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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一枭(余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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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错认为朋友的人翻脸后露出的狰狞面目

   “最令人伤心和寒心的,还是过去错认为朋友的人翻脸后露出的狰狞面目”

   

   

   一枭附言:重忆前尘,竟无语凝咽。“最令人伤心和寒心的,还是过去错认为朋友的人翻脸后露出的狰狞面目”,芦笛此语,不幸而中!据其所言,他以前的文字皆是为欺骗、玩耍老枭而作。一个人居然可以作伪弄虚、苟誉苟毁到如此地方,可以玩弄文字、思想和感情到如此地步,不能不令我既惊诧又佩服,还加上一丝丝恐惧!

   

   

   

   芦笛《相见时难别更难——送东海一枭网友》

   

   ──送东海一枭网友

   芦笛

   

   老枭的罢网告白深深地触动了我。虽然照旧跟他嘻皮笑脸地调笑了一阵子,但内心的感觉非常复杂。这不光因为网上从此少一知己,坛内从此少一诗人,更是因为老枭临别吐露的心声,字字句句拨动了我的心弦:

   

   “十多个月来,消耗文字六十万,怪论奇谈,耸动

   江湖,狂言佳章,传遍网络。然而,夜以继日地面

   对荧屏,看呀写呀,疏远了朋友,倒闭了公司,星

   散了弟兄,荒废了武功,近视了双眼,气坏了身子,

   耗尽了泡妞玩乐的宝贵时间。”

   

   虽然我没有公司可以倒闭,也没有泡妞玩乐的条件,但除了这两条外,哪一条不是在说我自己?只有说得不够的地方:因为长期狂热写作,原有的旧疾加重了,去年突然发作,痛得我死去活来。瘫在医院里时,我也曾思前想后,实在不明白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当下也曾立下毒誓:病愈后一定斩指戒网!不幸的是,这当时看来坚不可摧的决心只为网上徒增笑料。

   

   “更为严重的是,招致了不少麻烦,显性的麻烦是,

   网上饱挨愤青和高士们的砖,以我为假清高装勇侠,

   甚至断为居心不良,借此谋取非份的名利、积累某

   种资本;网下饱受老妻的絮叨嘲骂,甚至又哭又闹、

   寻死觅活,非逼我住手不可。”

   

   除了最后一条,这儿的话又是句句吐我胸中块垒。其实,比起老芦的遭遇来,老枭所受的不过是太仓一粟:凡是人类能想出来的侮辱伤害话语,老芦大概都蒙受过来了:“汉奸”、“美国走狗”、“共奴”、“共特”、“邪恶轴心”之类的美称算是最文明的,“驴马杂种”、“硬不起来的行货”、“太监”的恭维也只能引起我的轻蔑,咒我死的良好祝愿本人也笑纳,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连先母都让人用最下流的语言糟蹋过来,而那种龌龊卑鄙的猜度更是让人怒发上指冠:说我拿了台币为台湾人讲话;说我批评“民运”是为了想在国内出书而向党输诚;说我批判党文化对中国女性的毒害是“玩弄女性”……。不仅如此,为了让我闭嘴,壮士们什么下流的招数都想出来了:写诈骗信来诱我上当,想让我就此变成天下的笑柄;在网上向国安部通报我其实是内斗的民运人士……

   

   最令人伤心和寒心的,还是过去错认为朋友的人翻脸后露出的狰狞面目。当年我为某网站辛勤笔耕,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放弃休息时间,日产万节,写出了几百万文字,并将《黑崽子》中文摘译的网上版权无偿赠送给该网站,从海内外吸引来许多高手和芦fan 们,把那个原来谁也不知道的无名小坛变成了知名大坛。为此,我在那儿受到了破格礼遇。就连该网站的高级负责人也曾在坛子里亲口承认自己是“芦迷”。但只不过因为要离开那儿上奸坛来,对方立刻就变了脸:你当初要来贴,我们也挡不住,谁让你自作多情来着?你在此坛侮辱了XX女士,我们对不起人家……甚至用网站的正式名义指责我和其他离开银河的网友“欺骗网民”、是“台独”分子、“做有损于中华民族利益的事”!人,怎么就可以这么绝情,这么黑心,一旦没用了就不惜把人家往死里整?

   

   说实在的,“落网”竟然会给人留下终生难以消除的创痛,这我在当初上网时还真想不到。

   

   付出如此代价,受了如许伤害,换来了什么呢?枭爷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

   

   “如果我浸透了血泪的文字,果能照亮人心和世界

   的黑暗,唤醒民众的蒙昧,果有利于政治的民主化

   和国家的现代化,个人受点委曲多点麻烦,也算值,

   也就认了。

   

   然而,我的呼吁和抨击,除了在网上,在铁屋子

   里、千秋大梦中制造一些小小噪音外,又传得了多

   远、有什么作用和影响呢。出不了书,上不了报,

   纵有点影响,也只局限于愈来愈严封密控的网络,

   相对于十几亿的民众而言,影响之小,几乎可以忽

   略不计。而且不少文章旋贴旋删,根本无缘与网民

   见面。枉费了我呕心沥血、剖肝输胆,于国于民无

   利,于己于家有害,何苦来哉。”

   

   那么,敢情我和老枭一样,都是作了冤大头?用老百姓的大俗话来说,是“头让碓打晕了”?

   

   要说冤枉,其实也不自今日始。两千年前屈原说:

   

   “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

   忍而不能舍也。

   指九天以为证兮,

   夫唯灵修之故也!”

