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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最爱说家常-----刘晓波批判

圣人最爱说家常-----刘晓波批判

   其一

   学如无德闲言语,士不违仁大自由。

   能听孔子家常话,棘地荆天任尔游。

   其二

   “易简功夫终久大”,家常话语最精诚。

   能参一字深深透,狱纵无间自在行!

    -----自题《圣人最爱说家常》

   缘起

   刘晓波在某枭文后跟帖:被人尊孔子为圣(枭注:应为“孔子被人尊为圣”。当为笔误),我看孔子实为先秦最平庸的道德说教者。尊圣始于汉武帝,尊圣者眼中的孔子,已经迷失到分不清家常话和微言大义的区别。比喻,那句“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样的家常话,有什么微言大义,犯得着注释了两千多年,现在还在注释。论语中,这样的家常话很多。我在大学讲课时就告诉学生,中国人尊圣的传统很可笑也很愚昧,比如孔子,说得都是家常话,但一成了圣人,放个屁都沉甸甸、香喷喷。

   看了这段刘言,我曾指出“这段轻飘飘傻乎乎的话恰暴露了刘晓波自己的某种‘平庸’,不知儒家‘下学上达’,上达非狂妄,下学亦非平庸”云云,并重发旧文《“不迁怒,不贰过”》希望“为刘晓波开一窍”。那篇枭文虽非针对刘晓波,也有一定的针对性。仍有网友希望我直接反驳。

   今天偶尔想起那段话,大有感触,满腹“家常话”不吐不快。斯道一脉,幽微如丝,来不得一点客气,当今时世,也不是老枭示谦的时候!

   一、庸言庸行,入圣要门

   谁会欣赏对父母兄弟都痛痒无关甚至恶毒反噬的人?谁会尊重见利忘义、见义不为、心术不正、谎谣连篇的人?谁乐意与为人不诚、对友不信、恩怨不明、恩将仇报的人交友?相信正常人都不会。但遗憾的是,当今中国,熙熙攘攘尽是此辈,不仅官场上、社会上,连自由门民主派中也不少见。我曾提出“不撒谎,不为恶”两项道德基本原则,就是儒家诚、仁原则的最基本表现,几人能做得到?

   《周易-乾》曰:“庸言之信,庸行之谨。” 道德不以新奇为贵,故曰庸言庸行。日常生活中平平常常的言行,也要诚信严谨。上述表现,就是庸言不信、庸行不谨所致。所以马一浮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庸言庸行,人最易忽,不知此乃入圣之要门。圣人吃紧为人处,便教汝谨其言行”、“闻说易简,便以为已得之,谈何容易?须求之实有功夫在”(《复性书院讲录》)。

   确实孔子好说家常(很多古圣昔贤的文集说得也是家常话),但孔子的家常话极不寻常,轻忽不得。如果认真按孔子及其它儒典的家常话去做,最低限度,可以做一个好人,进一步,可以成为一个君子正人,再不断地进步再进步,上达又上达,则有希望成为圣人大人,获得“随心所欲不逾矩”的意志自由、道德自由,那才是个体生命最高境界的自由。

   顺及,如果把道德仅仅视为外在的制约、社会的规范,视为人生的不自由,未免肤浅。在儒家,“克己”是初级功夫,随心所欲、率性而为才是高境界。有人把“忍”字与“真善”并列,提到宇宙特性之高度,我当年初闻,便大不以为然。忍字心上一把刀,带有自我强制性,阴性,有拘束苦痛的味道,“级别”境界均不高,与天之健德不符。如果靠“忍”才能不撒谎不为恶不欺人不报复,如果靠“忍”才能做好人行好事守规则循道德,不是不好,但程度有限。天之道生生不息新新不已,人之性至真至善至自由,个体生命见性证道之后,自然而然“发”皆中节、行皆中道,何须忍?

   二、平常就是道

   南怀瑾说得好:“平常就是道,最平凡的时侯是最高的,真正的真理是在最平凡之间;真正仙佛的境界,是在最平常的事物上。所以真正的人道完成,也就是出世、圣人之道的完成。”与各种宗教相比,儒家可贵处正在于偏重世俗谛层面的日常伦理实践。

   当年初初接触基教,就隐隐觉得不对头。记得耶稣一次医好一个瞎子,有人问起这人生而瞎眼的原因,耶稣说“不是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罪,是要在他的身上显出神的作为来”云云。耶眼看来这是非常合理的,枭眼看去却觉得这个“神”大有问题。

   至于“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因为我来,是叫人与父亲生疏,女儿与母亲生疏,媳妇与婆婆生疏。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太十34——35)” 之类“圣训”,在我听来更是邪门。比较一下,孔子“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这类家常话来得多么正常和亲切啊。

   我对佛教感情颇深,对佛学也钻研颇深,最终没有皈依吾佛,主要是认识到佛教在理上穷高极深而有所偏,在事上、迹上更有所偏,其次是觉得大量佛经喜言神迹,好说“神话”,说经之时,往往放光动地,虽为权巧方便,也令人不耐(当然并不一定。禅宗就非常平实“家常”,《金刚经》所载的佛也很平实“家常”。《金刚经》这样开头:“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当年读经至此,便生欢喜,印象深刻。)

   我对儒佛的同异之辨,详见“本体”诸论及《吾家自有大神通》诸文,兹不赘。总之,佛经虽妙,普遍而言,老有些“神叨叨”、“不着调”的东西,远不如儒典都是“家常话”来得亲切。故儒家与佛教相比,也特别殊胜。熊十力曰:

