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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闽重光与在莒之治
◆◆ 孫立人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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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宏濤: 孫立人案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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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澐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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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鎮南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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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匪 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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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震案 ◆◆
·梁肅戎: 爲雷震辯護
◆◆ 彭明敏案 ◆◆
·梁肅戎: 爲彭明敏辯護
一九七七年年終縣市長選舉……在競選期間,中央黨部社會工作會總幹事陳綏民和我一起到桃園去,當地觀察許信良的競選活動:我們發現許信良完全是仿效共產黨策動群眾運動的模式,組織民眾集會遊行,對群眾講話時,充滿了煽動的言語。陳綏民過去在武漢大學讀書時曾經領導過學生運動,我在北京大學時也曾經參與「一二九」、「一二一六」的學生運動;因此,對於共產黨策動群眾的運動手段非常清楚。陳綏民當時還提醒我,這次可能會出事。許信良在當選後來拜訪我時,我曾提及他讓我回憶起當時參加「一二九」、「一二一六」學生運動的情景,同時也暗示他是抄用共產黨的模式。
——孔令晟
美麗島雜誌社發刊後,遂本其既定計畫,利用該雜誌社名義,在全省各地廣設服務處,發展組織,籌劃群衆活動,並在各地不斷舉辦集會演講、遊行、示威等活動,發表偏激言論,分化團結,詆譭政府,並故意滋事,製造衝突事件……群衆大會時,有件事須特別注意,那就是共產黨的群衆鬥爭技巧:凡是在會場上講得很穩當、中庸的,最不被人接受;而愈偏激的愈容易打動群衆的心。如:「我們向總統府衝!」這類的話,最容易動人……
——汪敬煦
◆◆◆ 戒嚴時期政團運動 ◆◆◆
·孔令晟: 臺灣本土政治反對運動雜談
◆ 美麗島事件 ◆
·汪敬煦: 美麗島事件
劉宜良被殺之後,美國、香港和國內的輿論大譁,美國甚至懷疑是經國先生授意,並派大理市(劉宜良居住地)刑事組長李斯及另二名聯邦調查局人員來台了解案情,後來雖然內情逐漸明朗化,但江南案對中華民國和國家領導人卻已造成莫大的傷害。……原先左派及國內一些具前進色彩的報紙將劉宜良塑造成一個民主自由派的人士,形象很好。劉宜良被殺,美國聯邦調查局的反應非常激烈,因爲劉宜良可隨意進出中共在美國華盛頓大使館、舊金山領事館,對其國務院、新華社人員動態一清二楚,是聯邦調查局一個主要的消息來源。在中共方面,非常鼓勵劉宜良撰寫修訂本「蔣經國傳」,並預訂了五萬本,但劉死後,取消原訂單,因爲對中共而言劉宜良著「蔣經國傳」本身並不重要,只是藉此機會打擊國民黨,甚至在國際間宣傳劉宜良的義士形象,直到劉宜良情報資料被公佈之後,中共才知道劉曾親自到雲南地區,將當地軍事調動情形向中華民國報告,至此國際間恍然大悟,劉宜良原來是個三面間諜。
汪敬煦: 江南命案
◆◆◆ 戒嚴時期情治物語 ◆◆◆
◆ 江南命案 ◆
·汪敬煦: 江南命案
◆ 林希翎事件 ◆
·汪敬煦: 林希翎事件
◆◆◆ 在莒外交·中美邦交 ◆◆◆
◆◆ 中美斷交 ◆◆
·汪敬煦: 中美斷交美國代表團來華的安全警衛
基本上,中共是反對台獨,
但共產黨統一戰線的最高策略是:
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
他的主要敵人是國民黨,
因此他聯合美麗島這批人是最便宜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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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正文: 中共臺灣省工委覆滅記——蔡孝乾、吳石系列潛匪案偵破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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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臺灣省工委覆滅記