   

   两千年后老枭说:

   

   “落网以来,所见多官场黑幕、社会真相、负面消

   息,所闻尽肮脏丑事、不平世事、邪恶臭事,每每

   令我义愤填膺,热泪盈眶,如迷途的羔羊、忧天的

   杞人、恶鬼缠身的书呆子。忍无可忍,只好借文字

   自揩英雄老泪、吐胸中一口恶气!”

   

   所以,我和老枭的共同悲剧,是一出串演了两千年、雷同到让人倒足了胃口的老戏。“秋江水冷鸭先知”,气候骤冷,敏感者惊觉之后,情不自禁地聒噪起来,直到让不耐烦的群鸭闷死为止。就算运气好,留下了性命,那聒噪也挡不住冬天的到来。先知鸭其实也知道这一点,唯其如此,便愈加聒噪,直到自己在众人心目中彻底成了个老厌物。先知鸭的悲剧不但为敏感决定,更为心肠决定,前者让它们格外痛切地感受到寒冷,后者逼迫它们大叫出声,而这就是老芦屡次罢网失败的根本原因──“夫唯灵修之故也”。只要还有心肝,便不能不聒噪下去。

   

   留连不去当然还有别的原因。过去老虫说我恋网不去是因为在日常生活中享受不到网上的成就感,这当然很有道理,但我觉得,中文网虽然充满污浊,但同时也给人温暖,而这就是使人最不忍离开的原因,老枭其实也把这点讲得很清楚了:

   

   “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带走的,是十多个月来与网

   友们互相切磋、共同战斗结下的深厚网谊。”

   

   记得第一次在《大家》扬言戒网,禁不住网友们的呼唤又回去,写了篇《告“兵团战士”书》,在其中我说:

   

   “早有人刨出老芦的旧作,预言老芦一定要回来,说:‘他忍

   不住的’。当然忍不住,只要当一天中国人,这钟就得撞下去,

   至死方休。倘一点天良尚存,谁又能忍住?‘不见可欲,其心

   不乱’,真要动心忍性,除非是瞎了聋了哑了,再也见不到那

   些乌烟瘴气。否则春蚕到死,蜡炬成灰,总要伤心,总要失望,

   总要恨铁不成钢,总要象闻一多先生那样痛苦地哀吟:

   

   ‘我来了,我喊一声,迸着血泪:

   这不是我的中华,不对,不对!’”

   

   有位女士曾用英文在文后跟贴说:“芦笛先生,谢谢你让我真正懂得了中国。”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让我一直珍重地藏在心头。在我看来,那是一个网上写手可以指望的最大报酬,有了这句话,便受再多的侮辱诽谤辱骂也值!这,其实也就是我为什么见到出尘公子说他接受了我的观点时大喜若狂的原因。他其实不是孤立的个例。当初在《说道》上,“轻浮”先生一开头对我极度敌视,但后来最后还是认识到了我的苦心,真诚地向我问好道歉(在一定程度上,方恨少先生也是如此)。我还记得那帖子的最后一句话是:

   

   “问芦笛先生好,这次是真心的。”

   

   在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别人终于理解了你的苦衷何在,明白了你受的冤屈更能令人欣慰?更重要的是,这些实例说明,官方宣传机器并不是想像中的那样强大。尽管范围有限,它毕竟还是可以让个人的区区一枝秃笔战胜的。

   

   最令人感动的,还是网人在危难中流露出来的真情。911事发时,我恰好去出差,一个多星期没上网。回来后看见起码有七八位网人在坛子里焦急地询问芦笛的下落,那里面自然有老加。记得他连上了两三个帖子,最后一个说:“芦笛西丧,赶快出来答话,不然我们就要集体裸体跑步请愿!”我当时看见这个帖子,一面笑一面忍不住眼泪直往下流,赶快跟了个“芦笛未丧”的帖子。那时方恨少先生还恨着我,但一见我那帖子马上就跟了个帖:“你总算露面了,大夥儿一直在为你担心呢。”让我更是感动莫名。接着我又看见网人希望看到我评论911事件的文章,当下就熬夜赶了出来。其实那时我的旧疾刚刚发作过,还没好妥就去出差,连坐都坐不住,但我又怎能辜负网友们的一片深情,让人家白等一场?文章第二天贴出去,有人就跟贴叹道:“总算等来了!”那一瞬间,我心里洋溢着的成就感和感激心,简直就不是语言能够描述的。虽然我只是个网络野鸡作家,从未主动向报刊投过稿,但我深信,没有哪个正经作家享受过这种巨大的欢欣。是网络造就了芦笛,是网友们造就了芦笛。如果不是网友的殷切期待和鼓励,像我这样一个原来对自己的写作才能毫无信心的人,决不会在网上推出上百万字的各种作品来。

   

   此中三味,老枭自然也体会过。因此,我很怀疑老枭会真的戒网,从此不归。网络给人日常生活里受不到的伤害,网络也同样给人日常生活里难以享受的温暖,而后者就是它的吸引力所在。

   

   虽然我自己很盼望老枭留下来,但从理智上来说,我觉得他还是应该洗手不干,至少不能再写政论。身居海内,不能忘记潜在的危险。也许,老枭可以找出个中庸之道来:不必再像过去那样疯狂写作,只是有暇时来贴点中性诗文,省得你那些屡见珠玉的大作没有知音欣赏,只能死后效古人藏之名山,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就是我给老枭的送别辞,愿彼此网谊长青,将来你白头时,能含笑对孙辈忆起老芦在背后骂你“怪物”的逸事。

   

   走好,怪物老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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