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毕汝谐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毕汝谐文集]->[美国联邦监狱探秘(1)]
毕汝谐文集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一十一至二百一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一十七至二百二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二十三至二百二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二十九至二百三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三十五至二百四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四十一至二百四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鼠辈之二百四十七至二百五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五十三至二百五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五十九至二百六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六十五至二百七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七十一至二百七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至二百七十七至二百八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八十三至二百八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八十九至二百九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二百九十五至三百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零一至三百零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零七至三百一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零七至三百一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一十三至三百一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一十九至三百二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二十五至三百三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三十一至三百三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三十七至三百四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四十三至三百四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四十九至三百五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五十五至三百六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六十一至三百六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六十七至三百七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七十三至三百七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七十九至三百八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八十五至三百九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九十一至三百九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三百九十七至四百零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零三至四百零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零九至四百一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一十五至四百二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二十一至 四百二十六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 四百二十七至四百三十二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三十三至四百三十八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三十九至四百四十四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四十五至四百五十毕汝谐(作家 纽约)
·天生胆小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五十一至四百五十六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五十七至四百六十二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六十三至四百六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六十九至四百七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七十五至四百八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八十一至四百八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八十七至四百九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夫妻扳手腕,中国必败!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九十三至四百九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四百九十九至五百零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零五至五百一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一十一至五百一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一十七至五百二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二十三至五百二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二十九至五百三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三十五至五百四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习近平有点嫩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四十一 至五百四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四十七至五百五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当年,我对王炳章博士酒后吐真言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五十三至五百五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致函某要人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五十九至五百六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五十九至五百六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六十五至五百七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六十五至五百七十 毕汝谐(作家 纽约)
·中俄靠拢 断难长久 毕汝谐(纽约 作家)
·腐败的解放军能不能打仗? 毕汝谐(纽约 作家)
·下等人家子弟邱国权(巴山老狼)是不可救药的流氓无产者!
·漫议香港的历史及未来 毕汝谐(作家 纽约)
·父亲节的思念 毕汝谐(作家 纽约)
·父亲节感言 毕汝谐(纽约作家)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七十一至五百七十六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七十七至五百八十二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八十三至五百八十八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哈之五百八十九至五百九十四 毕汝谐(作家 纽约)
·毕汝谐 回击嘎拉杆之五百九十五至六百(终) 毕汝谐(纽约 作家)
·毕太岁回击求掴犬(即邱国权)之二暨回击黄花岗之一 毕汝谐(纽约 作家)
·毕太岁回击求掴犬(即邱国权)之三至之八暨回击黄花岗之二之三 毕汝谐(纽
·毕太岁回击求掴犬(即邱国权)之九至之十四暨回击黄花岗之四之五 毕汝谐(
·毕太岁回击求掴犬(即邱国权)之九至之十四暨回击黄花岗之四之五 毕汝谐(
·毕太岁回击求掴犬(即邱国权)之十五至二十暨回击黄花岗之六之七 毕汝谐(
·毕太岁回击求掴犬(即邱国权)之二十一至二十六暨回击黄花岗之八之九 毕汝
·毕太岁回击求掴犬(即邱国权)之二十七至三十二暨回击黄花岗之十之十一 毕
·毕汝谐回击邱国权(巴山老狼)之三十三至三十八暨回击黄花岗之十二之十三
·毕汝谐骂邱国权(巴山老狼)从来不带脏字 毕汝谐(纽约 作
·毕太岁回击邱国权(巴山老狼)之三十九至四十四 毕汝谐(纽约 作家)
·毕汝谐回击邱国权(巴山老狼)之四十五至五十暨回击黄花岗之十六之十七 毕汝
·毕汝谐回击邱国权(巴山老狼)之四十五至五十暨回击黄花岗之十六之十七 毕汝
·毕汝谐回击邱国权(巴山老狼)之四十五至五十暨回击黄花岗之十六之十七 毕汝
·毕汝谐回击邱国权(巴山老狼)之四十五至五十暨回击黄花岗之十六之十七 毕汝
·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毕汝谐(纽约 作家)
·毕汝谐回击邱不权(巴山小狼)之四十五至五十暨回击黄花岗之十六之十七 毕汝
·毕汝谐特别诗篇之四十五至五十 毕汝谐(纽约 作
·毕汝谐回击黄花岗之十八至二十九(终) 毕汝谐(纽约 作家)
·史无前例的乱伦淫母案叙事诗(非关色情)之一至至十二 毕汝谐(纽约 作
·史无前例的乱伦淫母案叙事诗(非关色情)之十三至十八 毕汝谐(纽约
·史无前例的乱伦淫母案始末叙事诗(非关色情)之十九至二十四 毕汝谐
·史无前例的乱伦淫母案始末叙事诗(非关色情)之二十五至三十 毕汝谐(纽约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美国联邦监狱探秘(1)


   一、 一拳事件
   在我们的采访计划中,原本没有这一事件,因为这是一次突发事件。
   那天,拉丁裔囚犯胡安,自纽约大都会拘留所转至新泽西监所。一队人十几个,个个无事,偏偏胡安惹出了麻烦。出监时,依例背铐双手,这是铁定的监规,无话可说。这胡安却不满意:“铐得太紧了,请松一松。”

   当班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狱卒,叫道:“别忘了你是在监狱!”这胡安若是不做声,也就没事了,偏偏他不甘示弱:“我在监狱是短期的,你是在监狱呆了一辈子!” 这话如同戳了老狱卒的肺管子,他以不逊于小青年的箭步扑上来,给了胡安当胸一拳,肆声叫骂……
    胡安自然傻眼了,旁人也敛声屏息,不敢言语。
   及至转至另外监房,胡安忽然大喊大叫:“我无故遭打,我要委请律师向法院控告!”这时,老狱卒已不见人影,几名青年狱卒凑上前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给他一次机会吧……”
   胡安得理不让人:“给他机会?这混蛋政府何曾给过我机会?!不行……他竞象追贼似地打我,我是不想反抗,否则,”他高抬膝盖,“用这个撞击老杂种的鸟玩意儿,啊啊,可好看了!”
   他的叫喊引来了一位中层主管。两人走到一旁,低声密语。主管暗示道:“你还有两年刑期?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胡安只顾摇头。事后,他向狱友表示:“我懂法律。我背铐着,没有威胁他,凭什么打人?那间房子里有闭路录影,现在几点种了?(看看外面的太阳)哦,十一点半,这录影就是铁的证据!”
    有人问:“你想发财么?”他狡黠地挤挤眼睛。
   狱友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这“一拳事件”。旋即分为两派。有趣的是,认为胡安有利可图的,都是狱龄轻短者;认为胡安将白白挨打的,都是狱龄较长者。
   一位有着十八年狱龄的意大利黑手党徒说:“我从未见过,囚犯控告狱卒有成功的先例。”
    胡安似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热情为之稍减,却依然强硬地道:“我懂法律。”
   “法律?”前黑手党徒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一件事情:有一回转监,一个黑家伙绷不住劲,在囚车上手淫,弄脏了车垫;押车员大怒,打断了他的肋骨……黑家伙跟你一样,也要委请律师上告法院。结果到了新监房,马上关进小号,不准打电话,只准接受指定医师的治疗。三个月后才放出来,进入普通监房。时过境迁,你能证明挨打受伤?”
    胡安嗫嚅道:“你们大家都看见了,都是我的证人。”
   前黑手党徒冷笑连声:“哼哼,谁会为你作证?这里的人哪个不想早日回家?只要当局给个甜头,人人都会反对你!不错,你挨打了,你却无法证明这一点!”
