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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文]溪山无语,难舍难分

   
   ──溪口岩头纪行(之5)
   
   
   1936年底,蒋介石派邵力子出任苏联大使,经向苏联政府交涉,再加上由于西安事变后国际局势和国共关系发生了变数,使当年曾被流放西伯利亚的蒋经国命运终于有了转机。1937年春,蒋经国带着苏联妻子芬娜和儿子安然回国。到达溪口那天,正值蒋经国28岁生日。

   
   据村中耆老回忆介绍,起先毛福梅因儿子音讯久绝,不无悲观之想。如今突然归来,不免心起猜疑,竟以为是诡计多端的丈夫介石动出来的歪脑筋:物色一个年龄相貌与经国相似的人冒充经国归来,作为对她的交代和安慰。毛福梅在与家中几位女眷商议之后,想出一个鉴别真假儿子的妙招。
   
   那天,蒋经国来到丰镐房,毛福梅先命人将他们接到东厢房楼上,然后,让经国大姑母(瑞春)等姑嫂走在前,毛氏自己在后,如此上楼去与经国相见,试验一下分离13年之久的儿子是否还能认识亲娘,以此来鉴别真伪。
   
   当时,经国见到诸位亲戚进来,只站在一边笑迎招呼,当一见到走在最后的母亲,再也按捺不住,抢步上前口喊“姆妈”。母子重逢,悲喜交集,忍不住相抱痛哭……然后经国叫过抱着儿子爱伦的苏联媳妇也来拜见婆婆。毛福梅接过孙子,这才破涕为笑。
   
   经国归来,是蒋家继西安事变蒋介石被扣归来后的又一桩大喜事,毛氏兴高采烈,当即决定按家乡习俗,择日为儿子和媳妇补办婚事。举行婚礼那天,丰镐房中一片喜气洋洋,在举行了拜堂、献茶等仪式后,还按当地风俗命新娘扎上“围身布”,入厨房“炒谷花胖”,亲友们则在旁边拍手欢笑……蒋介石已为这俄籍媳妇取名为蒋方娘。后来,毛福梅说:“这一名字,岂不是我们做长辈的都要喊她娘了,还是把‘娘’字去掉女旁,叫方良吧。”
   
   经国久住国外,原本对参拜神佛一类的事不感兴趣。但毛氏要他到庙里烧香还愿,他还是遵命而行。不久,蒋经国奉命到江西任职。到任后,他即命司机把母亲接去江西享福,住在原南昌市警察局长的高级公馆里。不久,因毛福梅留恋家乡,执意要回溪口。蒋经国难拗母意只得送她回去。谁能料到就此一别,竟成了蒋经国与他慈母的诀别!
   
   1948年12月底,蒋介石在南京总统府中焦头烂额,心烦意乱。前线,战败的消息一个一个接踵而至。短短几个月,共产党连续发动三大战役,他的军队惨败于辽沈、平津和淮海。如今,长江北岸半壁江山已丧失殆尽。翌年1月21日,蒋介石宣布下野。第二天蒋介石就携妻带子回到了溪口老家。这已经是蒋介石第三次下野了。第一次是由于“4.12”清共后引起国民党内部分裂,被迫下野。第二次是由于极富远见地制定了“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竟得不到国人理解,加上东北沦陷而再次下了台。对权力的追逐,使蒋介石的前二次下野以退为进,以屈求伸,旋即击败对手重掌国柄。然而这第三次下野却大势已去……
   
   蒋介石此次回溪口,表面上是隐居,实际上更多的带有与家乡决别的意味。他选择的住处是亡妻毛福梅墓旁一幢中西合壁的小型建筑“慈庵”。也许此时此地,蒋介石心中对他苦命的结发妻子充满了怀念。
   
