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信仰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谢选骏文集
[主页]->[宗教信仰]->[谢选骏文集]->[ 间接统治]
谢选骏文集
·类似于先秦礼制的民族习惯法
·理性的判断通常不会受到蒙蔽
·达尔文主义的真理
·达尔文主义者是这样的禽兽
·世界上什么奇谈怪论都有
·思想主权可以带来幸福感
·所有生命都遵从“思想主权”
·无私的人很容易绝种
·纽伦堡审判临时杜撰的法则
·苏联把政治犯当精神病镇压
·没有选举权的中国店小二
·中国农村户口起源于意大利德国的中世纪
·华人满足于赚钱,极少问鼎政权
·思想有其自我设限的瓶颈作用
·西伯利亚重见天日,为期不远
·战略家不过是历史命运的工具
·思想主权第四部上“人性·内篇”第一章
·“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败”是指控上帝
·批量烧名画,诞生新艺术
·任何角落都在大地母亲的怀抱中
·欧洲中心主义的敌基督
·生产和财富的奢侈造成生态灾难
·“经济基础”不过是思想的排泄物
·穷得剩下上帝,才看见了真相
·思想救人的最高形式就是福音
·思想主权第四部下“人性·外篇”第一章
·我们的思想割裂万物、分别彼此
·科学主义和传统宗教
·科学无法提出终极的答案
·只要动念,就可能落入陷阱
·传统宗教与新兴宗教
·人类成为自己最危险的敌人
·理想是水中流动的思想
·国家女神屠杀人类作为祭献
·贫困令人变蠢,智商下降十三点
·神权政治的基础是地下水源
·每个人都有两个祖国
·第三期中国文明吸收基督教文明的元素
·一胎化思想消灭“过剩人口”
·全球化进程政治上失控
·社会混乱是思想混合的结果
·多重的价值是人性的一部分
·在社会荒漠中创造一个社会结构
·人类基因组序列这本书由DNA语言写成
·我的道路,高过你们的道路
·地球能养活1570亿人,是思想并非事实
·战争与和平都起源于人之思想
·思想主权第五部“途径篇”第一章
·思想主权第五部第二章、国家主权的来源
·国家主权制造爱国主义
·各种国家主权的冲突
·国家主权的野蛮性
·上帝的主权与国际法
·结构主义与思想主权
·谎言、个人主义、与之合一
·如何确认“思想主权”的存在
·思想主权的人形典范
·思想主权的基础就是正义
·人间没有终极对错,只有思想
·上帝的思想与不朽的原罪
·一念之差创造了不同的制度
·思想家和梦幻家都是被动的
·科学是语言而不是客观事实
·“三个世界”的文字游戏
·真正的美景仅存于内心
·感动自己,震动世界
·人的贫穷或富足取决于自己
·习惯成自然的人与禽兽
·如何可以不让悲剧降临呢
·划时代人物的生命代价
·没有历史的人最为富足
·苦行就是“被鞭打快乐”
·思想主权第六部“钩沉篇”第一章
·国家与器官
·天性构成的囚牢
·艺术是信仰的最后防线
·中国思想主权的觉醒
·思想与国家互相为敌
·幻想的人与生活的人
·超越中国的“中国文明”
·国家主权背叛思想主权
·现代思想的屠龙命运
·天命人心的圆周启示
·双重的“作对”
·黑暗时代的自由真谛
·四季天子的过程哲学
·思想主权·后记·附录对话·援引书目
·谢选骏:逆向殖民化与全球民族的兴起
·太一、无极、思想主权
·《福音书》与《古兰经》
·灭佛在文明史上意味“吸收”
·文化史上的兀鹰
·笛卡尔没有我们聪明的三个理由
·基督教与民族主义(序言)
·基督教与民族主义(第一卷第一章)
·第一卷第二章基督教与中国民族主义
·第三章中国民族主义与基督教之关系管窥
·第四章信耶稣的国民:民族主义与1920年代中国基督徒的身份问题
·第五章基督教与中国文化的冲突与融合
·第六章基督教对中华民族安全的巨大危害性
·第七章基督教在危害中华民族的安全吗?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间接统治

