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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银波文集
·【某征文大赛·参赛作品】癸未十项建言
·在中国搞大一统是死路一条
·介绍《红史》:抗击红朝——2003年8月5日晚于广东某大学历史系的演讲记录,原题为《历史的惨剧》
·重建"中日索赔"的基本原则
·破除军政府呼吁书
·对当前民主运动的看法
·杨银波8月22日严正声明
·生 命
·书评天下,天下书评
·东升农场民工抗议拖欠工资纪实
·警言
·面对谎言与虐杀 ——推介《新世纪红朝第一谎言》
·惊乎!百万网友大签名!
·宣扬正派民主,重整海外民运
·关于当前中国的八项建言
·杨银波推荐:中国教育界的奇耻大辱(记实档案)——中国辽宁省营口市第五中学青年女教师李广艳控诉“恶魔校长”庞庆振
·杨银波加入"中国独立笔会"申请书
·疯狂之诗(九首)
·致重庆公民第一书 ——我们为什么要爱重庆?
·以斗志的力量——写给妹妹杨蓝蓝的一封家书
·第五权力:政论家的话语权
·致重庆公民第二书 ——重庆农民处于九天之下
·致重庆公民第三书
·柯特遗书
·致重庆公民第四书——重庆,请带头废止教育产业化
·我的四点看法
·致重庆公民第五书——杨银波明天就是被捕的杜导斌
·民间版《新闻调查》:湖南刘骏“6·16命案”调查报告
·杜导斌被捕大事记
·与《大纪元》共议杜导斌事件
·鼓励“民间自救”
·杜导斌被捕大事记[二](11月14日更新版)
·刘骏的在天之灵在飘荡——“6·16命案”舆论影响之大,蔚为壮观
·广东底层民工访谈录
·杜导斌被捕大事记[三](11月24日更新版)
·致重庆公民第六书——将公民维权冲出重庆、冲出中国
·《杜导斌被捕事件报告》简要提纲
·江山社稷之叹
·致重庆公民第七书——纪念重庆邹容慷慨赴狱100周年
·杜导斌被捕大事记[四] (11月28日更新版)
·杜导斌被捕事件报告
·杜导斌被捕大事记[五](12月7日更新版)
·致重庆公民第八书——纷纷世事无穷尽,天数茫茫不可逃
·致重庆公民第九书 ——2003年:重庆·中国·人权
·致重庆公民第十书——2003年重庆民间人权报告(上)
·【真爱永恒】专辑:杨银波少年时期诗选(8首)
·致重庆公民第十一书——2003年重庆民间人权报告(下)
·二零零三年中国人权的五个现状
·2003年中国民间人权报告
·湖南女教师黄静命案记录报告
·中银前分行长狱中自缢案 家属质疑——采访前中银益阳分行长朱国勋之子朱浩杰(上)
·致重庆公民第十二书——狠狠记住这一刻:2003年12月23日22时15分
·中银前分行长狱中自缢案 家属质疑 ──采访前中银益阳分行长朱国勋之子朱浩杰(下)
·致重庆公民第十三书——乱世中国的选择:采访母亲梁如成
·2004年献词
·致重庆公民第十四书——公民们,我们要赢得这场胜利
·五十人言论集:杜导斌案抗议浪潮
·大陆独立电影《任逍遥》
·独立人的反击——摘自杨银波少年时期长篇小说《野草疯长》
·2003年重庆民间煤矿死亡事故报告
·2003年中国人权状况分析
·徐高金访谈录
·杨银波致《静水流深》作者的一封信
·2004年起跑:中国大陆民间知识群体简表
·1999~2003:中国民间村级罢免报告(一)
·张伟国:评杨银波《2003年中国民间人权报告》——“历 史 是 人 民 写 的”
·刘飞跃访谈录
·《1999~2003:中国民间村级罢免报告》大纲
·杨春光访谈录(上)
·大陆民间舆论:关于杜导斌案退回公安局
·杨春光访谈录(中)杨春光谈网络时代的新文化运动
·苦难的中国少年工——写给我年仅16岁的弟弟杨丰友
·杜义龙访谈录──对2004年中国 「文字狱」状况的预计
·王继海访谈录:民间网聚(上)
·杨春光访谈录(下)杨春光从红小兵到异议人士
·张玉波访谈录
·名片:一种值得重视的维权媒介
·顾则徐访谈录
·为六四正名:蒋彦永上书声援浪潮
·回应新华社:关于杜导斌案2月17日电
·王继海访谈录:民间网聚(下)
·意识与奋斗
·2004年两会议政:上海帮与弱势群体
·戒毒所少年 ──杨银波少年时期诗选──
·杨银波电视电台访谈节目集
·六四·法轮功·蒋提案与丁提案
·大陆民间舆论:关于《南方都市报》“程喻李”案
·大陆民间舆论:关于2004年台湾总统大选
·杨家简史(1920~2004)
·盘古:大陆第一个公开支持台独的摇滚乐队
·主人──杨银波少年时期诗选──
·杨银波遗书(再版)
·徐锡亚访谈录
·张林访谈录
·三农调查提纲
·杨银波抗议之诗:血路上的怒吼(中英文双版)
·杨银波谈敢讲真话和中国民间维权
·2004轰动中国:蒋彦永上书
·总结:杨银波活跃海外媒体一周年
·斗志──杨银波少年时期诗选──
·致《静水流深》作者的第二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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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徘徊于刑威与人道之间