   “儒家与印度佛家,同为玄学。其所不同者,一主入世,一主出世而已。……唯佛主出世,故其哲学思想,始终不离宗教。儒主入世,故其哲学思想,始终注重伦理实践。哲学不是求知,而是即知即行。所谓体神化不测之妙,於庸言庸行之中,此儒术所以为可贵也。”(《十力语要》》再答张东荪书);又曰:“识得孔氏意思,便悟得人生有无上底崇高的价值,无限丰富的意义。尤其是对於世界,不会有空幻的感想,而自有改造的勇气” (《新唯识论》语体文本)。

   儒家并非宗教,但并非没有宗教情怀和超越意识,只不过其超越意识宗教情怀要在伦常日用和社会实践中依赖人的“践履功夫”去体现,是“极高明而道中庸”的。此身果欲参天地,且读中庸尽至诚。一些家常话,对于下根劣智者,或许不过是“最平庸的道德说教”,但对于上根慧心人,却不啻为最高妙的人天大道,具有“三通”(通天通地通人)功效,如孔子的“仁”、《中庸》的“诚”皆是“究天人之际、通宇宙之奥”的。

   如果说“道中庸”表示儒家的思考和情怀都集中于人生社会,要以至诚之心去做人做事做文章,从实处下践履功夫,“极高明”说的就是儒家的超越性和宗教味。如阳明心学的核心“良知”二字,最家常又最不寻常。《年谱》记云:“(阳明)益信良知,真足以忘患难,出生死,所谓‘考三王,建天地,质鬼神,俟後圣’无弗同者。”阳明自云:“某於此良知之说,从百死千难中得来,不得已与人一口说尽;只恐学者得之容易,把作一种光景玩弄,不实落用功,负此知耳。”

   阳明弟子王龙溪最能体悟阳明“良知”说深意,故云:“先师良知之学(即生死学),乃三教之灵枢”、“先师提出良知两字,范围三教之宗,即性即命,即寂即感,至虚而实,至无而有。千圣至此骋不得一些精采,活佛活老子至此弄不得一些技俩。同此即是同德,异此即是异端。”、“先师(即王阳明)良知两字,是从万死一生中提掇出来,诚千圣秘密藏。”。

   上述昔圣先贤之言,都是极耐咀嚼的。

   三、易简功夫终久大

   很多人生而为人,却不懂怎么做人。我也曾不懂,或者懂得很不够。例如见理不透,立志不坚,见义不为,恃才而傲,言行悖谬,举止乖张,对父母长辈态度恶劣,对亲朋好友脾气暴躁,缺乏道德重视度、社会责任感…等等,特别是野性频发,好勇斗狠,尤其是当年身体灵魂双流浪期间,有好几次在气头之上、冲动之下,差点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只差那么一寸,好险哪。

   甚至有意无意地伤害过一些尊重、赏识、关爱、帮助自己的人。例如,一位新加坡老诗词家对我深赏厚望,一再希望结义父子,我一再婉拒之且疏冷之,其人颇亲共为要因之一也。其实亲共算什么?便敌对阵营又如何?仁爱可以超越一切。有些要求纵不便允诺,亦不宜疏冷,更不宜在另一位前辈面前嘲之。当时见理不透,迂执未化,不知这个世界上若有人真心尊重、赏识、关爱以及帮助自己,那是甚深希有的福缘呀,那种情义是比什么都值得珍惜的,岂能辜负?

   “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对孔子们“平庸的道德说教”颇为轻视,好高务远,追玄求妙。回首往昔,实深惭惶,今唯以未能早日对儒学深度进入和实处践履为憾。当然也庆幸,毕竟从小略略受过儒典的熏陶,大半辈子良知不泯,心术尚正,不乏返已内省功夫,一些邪念总算未曾付诸实行,偶有实行,也未曾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且最后终得复命归根,回到永远的“家”,深闻仁义之香,大享孔颜之乐。也幸亏有小时打下的这一点点内在基础在,当年接触其它宗教时,才不至于成为柳絮桃花随风逐流而去。

   “易简功夫终久大”,家常话语不寻常。大半辈子出入佛道,年逾不惑归宗于儒,是真真切切地发现,孔子很多家常话,确有微言大义(微言是意义精微之言,大义是堂堂正正之理)、人天真谛在。儒家通天达人理一分殊,可谓极形上之高明、形下之广大、内圣之精微、外王之宽阔,儒家才是个体、社会乃至全人类最好的家。

   于是真真切切地明白,人生在世,做一个好人、正人、大人才是最重要的,安身立命、明心见性才是最重要的。“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纵然天大的财富、天大的名声、天大的事业,如取之无道,问心有愧,便无足道。一切才华学识能力必须建立在人格基础上,才有价值和意义,世间富贵荣华只有成为道德之锦上所添的花才值得追求。且不说不诚不信的小人难以成就天下大事,就算侥幸成功,也很容易垮掉,而且会垮得很惨。

   另外,道德自由到了某种高度,必然追求社会政治之自由,故儒家学说最重视制度先进和政治文明。孔学合而言之,一个仁字,分之为二,内圣外王。内圣尽伦,外王尽制,尽伦为圣,尽制为王。尽伦就是做最好最高尚的人,尽制就是建立最好最合适的制度。

   什么是最好的制度?王道也(东海认为,民主是王道政治初级阶段)。王者,以仁服人,王道通三,天下归往----以力假仁者霸,以力服人,比霸更劣,盗贼而已。君主专制有历史合理性,在一定历史阶段是宜而且“义”的,时移势易,现代民主制诞生之后,再坚持君主专制就大不宜、大不义了。至于党主专制,比君主专制更反动,从来就没有什么历史合理性和民意合法性。违仁悖义反道德,莫此为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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