    胡安不响了。
    限于技术性原因,我们无法做进一步的追踪采访,录此存照。
   二、 特别监舍
   所谓特别监所,即英语中的“Special House(特别监舍)”或者“Jail in Jail(监狱中的监狱)”。是专门用来对付违规囚犯的地方。
   联邦监狱中的特监大同小异。通常是设于监狱之一隅,以高墙或铁网护之,自成特区。特别监所较普通监所更为坚固,窗户奇小而铁栏尤粗。
   人犯进入特监,当局视若重敌,往往三步设一岗,五步列一哨。特监囚犯得更换新囚服:红衣红裤红帽红履。五尺男儿一身赤,这不仅在心理上受到挫折,更重要的是,若有人敢于逃狱,则必定成为视觉醒目的枪靶。
   我们采访了身居特监达四月之久的黑人枪击要犯S。此人来自宾州,二十六岁,刑期为十九年半。据说,他在宾州大大有名,一度为头版头条的新闻人物。
   S很谦和地微笑着,由于坐困愁城,百无聊赖,他很乐于与我们交谈。有问必答,甚至不待发问便言辞滔滔。
   特监的囚室长约五米,宽约三米。铁床(双层,甚窄)、铁桌、铁椅、铁制马桶(附有冷热及饮水三管孔)皆经久耐用。
   特监视囚犯如猛兽。出入囚室,必先令其将双手自门上之方孔探出来,紧紧铐住。如若两人一室,开门之前,必先将另一人如法铐住,手续严格,一丝不苟。
   特监犯人每三天洗澡一次(这在天天沐浴的美国人看来是匪夷所思的惩罚),而且,淋浴室亦有铁门重锁,不得造次。
   特监容不得一切可能的、潜在的危险物品。牙刷必须折断使用,铅笔只能用寸把长的笔头,整块香皂亦在禁止之列,而代之以一管液体香波……
   平日每天有一小时放风。在严密监视下,被驱入一巨型铁笼,任其跳跃喊叫。周末则不放风(节假日同此),二十四小时不见天日。如此严规,在美国监狱亦属少见(黑手党头子高帝所在的监狱,每日必放风一小时)。
   S抱怨两人一室太不自在。如若一人出恭,另一人只得面对墙壁,一动不动,待接到暗示后,方可转身。
   每日三餐由看守自方孔以食盒送入,虽不可口,却是真材实料,营养丰富。用毕,自原路递出食盒。
   身居特监囚室,犹如闷在罐头盒里。当局深恐囚犯致疯,想出种种疏导手段:每日,看守推着堆满消闲书籍、杂志的小车,逐室推荐;有时,甚至应囚犯之要求,从社会上搜罗有关读物。每隔一日,看守还发放信封、信纸、邮票等,鼓励囚犯在纸面上肆情宣泄……
   S坦承他懒得给任何人写信,每日必涂画裸女自娱。
   提及案情,S的牢骚如河水泛滥,一泻千里。他无钱雇请私人律师,只得听凭公诉律师的摆布。吃了许多暗亏。同样的事情落到白人身上,刑期便不可能如此漫长。如果他交得出十万美元的罚款,可以减刑十年。但是他没有钱。他请求放弃美国国籍远走他乡,被告诉不许。我们问S是否上诉,他耸耸肩膀:“一直在上诉。但是,宾州辖区的第三巡回上诉法院里,十一名法官有八名是检查官出身,能有什么好结果?上诉被驳,还可以运用‘2255’条例再上诉,若再被驳回,则运用’2241’条例再上诉……”希望渺茫,却不失为一种精神寄托。
   我们问S进入特监是否有特殊感受,他叹了口气道:“我只觉得一天比一天
   weak(虚弱)。”
   我们相顾点头——这正是当局设置特监之用意。
   囚犯进入特监,既难亦易。说难,指进入特监要经过一定的法律手续。通常是举行一次听证会,当局与囚犯各自陈述道理,由一名独立官员进行裁决。说易,任何一种小小不然的违规,譬如说家属探视未留在监舍等候,都会判入特监三五日(自然是家属离去之后)。更有甚者,新来囚犯由于文件欠全(这是法院的过失),也会被送进去吃苦头!