   《平定主权国家》
   Pacification of nation-states
   
   谢选骏
   Xie,Xuanjun

   
   
   
   第十五章 间接统治
   Chapter Fifteen Indirect Rule
   
   
   一,王道与霸道的第二层涵义
   1. The second meaning of kingship and hegemony
   
   前面第二十九章提到过的英国军事历史学家李德哈特(Basil Henry Liddell─Hart,1895─1970年),曾多次改写《战略:间接路线》(Strategy: The Indirect Approach,简称《战略论》[strategy])一书,以表达“用间接路线接近战略目标”的观念,但由于其思想新颖而在英国遭到冷落排挤,反倒受到德国人的青睐。其实,“用间接路线接近战略目标”的概念,很接近中国古代的“终南捷径”思想。终南捷径典出《新唐书·卢藏用传》:司马承帧二十一岁出家当了道士,广游天下名山大川,后来隐居在天台山玉霄峰修道,人称“白云道士”,唐朝好几个皇帝请他出来做官,都被他谢绝。一次,司马承帧应睿宗皇帝的征召来到都城长安,许多人都来拜会他。三个月后,司马承帧要回去了,右丞相卢藏用也来送行。他手指终南山,对司马承帧说:“那里面有无穷的乐趣,你为什么要回天台山呢?”原来卢藏用曾在长安南面的终南山隐居,后来应诏出来做了官。 司马承帧于是对他说:“我看那里只是为官的捷径。”“终南捷径”指为了做官而加以隐居的捷径。我在这里把他视为李德哈特间接路线的范本。
   
   话说回来,1937年,李德哈特被任命为英国陆军大臣的私人顾问,对英军的改革和机械化提出不少建议,但遭到大家的反对,被高级将领压迫第二年还被迫辞去了这一职务。从此以后不得不专门撰写军事著作,阐述军事思想。而德国坦克军司令却把自己说成是李德哈特的“追随者和小学生”,结果1940年取得了针对英法的闪电战的压倒性胜利。
   
   《战略论》1954年出版的增订版,分四编二十二章,和前言、附录。中心思想在说明“间接路线战略”的必要性和正确性,强调“间接路线要比直接路线优越得多”。作者认为,氢弹的出现并不能保障各国全面持久安全愿望的实现,因此氢弹不是保障各国安全的法宝。他批评那种“总认为军事胜利即足以保障和平”的观点;并指出“政治家们把原子武器当作一种遏制侵略的因素,这种偏面的观点看来是一种完全不合现实的幻想”。这种错误,来源于他们的眼光始终没有超出自己面前的直接战略目标,即“赢得战争的胜利”。因此,李德哈特强调:“从大量的历史教训中,可以找到一条决定性的真理:纯粹的军事战略必须接受‘大战略’的指导,因为只有‘大战略’才会有更深远的预见和更广博的观点。”
   
   作者指出:“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战略时代”,这就使得“间接路线的方法,还可以有更加广泛的应用范围。”他说,认为原子武器把战略给勾销了,是一种混淆视听的怪论;事实上,“原子武器虽然可使破坏力达到足以‘自杀’的极端程度,但同时也产生了一种推动作用,促使我们加速反省,回复到间接路线的使用上来。”他认为:“在现时代,原子武器既然不便于直接加以使用,那它就必然会促使侵略者去制订更加灵活的战略。”这是因为,战略在追求目标时,应该适应环境,并随时改变路线。他由此得出结论说:“战略的历史也就是间接路线的使用和演变的纪录。” 而间接路线的观念,也是人与人之间相互交往、彼此影响和解决一切问题的重要方法。无论是在政治领域中,或在商业方面,还是在男女之间的关系上,采用间接路线的方法都是一个基本的原则。这就是说,在生活的所有一切领域之内,间接战略可算是一条定律,也是哲学上的一个真理。而在我们看来,李德哈特意义的间接战略,很有些接近中国文明中的“权谋”概念,而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就可以视为间接路线的一项生动运用。
   