   两百余年了,死刑的存与废、限与增、具体针对什么人、什么案,以及与此问题相关的法律、社会、思想、伦理、组织、机构、系统、物质等改革,一直争论不休。这个话题牵涉的面积实在太大、太沉重,换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任何地方乃至任何人,都不一样。这是一个世界性的话题。我注意到,最近两期的《南方周末》都在死扣住"废除腐败官员死刑"这个话题,用了颇为浓重的笔墨。近两年,媒体、民间、海外都对此争论过无数次,每次都是激烈异常,各方僵持不下。最近,我甚至注意到一种极端的情绪,"谁废除死刑,我就杀他全家",总之社会反弹得很厉害。
   
   大陆官方的表态几乎完全一致:"出于我们的国情,我们不能够取消死刑"(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目前还不符合国情,不可能废除死刑"(最高人民法院院长肖扬);"就中国目前的情况看,不具备立即废除死刑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新闻发言人孙华璞)。倒是《中国惩治和预防腐败重大对策研究》课题组别出新裁:废除腐败官员死刑!其理由是:"有利于惩治贪官,瞬间的猛烈不一定能真正杜绝腐败现象和震慑犯罪分子。"这是该课题组组长王明高的言论。我认为,法律可以引领时代,有甚者甚至可以脱离民意而立法、执法(亦即不必全民公决),但要切记一点:在社会资源分配严重不均的情况之下,对强势群体(强权者)袒护、宽容、轻处理,更易激起庞大弱势群体的反弹。当然,在这反弹之中也穿插了不少要求发泄被长期压抑的冲动者。
   
   最近流行的废除死刑反对者对支持者的鄙视,凸现在"与国际'接鬼'"这五个字上。《世界人权宣言》、《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二任择议定书》、《关于保护死刑犯权利的保障措施》、《欧洲人权公约》、《美洲人权公约》、《关于废除死刑的联合声明(大赦国际等)》等,只因"中国国情",在死刑问题上被全然拒绝。这个国情,是报应主义、治乱世用重典、以死相逼威吓预防犯罪的传统,但更是基于统治者利益的稳固。然而,"司法杀人"的极端刑罚,在中国的任何乱世都无法奏效,反而变本加厉。威权体制的后果是很严重的,统治者的利益即是最高的利益,其实终无一人是幸运者,最惨的是底层的民众,若没有活路,就会选择走三条路:让统治者(政府)养起来;乞讨;骗,抢,盗,反抗,要么鱼死网破,要么你死我活。

