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毕汝谐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毕汝谐文集]->[忆陈逸飞 毕汝谐(纽约 作家)]
毕汝谐文集
· 自由,你好!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杨洁篪等是文革年代的工农兵留学生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1967年初夏北京文革咄咄怪事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美帝对毛泽东及中共大特务的历史恩情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文革年间,我与薛蛮子的一次打赌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给体制内第一个高呼打倒习近平的人画像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严家祺老师大力提(毕汝)谐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下等人家子弟邱国权(巴山老狼)的阶层自卑感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请下等人家子弟邱国权(巴山老狼)从不冒犯别人父母做起! 毕汝谐( 作家
·下等人家子弟邱国权(巴山老狼)不是男儿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华人是这样在政治上相互侵害的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全国政协其地其委员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人性是欺善怕恶、欺软怕硬的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人性是欺善怕恶、欺软怕硬的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我们这一茬人的道德标准是什么?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2019情诗一束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二)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十三至二十四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十五至三十六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十一至三十六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十七至四十二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十三至四十八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十九至五十四 毕汝谐(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十五至六十 毕汝谐( 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六十一至六十六 毕汝谐( 纽约)
·几十个字能够道尽文革的可怕、毛泽东的魔力 毕汝谐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六十七至七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爱的宣言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七十三至七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七十九至八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八十五至九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九十一至九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九十七至一百零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零三至一百零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回击嘎拉哈之一百 零九 至一百一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一十五至一百二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二十一至一百二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二十 七至一百三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三十三至一百三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三十九至一百四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五十七至一百六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四十五至一百五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毛泽东嘎拉哈诗篇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五十七至一百六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六十三至一百六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六十九至一百七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七十五至一百八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八十一至一百八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八十七至一百九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九十三至一百九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一百九十九至二百零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零五至二百一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一十一至二百一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一十七至二百二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二十三至二百二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二十九至二百三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三十五至二百四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四十一至二百四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鼠辈之二百四十七至二百五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五十三至二百五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五十九至二百六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六十五至二百七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七十一至二百七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至二百七十七至二百八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八十三至二百八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八十九至二百九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九十五至三百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零一至三百零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零七至三百一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零七至三百一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一十三至三百一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一十九至三百二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二十五至三百三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三十一至三百三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三十七至三百四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四十三至三百四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四十九至三百五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五十五至三百六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六十一至三百六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六十七至三百七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七十三至三百七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七十九至三百八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八十五至三百九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九十一至三百九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九十七至四百零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零三至四百零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零九至四百一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一十五至四百二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二十一至 四百二十六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 四百二十七至四百三十二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三十三至四百三十八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三十九至四百四十四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四十五至四百五十毕汝谐(作家 纽约)
·天生胆小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五十一至四百五十六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五十七至四百六十二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六十三至四百六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六十九至四百七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七十五至四百八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八十一至四百八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忆陈逸飞 毕汝谐(纽约 作家)

   
   陈逸飞君过世两年了。两年前惊闻噩耗,很想写一点回忆文字,却是耐难下笔。近二十年来,我一无老板(我是我自己的老板)、二无房东(我是我自己的房东),早已养成口无遮拦、笔无遮拦的坏(好?)习惯,若下笔必定唐突古人,故一直没有动笔。
   两年后的今天,陈逸飞已不再是新闻焦点,其庞大遗产也得到庭外和解的最佳结果。我便遂了心愿。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弃文从商,旗开得胜,掘到了第一桶金。在朋友之间,改变了穷酸秀才的旧有形象。
   一日,我的好友、画家吴健打来电话:“陈逸飞想帮助一些女孩来美国自费留学,陈逸飞本人不方便出面做经济担保,想请你提供经济担保书,当然要酬谢你。这些女孩都是来上艺术院校的,学费很贵,所以要有高额存款证明。”

   我笑眯眯地道::“fine,我愿意做这个事。”
   之前,我曾经在画家圈子里鬼混。陈逸飞(油画)和崔如琢(国画)是公认的佼佼者。
   于是,我开始为陈逸飞的莺莺燕燕们提供附有良好报税单及高额存款证明的。每份一千美元。当时,一个普通员工的月薪也不过是一千美元出头。陈逸飞毕竟是陈逸飞,出手阔绰。我与陈逸飞的男助理接头,接受莺莺燕燕们的个人资料,领取支票。陈逸飞本人并不出面。
   有一回,男助理一下子给了我三个女孩的个人资料;我觉得同时担保三人不妥当,便转请铁哥们和生意搭档代劳。
   后来,陈逸飞约我见面,说是想了解我生意上具体情况,以免那些女孩子去美国使领馆面谈时一问三不知。
   我依时来到陈逸飞位于曼哈顿中城的画寓。陈逸飞的衣着不仅随便,还沾着油画颜料,他的男助理则是西服革履。宽敞的客厅(曼哈顿中城寸土寸金!)里,随地摆着许多未完成的油画,大多是遐迩闻名的陈逸飞式的大美人——古典、闲适、带一点病态的哀愁;少数油画则是陈逸飞百画不厌的江南水乡;我意外地发现还有一桢藏民题材的作品,不禁驻足良久;暗忖:这陈逸飞真他妈了得,香艳是香艳,粗莽是粗莽,小脚踢球——横忽撸!