——蔡孝乾、吳石系列潛匪案偵破始末

谷正文口述

許俊榮、黃志明、公小穎整理

劫船離滬轉進臺灣

    五月的風,夾帶著黃浦江的潮澀氣味,吹進了上海的街巷。

    上海變成一處荒涼的城墟,幾乎所有商店都關了門。有辦法的人,早在四月二十日共軍渡江之後,便紛紛渡海逃亡了;没辦法的人,只能緊閉門戶,躲在晦暗悶熱的屋内,以空洞的眼神望向窗扉縫隙透射進來的微光。

    五月十六日,毛人鳳來找我談話,他明白指出,共軍渡江迄今已近一個月了,上海苦撑了二十多日,近日内即將棄守。

    蔣介石下野,毛人鳳忽然成爲他身邊最寵信的人。當蔣介石由奉化親抵上海指揮車隊時,毛人鳳更是時刻隨侍在側,非常忙碌。因此,他的談話非常簡短,並且有幾分專斷的味道。

   「局勢這樣亂,我只能告訴你要撤,卻不能妥善照顧你們的行動細節。」說著,毛人鳳吩咐隨從扛了好幾個麻袋進來,裡面裝滿全新的銀圓券,大概有五、六十億元。當時最没有價值的東西,就是這些每張面額高達五十萬的銀圓券,往往幾個人吃一餐飯,就得用上一麻袋的錢。有時候,飯館甚至只收金條,就算有再多的錢,也派不上用場。毛人鳳當然也很清楚這種情形,他給我們銀圓券,與其說是協助我們撤退,倒不如說那是一個上司忙碌中仍不忘關懷部屬的一種表現。

    他在離去前,語帶玄機地交代我說:「如果你覺得銀圓券没用處,就善用你們的槍彈吧!」

    這一次,由我負責帶領逃亡的人,包括年初從北平南下的九十餘人、保密局上海稽察處幹員及其家眷共兩百餘人,因此,我們需要一艘大船。但黃浦江面的船影變少了,而且都是些小船。

    正當我與李漢一坐在江岸碼頭石欄上發愁之際,一艘現代化(在當時而言)的大型漁船從東面海口緩緩駛近。它在水面悠然行進,似乎並不理會上海的戰事。當它靠得更近時,我清楚地看出船身上的幾個英文字——洛杉磯號遠洋漁船。原來,它是美國援華計畫中所贈送的一艘設備新穎的漁船。不幸當它辛辛苦苦橫越太平洋,初抵上海,就被我們看上了。

   「真是一艘好船。」李漢一以讚賞的語氣側著臉對我說。

   「是呀,這些好心的美國人對中國的第一印象竟然是强盗横行……。」

    當天晚上,我帶領一百多名幹員,每人攜帶卡賓、左輪各一把强行登上泊於深水碼頭邊的洛杉磯號。出面交涉的美籍船長,是一名滿臉落腮鬍的棕髮大漢,大約五十多歲,即使面對我們的武器和蠻橫的態度,他仍灑脫地叼著煙斗,不卑不亢地與我們交涉。

   「看你們行動起來很有紀律,絕對不是普通的强盜。」他說話時臉上總保持自在的笑容。

   「你說得對,我們不是强盜,我們是國民黨的情報人員,但是,今天晚上我們非常需要這艘船。」在當時,我的英語能力還不足以與美國人交談,這些話只能由上海稽察處一名略通英語的幹員代爲轉達。

   「你們既然是國民黨,這艘洛杉磯號就交給你們好了,只是,你們應該填寫一張單據給我,好讓我上了岸,能夠找到你們的政府補辦交接手續。」

   「我來寫。」說著,我拿出筆來,在船長交给我的一張英文表格上寫著:兹因任務需要,接收美國援華漁船洛杉磯號一艘,國防部保密局北平站上校特勤组長谷正文,中華民國三十八年五月十七日二十一時於上海黃浦江深水碼頭。

