醇。

   是真风雅能容俗,具大慈悲不拒人。

   东海一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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