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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之[百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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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特色的犯罪(十四)

十四
   第二天下午陈国光院长又打来了电话,电话中他再三强调能够交上我这样的知识分子朋友,是他的荣幸。最后,他提醒我,不要忘记晚上的约会。
   反正也找不到黎海,夜总会也没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好不容易交上一个既懂得文学又平易近人的领导干部,没有理由不去,且看他为今晚安排了什么精彩的节目。
   按照约定,晚上八点左右,我来到希尔顿酒店大堂咖啡厅,等了一会,没有见到院长。这时电话响了,他在电话中一再道歉,说有点事走不开,请我先到顶楼的套房等他一会。他随即又致电酒店大堂经理,让服务员把套房的钥匙拿给我。

   来到五星级酒店的顶楼,我打开了套房的门,一阵轻柔的音乐传来,客厅里的灯光经过精心装饰,显得柔和轻松;窗台上点燃着一排情趣蜡烛,在抽风机口里吹出的微风中摇曳生辉。进入这样的氛围中,我的身体立即放松下来。
   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摆满了精美的零食和下酒小菜,一瓶水晶瓶子的路易十四,瓶盖已经打开一半。我坐下来时,发现路易十四水晶酒瓶上粘着一张小纸条,我拿起来,上面写着:“老朋友,先独自一个人喝一杯享受一下吧”。
   酒杯都准备好了,是那种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泛出夜光的杯子,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一阵传说中的酒香钻入大脑,顿感通身舒泰。我两手抓紧水晶酒瓶斟了小半杯,摇了摇,慢慢放到鼻子前深吸一口,陶醉在这酒香里,再轻轻浅尝一口,让这种差不多两百元一小口的美酒佳酿缓缓地顺着我的喉咙和消化道滑下去……
   感觉真他妈的好!过去半年我是赚了点钱,但就算以比这更快的速度赚下去,恐怕这一辈子我还是舍不得买这种万元一瓶的洋酒,我感慨万千。传说中这种酒有三大好处,第一大好处是不上头、不伤身,喝得再多,就算喝得酩酊大醉,隔天起床不但不会头痛,而且还精神抖擞。另外一个好处就是两杯下肚后的三天之内,一股血气和精气都会盘旋在小腹和鸡巴附近随时待命、直捣黄龙……
   拿起酒瓶时,我又注意到茶几上还有一张小纸条,我拿起来,上面写着:“杨子,这酒是我托人刚刚从香港带回来的,今天就供你一人享受。”我大吃一惊,可惜开盖了,否则我就可以拿出去卖掉。既然开盖了,能多喝一点就多喝吧。
   我又斟了满满一大杯,和着房间高级音响里传出的柔曼的轻音乐细细品尝。为了不败坏这种酒独有的味道,我一口小菜也不愿意吃。
   两杯下肚,我很快体会到传说中的第三大好处:清醒地体会到醉酒的感觉!
   我喜欢喝酒,但很少喝醉。和亲戚朋友一起喝酒时,我都会适可而止。我不知到自己喝醉后会说出什么让人难堪的话,会干出什么让自己事后觉得丑的事。
   不过我独自醉过几次,那感觉是令人神往的,可惜清醒后,都不能准确地说出那到底是种什么感觉,但我好像有点理解了世界上为什么竟然有那么多人把自己往死里灌,不醉不休。
   后来看到书上说,醉酒的感觉就好像临终前灵魂飘然而出、脱离了肉身而蓦然回首盯住那具臭皮囊的感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我好羡慕也好向往,那是一种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臭皮囊而又能洒脱旁观的感觉吧?我真想能够清醒地体验一回,可是每次醉酒都弄得胃痛和头昏脑胀,我又没有那个胆量去铤而走险,让自己濒临一次死亡——要是灵魂飘出去,再也飘不会来,咋办?