   三、 百元伪钞
   一张一百美元的伪钞断送了他的一生。
   他是印度人,姓耐吉尔。他主动要求披露大名,这种情形并不多见。他急于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遭遇。
   耐吉尔现年五十一岁,二十岁那年持学生签证来美,专业是作曲。毕业后娶妻生子,过上中产阶级的小日子。一九八七年秋天的一个平常日子,厄运悄然而至。那天,内兄一家来了,决定开车远游。于是来到附近的加油站。交费时,内兄递过一张百元美钞,耐吉尔接在手里交给了加油工,人家找还他九十块钱。彼此是近邻,还开了几句玩笑。
   三天后,FBI的特工上门了,铐走了耐吉尔。原来,这是一张绝版多年的伪钞,系法国黑帮精工制作的。当局打算顺藤摸瓜,抓出幕后黑手。如果他供出内兄,也就没事了。但是,耐吉尔拘于郎舅至亲之情,作出了另一种选择。(内兄携稚子幼女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不能供出我呀,如果他们把我递解回印度,我的孩子怎么活?”耐吉尔心一软,竟然应了下来。内兄喜出望外,承诺包下他的律师费、工作损失费、子女教育费……天花乱坠。)于是,他在特工面前扯谎,在陪审团面前扯谎,在法官面前扯谎。谎话越扯破绽越多。他被陪审团定为有罪,法官于激怒之下判了他最高刑期:八年。
   “说起来都是命运捉弄人。”他回忆道:“判决下来后第五天,联邦法律就伪钞罪的刑期作了重大修改:最高刑期为一年半。而我命中缺少这五天,八年!”
   耐吉尔从温暖的小康之家被抛进了冷酷无情的监房,犹如自云端落入泥淖。最初几个月,他一直在想要不要寻死以及如何寻死。这时候,他才打算检举内兄以自赎,却是于事无补了。
   耐吉尔只得认命,从此以牢为家。老婆因娘家哥哥闯下泼天大祸却得以脱身,深感有负于耐吉尔,遂苦撑局面,拉扯儿女。八十年代,联邦刑期只消坐满百分之六十五(目前已上升为百分之八十五),熬过五年多,耐吉尔获假释出狱。
   这时的耐吉尔,已不复是当初那个敢于替他人顶罪的热血汉子了。他心灰意冷,精神恍惚。当他得知内兄的承诺一项也未兑现,而且远遁密苏里州时,甚至连愤怒的激情也难以扬起了。仅报以一串冷笑。
   为了平复心灵创伤,耐吉尔开始酗酒。这毛病对于普通人尚可宽恕,对于假释犯人则是致命的。终于,他酒后高速驾车,撞死一名妇人,重新回到监狱。假释被取消自不待言,新帐加旧帐,合并执行十三年刑期。换言之,耐吉尔要到二千年秋季方得重获自由。
   按照联邦监狱的惯例,每八至十个月便须转监。至今,耐吉尔已呆过十几处联邦监狱,称之为监狱油子亦不为过。他认为新泽西州的联邦监狱较好,而华盛顿的联邦监狱极糟。真正是灯下黑!华盛顿的联邦监狱与州监狱甚至郡监狱混合使用,形形色色的囚犯杂处。肮脏、不卫生、伙食极差。监规难以执行,囚犯们经常为争看电视频道、抢用洗衣机和微波炉打架。只要不闹出人命,看守通常视而不见。
   耐吉尔叹息道:“入狱容易出狱难。我昧于亲情,玩忽法律,落到这步田地!入狱三十八,出狱五十一!这十三年正是成熟男人的黄金岁月!万幸的是恶有恶报,我的内兄现在到了肺癌晚期,活不了几天了……”
   他还取出家庭影集给我们看。耐吉尔太太十三年如一日,信守爱情誓言,挑起家庭重担。有时,她必须一人兼三份工作,方能维持收支平衡。有趣的是,耐吉尔每日必去监狱图书馆,从各种报纸的招工栏目里搜罗信息,电告妻子前往应征。
   “我有一个好妻子。”耐吉尔满足而骄傲地道。“我的儿子现在是工程师,女儿是教师。我还有了一个两岁的小孙女。”
   耐吉尔每日消磨时光的主要方式是给妻儿写信。情意绵绵,连篇累牍。家人很忙,只能还以只言片语。他每日进食极少,索性躺在床上写信 。他说自己生怕再若什么麻烦,延误出狱时间,而终日躺在床上是不会惹麻烦的。躺得久了,难免异想天开——他问我们:“你们能把我的故事拍成电影吗?”
   四、 蛇头小林
    他的案子、刑期皆平淡无奇。而引起我们注意的原因是:他是唯一抱怨狱中
   时光流逝太快、不敷使用的囚犯。
   他现年二十八岁,白面长身,眉眼通顺。十年前偷渡来美,落身于大都市纽约
   ,终为恶势力所俘,不能自拔。从外表看,与普通善良青年无异,只是两目时时游移,显得别有一番历练。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