    於是,我們擁有了洛杉磯號和冰藏在冷凍庫裡的大螃蟹。

    看見這一箱一箱的鮮肥美食,一名上海稽查處的幹員不禁興奮地叫著:「很久没有嚐到海鮮的滋味了,這回,一定要吃個過癮!」

   「總不能老是吃螃蟹吧!」我說,然後派命這名上海老饕:「毛局長要我們在江上待命,因此,我們需要充分的糧食,找來半個月兩百人分白米的這件任務就交给你來辦。」

    他聽著,搔搔平短的頭髮,默默地下船去執行他的任務。當然,徵取白米、食油和燃料,也只能依靠卡賓槍和左輪。

    依照毛人鳳的指示,我們把船暫泊在黃埔江心待命。這時,我看見劉金梅靜靜坐在裝滿銀圓券的大麻袋上,表情十分機警。

   「都逃難了,還像個守財奴的樣子。」我走到他的跟前,故意調侃他。

   「這裡有幾十億銀圓哩!」

   「到了臺灣,恐怕只是一堆廢紙。」

    劉金梅聽了,若有所思,没有搭腔。

   「來吧!」我說:「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做一件瀟灑的事。」

   「什麼事呢?」劉金梅不解地問。

    我没有回答,逕自將麻袋打開,拿出一疊銀圓券,奮力將它掷向空中。銀圓券散開後,一張一張地,在空中輕盈飄蕩,然後灑落在江面上。

    劉金梅會意地笑了,他也跟著我,把一疊一疊的銀圓券擲向空中。這時,幾名好事的組員也走過來幫忙,頃刻間,空中、水面都飄滿了紙鈔,那景致很壯觀、很優美,但也彌漫著一股令人感傷的氣氛。

    五月二十一日,船上的電報終於收到毛人鳳下達轉進臺灣的命令。

    別了,上海,別了,中國。

    我站在舷上,回望著逐漸渺遠的上海市景和它的倒影。由於行船的速度遠較飛機緩慢,容易使人深深沉陷在告別家園的複雜情绪之中。當出海的汽笛響起,許多人竟不禁默默地落下兩行眼淚。

抵臺首度掌握肅諜契機

    第三天早上十點鐘,洛杉磯號緩緩駛入基隆港。泊定後,首先映人眼簾的是三艘小販的舟子,像賽舟一般向我們爭先划來。

    「香蕉!」

    「鳳梨!」

    這幾個小販頭戴竹笠,吆喝起來勁道十足,在這次難民潮中,他們大概發了一點小財。

    若是臺灣又被攻陷,這一點小錢又有什麼用?想著,腦海裡不禁湧現那漂滿五十億銀圓券的黃浦江面的景象,這時我笑了。到了三十八歲,我想,因感覺人生無常而微微一笑,算得上是一種正常的反應。

    登岸後,走入緊臨碼頭的基隆市區,我感覺已經很久很久不曾呼吸到這種毫無戰火味道的空氣了。我開著隨船運來的一輛美製吉普車,以漫遊的心情駛向臺北,沿途,兩面矮丘綿亙,路上車輛稀少,悶熱的六月山風從擋風玻璃的大破洞吹襲在我身上(這輛吉普車是逃難前兩天在上海街上找來的,擋風玻璃雖然被打破了一個大洞,但引擎性能還算良好),我這個北方人一時不能適應,除了頭腦覺得昏昏沉沉之外,全身更是汗水淋漓。

    不過夏天雖熱,算一算,至今我也在臺灣度過四十四個夏天了。

    抵達臺北火車站時,其他搭火車的组員、家眷已經在站前廣場等候許久。我們在西門町共包租了中臺、山葉兩家旅社,才勉强擠下兩百多人。

    第一夜,由於悶熱和擁擠,大部分的人都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保密局臺灣站站長林頂立出現在我的房門外。

   「谷组長,久仰了。」他說:「我聽白世維(原任北平市警局副局長,當時則擔任高雄市警察局長)提起過,抓匪諜屬你最有辦法。」然後,他又不著邊際地胡亂寒暄起來,他的話很多,但大抵流於虚誇。