   后来又从一本书上读到,醉酒的感觉和吸食毒品和大麻的感觉类似,只是吸食毒品和大麻让你能够在不醉的情况下享受到醉的感觉。奉公守纪的我自然不会去买毒品,也就没有能够及时体会那种传说中的感觉。
   不过,几年前,当我漂流到荷兰阿姆斯特丹时,我终于得到机会合法地吸食大麻。
   那次,我到门口挂着蓝色三角标志的大麻点购买了两支大麻卷成的香烟,急忙赶回酒店,云里雾里吸了起来。但不知道是大麻不够量,还是我没有吸进去,等了一个小时也没有反应。于是我又急忙出门,把自己的问题告诉了大麻商店的老板。那个荷兰佬盯了我一会,建议我买大麻蛋糕。我让他包了两块。
   回到酒店后,我先洗了个澡,然后躺到床上,开始慢慢吃大麻蛋糕。我有些紧张,深怕吃完后反应太强烈,毕竟那个店主说这两块蛋糕足足可以让一头大象过一阵子瘾。
   第一块吃下后,我静静地躺了一会,见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我决定再吃下另外一块……两块都下肚后,我感觉到胃有些胀,我静静地躺下,等待那灵魂漂浮、濒死感觉的到来。
   十分钟后还是没有什么异样,真奇怪,是不是我太紧张?我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放松。我也把自己的思绪暂时带离大麻。打量酒店的房顶,看到几个蟑螂在爬行,我又把目光移向窗帘,外面灯火辉煌,情人们打闹嬉笑的声音传了进来……我感到一阵孤单,这时我脑袋里突然产生了一些疑问:我在干什么?等一会如果大麻生效了,我的灵魂出来了,那么它会看到什么呢?看到现在躺在床上的这具臭皮囊?这具到处漂泊,至今一事无成的躯体?我为什么躺在这里?一百多年前,欧洲人就是用鸦片把我们弄成了东亚病夫,我现在却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吸……我真不是个东西呀!到这里之前在上海和香港的遭遇突然浮现在我脑海——
   在上海时,我申请加入作家协会,他们告诉我一个地址。当我到那里后,看到一座破败的小楼,门口有十几个脸上长满看起来永远不会消退的青春痘的小姑娘在推推嚷嚷地排队。问她们干什么,她们说在等专职作家签名。两个小姑娘神秘地补充道,这是上海最后的两个专职作家了,体制改革后,国家不再养专职作家,如果不现在请他们签名,他们就要绝种了。我挤到门口,终于看到了共和国养的最后两个专职作家。他们已经沦落为中国的弱势群体,不过在这些长着青春痘的发育不全的小姑娘面前,他们脸上仍然勉强挂着一丝残存的尊严……现在作家到处都是,好像中国生产的便宜鞋子,有华人的地方,就有数不清的华人作家。
   不久我又到香港。在香港听到我最崇拜的女明星收富商三百万陪睡一晚上,老少咸宜——我的心痛苦得直出汗,连鸡巴也愤怒了。我给她写信,告诉她,我没有钱,但如果她和我睡一晚,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回忆她的身体,并且写一本书专门描述她那三百万一晚的阴户。我向她保证,在她和她那三百万的阴户化成灰烬的一千年后,那时能够读懂中文的人民仍然可以读到我写的那个阴户,而且还在联想中起劲地手淫……她没有回信,我也只能继续流浪。现在躺在这里等待感受大麻的功效——也就是濒死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我眼角有些发胀,不久我感觉到有泪水从眼眶漫出——我到底怎么了?床上躺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么无聊?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吸食鸦片?我——人到中年却凭空产生不得志的感觉,我是否已经沦落到一名破落文人的悲惨地步?不,不,不是的……
   不知过了多久,泪水淌过脸庞流到我胸脯上。那胸脯上的泪水晶莹剔透,冰冰凉凉,又好像一把透明的刀子仿佛要划开我的胸腔。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这哭声属于悲痛欲绝型的,但我心中却感觉不到痛苦带来的疼痛……我一会专心沉浸在自己的哭声中,让眼泪和鼻涕无拘无束地喷射而出;过一会,我又让自己的听觉和视觉从负责痛哭的嘴巴和鼻子那里抽离出来,听着自己的哭声,有一种陌生和滑稽的感觉。这时我仿佛看到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好像他已经死了一样,好像他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一会我回到负责痛哭的嘴巴和鼻子那里,一会我又回到耳朵和眼睛……一会我专心痛哭,一会我聚精会神地听自己的痛哭声……