   1949年4月21日,中共野战军横渡长江;23日首都南京陷落。 蒋介石得悉消息后,半天说不出话来……遂令准备离开大陆。就在那天蒋经国将妻儿提前送往台湾,“以免后顾之虑”,自己留下来,是为“处理有关溪口事物,作永别准备。”
   事实上经国心中还是放不下他的外婆家,在20天之前的清明节,他曾悄悄地去过一次岩头村,祭扫外公外婆墓,并带来了许多礼品,包括一对大白鹅送给娘舅家。据他舅母张定根后来回忆,那天经国到岩头,先去外公坟前祭扫,祭品是丰镐房长工苗劳茂挑来的,祭好后在家吃中饭。经国说:“舅舅、舅母,我们可能要到外面去了,你们是不是一起去?”舅母问:“到哪里去呀?”经国说:“我们到哪里,你们也到哪里。”舅母为难地说:“我们家里有一大堆人,怎么走得了呀!”经国也只能默然作罢。
   4月24日上午,蒋介石偕经国到蒋母王采玉墓前辞别。蒋介石是个出了名的孝子,肃立在母亲墓前的蒋介石心情无比沉重。他母亲是看着儿子春风得意时去世的,如果母亲在天有灵,看到儿子如今这番丧魂落魄的样子会多么伤心! 两行热泪从蒋介石脸上流下,渗入家乡的土地。
   
   谒完母亲陵墓,蒋氏父子二人又登上飞凤山。站在山岭最高处,故乡景色一览无余,这是对故土最后的凝望了。他对蒋经国说:“把船只准备好,明天我们就要走了。”蒋经国含泪点点头。虽然父亲没有明说,但他心里明白,大势已去,来日殊难预料,此去不知何日能归?出乎意外的是,蒋经国这回却没有再到丰镐房向母亲故居作别。他怕的是触物生情,倍添感伤!
   
   蒋经国4月25日的日记写下了他远行时的无尽忧痛:
   “上午,随父亲辞别先祖母墓,再走上飞凤山顶,极目四望,溪山无语,虽未流泪,但悲痛之情,难以言宣。本想再到丰镐房探视一次,而心又有所不忍;又想向乡间父老辞行,心更有所不忍,盖看了他们,又无法携其同走,徒增依依之恋耳。终于不告而别。天气阴沉,益增伤痛。大好河山,几至无立锥之地!且溪口为祖宗墓庐所在,今一旦抛别,其沉痛之心情,更非笔墨所能形容于万一。谁为为之,孰令致之?一息尚存,誓必重归故士”。
   
   那天下午2时光景,蒋经国陪同其父辞别蒋氏族长,仓惶间离开老家溪口,转往宁海团堧海滩。这天晚潮时,在蒋经国、俞济时及二个侍卫陪同下,蒋介石坐上竹排,再上汽艇,然后由汽艇驳转到了“太康号”兵舰。一声凄厉的汽笛声中,蒋氏父子随着汹涌的晚潮消失在苍茫的东海洋面……
   
   到达台湾的第一天晚上,经国先生在日记中写下了这样的文字:“刚到台湾,淫雨初晴,精神为之一振。但很快地又感觉到愁苦。连夜多梦,睡眠不安。”第二天,他又写道:“昨夜月色澄明,在住宅前净坐观萤。海天无际,白云苍狗,变幻无常,遥念故乡,深感流亡之苦……”
   
   海峡之间风急浪高,台岛四月花草萋萋。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此时的经国先生,必定体验到了中国人千百年來似曾相识的亡国之恨与离乡之痛……
   那种海峡永隔,故园难回的痛与恨,伴随着蒋经国子承父位成了台湾的独裁者。期间,施明德被投入监狱25年,洪哲胜被迫滞留海外从事30年的民主运动……蒋经国竭力镇压、阻挠岛内追求民主的党外人士,终于在风起云涌的台湾民主运动面前,被逼到了一个历史的关口──不得不决定听取民意,从1987年始宣布解除戒严,开放党禁、报禁……台湾从此开始了民主化的进程,而他本人也摆脱了一个独裁者至死与民为敌的宿命。依我看来,这也许是蒋经国对于当年收留、接纳他的台湾同胞最后的回报。
   
   在这里,请允许我代表溪口岩头的父老乡亲道一声:安息吧,经国先生!
   
   作者注:《溪口岩头纪行》系列完毕。根据洪哲胜先生的意见,转发此文时,对结尾段落作了重要修改,感谢洪先生的批评与指教!
   
   2006.7.10.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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