   这种战略是使战斗行动减到最低限度,其主要原则是避免从下面强攻的作战方式。作者认为,在战略上,最漫长的迂回道路,常常又是达到目标的最短途径,因此,在战争和战役中,应避免同敌人作直接的硬拼,而要使用各种手段,力求出其不意地震撼敌人,使其受到奇袭,在物质上遭受损失,在精神上丧失平衡,然后再视情况实施进攻。据作者论证,历史上许多具有决定意义的战争和战役,差不多都是采取这种间接方法取胜的。他强调:“要想掌握运用间接路线的艺术,了解它的真正意义,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对整个战史进行不断的研究和分析。”《战略论》正是以史实为依据来作结论的,通过分析西方历史上几十次重大战争的经验和教训,界定了“大战略”和“军事战略”、“间接路线战略”的定义,以及它们相互之间的关系;具体地阐述了“实施间接路线战略的原则与方法”。
   
   李德哈特的间接路线的战略思想和我们的论题有什么关系呢?除了上面提到的它有些接近中国文明中的“权谋”概念,而“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也可视为间接路线的一项运用外,我们还可以发现:间接路线的战略思想是古代中国“王道”思想的衍生,难怪《战略论》大引《孙子》的格言,明显是受到《孙子》中“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王道思想的启发。
   
   运用不战而屈人之兵,在政治上就形成王道,在战略上就形成间接路线。在更为细致的层面,我们可以把“王道”理解为“间接统治”,将“霸道”理解为“直接统治”。参考一下《荀子》的说法也许不是没有意义的:“隆礼尊贤而王,重法爱民而霸。”(《强国》)隆礼而尊贤,就是实行间接统治,重法而爱民就是进行直接统治。“隆礼尊贤而王”的“礼”,可以理解为习惯法、传统沿革之习,其中包括道德和普遍信仰。“重法爱民而霸”的“法”,指统治者的诰令律例,与西方人的“Law”不完全相同。礼法于此,合组为统治方式与战略构成。“贤”,是礼制的模范人物,间接统治所需要的“代理中介”。封建制下有“诸侯”,立宪制下有“贵族”(议员、勋爵各类形式的)。“民者”,奴隶、平民、纳税者,即直接统治所需立足的“人力资源”。(例如在商业法治社会,富人还可以聘请昂贵的专家透过多重方式合法逃税、聘请著名律师摆脱法律的指控和惩罚)由以上诸层次可以看见,“王者”必须依靠传统宗教、习惯法或社会公认道德等因素,并依靠“尊贤”(请注意“尊贤”与“爱民”的不同:前者为屈己,后者为纵己)而施行统治,这种战术只能行之于间接统治。“霸者”的“重法”不过是“言必信”,他的爱民有如农民爱护自己的牲口、议员爱护自己选民、解放军爱护自己的民众(俘虏)──是一种谋略,与“尊贤”不可同日而语。“尊”意味着权力的分享,“爱”仅仅意味临时的施舍。间接统治与直接统治的道路由此泾渭分明。
   
   最有意思的是,按照“重法爱民而霸”的标准来观察,现代法治国家大多属于霸权,行霸道;而非仁政,行王道。尤其法治国家的趋向正是沿着“隆礼尊贤而王”的相反方向走去,推行“政教分离”、“道德中立化”、“文化多元化”诸措施。在道理上,立宪的君主本来是在施行王道,立宪的中国文明概念就是“守礼”,即用礼制法制的间接统治,代替君主总统的直接统治。但现在的问题是,法治国家的法(相当于中国文明的礼),已经不再神圣,而成为市场叫卖和赌场讨价还价的筹码。从一个较长的历史周期看问题,很少有人可以摆脱权力的致命引诱,对社会实现“安全距离的遥控”,结果从明君到民众都身不由己卷入权力的漩涡,遭遇灭顶之灾,人类也因此成为顽劣而贪婪的生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