   正题谈罢谈艺术。陈逸飞对于八竿子打不着的西方画家的评价失之于严苛,而对于全体中国画家的评价则失之于宽容;年齿稍长者,一律呼为“老师”——体现了得自上海弄堂的久经锻炼的世故。
   我的两位“发小(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薛必群(他的绰号比本名更响亮:薛蛮子!)、吴尔鹿都是终日出入于各大艺术品拍卖场的社会名流,曾经买卖过陈逸飞的作品。大家都是熟人,陈逸飞却开口一个“薛必群先生”、闭口一个“吴尔鹿博士”,客气得叫人起鸡皮疙瘩。
   我赞叹陈逸飞取得的成功,道:“我的许多朋友——从美术学院的学生到美术学院的教授——都在大街上给行人画肖像呢。他们整天价跟警察周旋,与乞丐、妓女打交道,人变得粗俗了,艺术感觉也迟钝了……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没有钱呀。”
   不料,陈逸飞一改好好先生的随和态度,认真地道:“他们不是没有钱,而是没有毅力。在街上画几个月,就可以过一年,可以在家里好好画画嘛。在街上每天收现金,又不用报税,很多人经不起这个诱惑……”停了停,陈逸飞加重了语气,“关键是要好好画画!”
   谈过艺术,又开始谈论女人。我和陈逸飞从男人的角度集中地议论某位运动员出身的北京女模特——她的种种是与不是;因事关第三人的隐私,从略。
   言及社会上关于他的私生活的蜚短流长,我颇为不平地道:“契诃夫有句名言:嫉妒会使人斜眼睛。”
   陈逸飞却诚恳地道:“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是我自己做得不对嘛。”
    我一时语塞了。
   (前不久。我和薛蛮子通电话,说“当年,我曾经和
   陈逸飞做过一点小生意”;薛蛮子很惊讶:“你和陈逸飞能做什么小生意呢?”我据实以告,薛蛮子不响了。)
   天色渐渐黑了。一个年纪甚轻的女孩子——我的被担保人之一——出现了;陈逸飞介绍道:“这是小X。”
   我定睛打量她:五官并不见得多么出色,却有幼兔般的羞涩神情,惹人怜爱。
   陈逸飞客气了一句:“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我告辞了。我希望与他的画作合影留念。陈逸飞问:“你想与哪幅画合影呢?”
   我笑道:“大作常见美人,不常见莽夫;我自然是想和莽夫合影呀。”
   于是,陈逸飞用我的傻瓜照相机拍了这张照片(见附图)。
   过了一些日子,有个漂亮的女留学生耐不住清苦生活,要我推荐她去给陈逸飞当模特,以实现其美国梦;我想请吴健出面,被他一口回绝:“我不能做这个事,陈逸飞的女人已经太多了!”我只得硬着头皮给陈逸飞打电话,陈逸飞世故地“呵呵”笑了一阵,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技巧地把这个话题搁置起来。
   后来,男助理私下对我说:“在这种事情上,陈老师可小心了,生怕中了‘仙人跳’;陈老师在中国从来不敢做什么事,只敢在美国放纵一下……”
   数年间,我为陈逸飞提供了十几份经济担保书。某日,我忽然想到,许久没有来自陈逸飞男助理的消息了,就打去电话探问;男助理笑道:“不会再有了。陈老师回大陆发展去了;现在大陆比美国还开放呢,陈老师的胆子也大了,没有必要再往美国带人了……”
   我笑眯眯地道:“fine,我很高兴不再做这个事……”
   此后,我再也没见过陈逸飞。十年来,各种渠道传来消息:陈逸飞际会风云,不可一世。我为有这样一个旧交而荣幸。
   2005年4月初,我在网上看到陈逸飞猝逝的噩耗,失口叫了一声“哎呀”,万分惆怅……天妒英才,莫此为甚!
   在众多悼词中,我注意到有这样一句:“陈逸飞的存在使得同辈画家感到尴尬和难堪……”不禁拍案称好!这是对陈逸飞一生的最为恰当的评价。
   一天,我路遇专程赴沪参加陈逸飞追悼会归来的吴健;吴健叹道:“陈逸飞一辈子做的事情,我三辈子都做不了!我少了一个天才朋友……”
   我狞笑道:“老吴,莫悲伤,待我完成长篇小说《太阳与蛇》,我将从人才作家晋级为天才作家!减一复加一——你的天才朋友的总数不变!”
   陈逸飞的遗作电影“理发师”,我看后大失所望,我认为其思想性和艺术性都很平庸,陈逸飞竟然为之殒命,实在不值得。又一想,这也许就是艺术家的宿命——他们献身的事业,常常得不到同时代人的认可。
   人生苦短。总有一天,我将与陈逸飞重逢于天国,对坐品茗,继续艺术和女人这两个永恒的话题……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