    由於過盛的熱情、交淺言深和言辭虛誇的態度,這一位將來在肅清共諜的工作上可能關係密切的新同僚,給我的第一印象相當失敗。

    林頂立住在西門町成都路、康定路口,他的家看來活像一艘軍艦。據說,這棟造型奇特的建築,原是日據時代海軍情報部官舍。至於林頂立如何成爲這棟房子的主人,我並不清楚。

    第二天,我依約抵達林頂立家中,一進門,客廳裡已經滿滿一桌子酒菜等在那兒了。這個人講話誇張,連桌上的酒菜也顯得過於排場,不過才兩個人(我和林頂立兩人用餐),桌上卻擺了十幾道菜餚。

    林頂立的肚子並不大,不過,他喝酒卻很海量,看他面不改色地往肚子裡灌酒,我真懷疑那麼多酒精和水分,到底裝在他身體的哪個部位?總之,開席不到三十分鐘,他已經喝了三瓶特級清酒。

    對於愛吹牛皮的人,酒精最能助興,所以,此時林頂立的嘴巴。就像連珠炮一樣,停不下來。這一頓飯,繞著生蚵與男人性能力的話題上吃了三個多鐘頭。最後,我覺得再這麼瞎扯下去,恐怕到天亮也談不出什麼正經事,因此,我不得不在他眉飛色舞的時候,掃興地把他的話題截斷。

   「臺灣站目前有什麼肅清匪諜的計畫没有?」

    林頂立聽我突然這麼問,兩隻瞪大的眼睛好像觸了電一般木木地凝視著我,許久,才恢復先前的靈活,然後,他以篤定的口吻說:「彭副司令(即彭孟緝,時任保安副司令)認爲臺灣没有共產黨,我的看法和他一樣。」

    就這麼一句話,便答得我心灰意冷,我頓時覺悟到,將來在臺的肅諜任務,只能靠自己了。於是趁著林頂立打了一個哈欠,我趕緊抓住機會說:「感謝林站長的招待,我看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至今我還記得當時告辭的情形,我想,以落荒而逃來形容那種狼狽樣,一點也不誇張。

    翌日起,林頂立便帶著我,從基隆一路往南拜會到屏東。

    高雄站站長黃昭明,他早期曾是毛澤東擔任農民講習所所長時代的學生。依我日後共事的經驗,我覺得他的能力要比其他組負責人如桃園黃朝君、臺中林文凱來得幹練一些。

    我私底下曾大略分析過,黃昭明日後在協助我肅清共諜的任務上表現之所以較其他人出色,除了他本身曾經參與共產黨之外,他的人際關係和他的知人善任都是極爲重要的因素。

    民國三十八年七月,毛人鳳隨同蔣介石前往重慶視察,這是蔣介石最後一次踏上中國大陸土地。一個星期後,他們冒著共軍猛烈的砲火,搭機飛返臺北。

   「西南也保不住了。」毛人鳳返回臺北第二天,到西寧北路特勤组辦公室來找我,他一臉憂戚地說:「大好河山,如今只剩臺灣一隅……。」

    然後,他以國民黨情報單位最高負責人的身分,約略分析國共情報鬥爭的勝負優劣,他說:「自戴先生遇難之後,除了在北平一地破了幾個大案之外,其他地方,對付匪諜,全都一籌莫展。你對付共產黨最有經驗,因而,臺灣能否保得住,除了依賴海峽屏障外,肅清匪諜的工作也很重要,你要負的責任很大。」

    毛人鳳如此擡舉,使我不知如何搭腔。

    不過,我認爲,毛人鳳的話,確有幾分道理。依我初抵臺灣時陪同林頂立拜會全省各组的經驗看來,如果不能由我主導肅諜工作,光靠請客吃飯上酒家這種土方法,日後的肅諜工作終歸還是要失敗的。因此,聽了毛人鳳的勉勵,我的臉上並未展露出他所預期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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