   那一天在欧洲的一个破烂小旅店里我到底哭了多久,已经记不得了。最后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下楼找那个店主理论,我说我吃了两块蛋糕都没有反应,店主很抱歉,说自己的鸦片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量也很充足。他说有些人就是比较迟钝、麻木了。
   后来我把这段经历告诉我的一个朋友,他听了哈哈大笑。他说,你躺在床上等大麻生效时不是哭了吗?那就是反应。我说,我当时哭,是想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一家酒店、无聊到买大麻来试,我觉得自己又无聊又可悲,所以就忍不住哭了。
   朋友说,那就是大麻的感觉,也是醉酒的感觉,当然也是濒死的感觉。
   现在眼前的路易十四据说也能够引发那种濒死的经历,让你清醒地享受醉生梦死的感觉。不知不觉,我已经喝了三杯半,差不多达到了我的极限。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音乐停止了,而几乎与此同时,窗台上那一排情趣蜡烛也逐一熄灭。我心里充满了佩服,五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这一定是精心安排的,音响和蜡烛同时停下来——就在这时,我隐隐约约听到有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
   我站起来,摇晃了一下才站稳,然后慢慢走向卧室的门。卧室的门半开着,从里面传出一阵电动马达的“嗡嗡”声,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压抑的呻吟。我轻轻推开半掩的门,一股香奈尔的香味扑鼻而来……
   走进卧室,房间里只亮着一支落地灯,马达声和呻吟都来自床上。我向床上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高高抬起的大腿,腿上被手指粗的麻绳勒得紧紧的。床上的女人一丝不挂,高高翘起的大腿和屁股正对着我站立的门口。大腿下面的阴户和白白的屁股尽收眼底。大腿根上一个粗大的电动塑胶阳具只露出小半截在外面,独自“嗡嗡”地摇头晃脑……经过长时间搅拌的阴户已经红肿,但粗大的阳具仍然不停地把阴户里白色的液体搅拌出来,好像燃烧后的蜡烛从阴户口流淌下来,经过满月似的大白屁股和菊花似的屁眼流到床单上……
   女人被麻绳巧妙分开并吊起的大腿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到白胖女人的大腿上挂了一副鲜红颜色的纸条,上面写着:“杨子,她是你的!”
   我浑身颤抖,摇摇晃晃走前两步,看到那一丝不挂的女人肚子上也被麻绳捆得横七竖八的,麻绳把女人丰满鼓胀的奶子勒得好似随时会爆炸似的气球。那女人显然高潮过好几次了,我已经能够清楚地听到她淫声荡语里夹杂着痛的呻吟声,只是我已经无法分清那到底是“痛苦”还是“痛快”的呻吟 。我又走近两步,看到那女人旁边的床上摆放了一条鞭子和几只形状怪异的塑胶阳具,还有几个供灌肠用的注射器和一瓶酸酸乳牛奶……
   女人的头发散开,满头大汗,双眼微微张开着,涂着血红唇膏的嘴唇一张一合……大概是感觉到有人进来,她抬起自己变了形的头,勉强睁开了半闭的眼睛,淫声荡气地说:“主人,请你折磨我吧……”
   我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个被麻绳绑住,被电动塑胶阳具弄得红肿不堪的女人正是“天上人间”的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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