   
   在中国,怕死的人多,不怕死的人更多。挣扎于苦水中的人,最易出豪言:"杀就杀,命值几个钱?"统治之下,统治者已几无余力摆平这些烂摊子,这个严重状况绝非今日才有,而是个体与政治、经济、文化、教育、道德、观念、家庭、情感等冲突了很长的历史才有的。那是几千年的血泪史啊,凭一两个政令焉能立时奏效?在中国,智慧的人多,聪明的人更多。谁不会计算成本?人生犹如赌局,下些赌注,会损失多少,捞回多少,清醒的人太多。谋杀、贪污、受贿、抢劫、盗窃等犯罪,时至今日更是高度智能化,如何留后路,如何逃避惩罚,这些人早已想得一清二楚。最大的成本是什么?命吗?他们赌了便是,孤注一掷,死刑对他们的震慑力早已荡然无存。一句话,他们已然麻木。再者,任何时代都有相对于统治者的异端,其理想、信念、信仰早已越过生死,何足惧哉?有甚者,乃是时代之楷模、民族之英雄,为万世所景仰,往往一个"死"字,非但不能除掉异己,反而激起千万人的前赴后继,变革时代潮流。
   
   死刑源于复仇制度的演变,在中国尤其如此。平民愤,正视听,大刀阔斧澄清天下,纷纷然乱糟糟,杀他个干干净净,严厉刑罚制度之下带来的是人人的愤怒,并上升为所谓的"正义",暴力引发更大的暴力,暴力又再引发更大的暴力,生命价值被抛弃、剥夺、鄙视,且不论民众对犯罪者的憎恨,即便是守法公民之间也相互防范,在自我保护意识极强的情形之下,算计、陷害、栽赃于他人。如此一来,无论任何运动,只要涉及到安全,一旦爆发便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这一点,1949年之后的人们理解得何其切肤!何为人性?何为人道?在中国要体会起来真的太难了。究竟大多数是坏人,还是大多数是好人?要记住,吃过亏、受过教训的经历,从历史到现在,从国家到个人,从上层人物到底层百姓,都一一存在,并被反复宣传和教育。在一个实际上动荡不安的社会体系里,任何个体都是紧张、防范的,缺乏安全感和自由度,并视大多数人为危险因素和不稳定因素。"人人都有犯罪动机",原因就在于犯罪的土壤、根源早已遍布大江南北,要制止这种状况,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我个人主张中国趋于世界潮流和历史走向,废除死刑,但这个主张依然需要相当长时间的储备才能实现。事实上,从立法方式来讲,"条文法"的弊端在今日已经越来越明显了,比如:符合死刑条件的"罪行极其严重"如何界定?凭经验、凭舆论、凭社会影响、凭死者数量和伤害程度?还是凭个案参考?说到个案,从个人情感上说,死刑的存废的确大伤脑筋。例如,辽宁省大连市黑社会老大邹显卫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后改为死缓,投监后买通监狱领导,又将死缓改为有期徒刑,还在高墙内住高级套间,专人伺候,召妓,乘豪华轿车随意出入,最终又在社会上滥施淫威,杀死一人。这个邹显卫,究竟是杀,还是不杀?倘若有真正的无期徒刑,让他减不了刑、出来不了,在中国的许多烂摊子、烂角落里,又怎能办到?的确,如同有的朋友所说:抽象地谈,必须废,肯定要废;现实地谈,至少是目前,废不了,没办法废,但将来一定要废!
   
   后记
   
   今早起床,我问母亲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家的狗咬伤了别人,你准备怎么处理这条狗?会不会把它杀了?"母亲回答说:"人最重要,要赔医药费,跟人家道歉、赔礼。杀狗干什么?杀了它,别人就会跟没被咬一样吗?把它拴起来,不给它饭吃吧!"
   
   《议报》[首发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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