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万润南
[主页]->[大家]->[万润南]->[《清华岁月》(20)我的高中同学]
万润南
·宜兴万氏(7)入籍勘合
·宜兴万氏(8)近亲旁支
·宜兴万氏(9)卜居万塔
·宜兴万氏(10)溪庄公诗
·宜兴万氏(11)古斋先生
·宜兴万氏(12)名垂青史
·宜兴万氏(13)明清之交
·宜兴万氏(14)文采风流
·宜兴万氏(15)晚清余韵
·宜兴万氏(16)二度劫难
·《宜兴万氏》缘起(代序)
·悠悠往事岂如烟
·致天安门母亲
·【五律】钉子户
·六四日记“很李鹏”
·致刘晓波(三首)
·关于晓波的点滴回忆
·【七绝】悼华叔
·【七绝】开罗茉莉花
·人间有大爱
·赠华泽——灵魂飘香
·【七绝】释放刘贤斌
·《四通故事》目录索引
·“小平头”刘迪走了
·悼哈维尔
·悼哈维尔
·薄公子三哭
·悼方励之先生
·輓方先生:悲从中来
·我的1989(1)悲剧序幕
·我的1989(2)钦老板
·我的1989(3)存亡之秋
·我的1989(4)风云突变
·我的1989(5)陈东采访
·我的1989(6)刘晓波
·我的1989(7)袁木其人
·我的1989(8)柯云路
·我的1989(9)烽火五月下扬州
·我的1989(10)处理家务
·我的1989(11)五周年
·我的1989(12)血要热、头脑要冷
·我的1989(13)宣布戒严
·我的1989(14)毁家纾难
·我的1989(15)流产的“凯旋在子夜”
·我的1989(16)张福森深夜相劝
·我的1989(17)橡皮图章企图硬起来了
·我的1989(18)SOTEC讲话
·我的1989(19)亚视采访
·我的1989(20)血要热、头脑要冷、骨头要硬
·我的1989(21)广场四君子
·我的1989(22)蛇口出境
·平反“六四”是中共的政治资源而不是包袱
·柴玲 vs 天安门母亲
·悼六四硬汉李旺阳被“自杀”
·山雨欲来(1)抢购风潮
·山雨欲来(2)三五八规划
·山雨欲来(3)一剂猛药
·山雨欲来(4)流言四起
·山雨欲来(6)人心躁动
·山雨欲来(5)喝茶聊天
·山雨欲来(7)商界聚会
·山雨欲来(8)新年布局
·山雨欲来(9)职工大会
·山雨欲来(10)香山会议
·山雨欲来(11)承包答卷
·山雨欲来(12)生存空间
·山雨欲来(13)南北对话
·山雨欲来(14)京丰会议
·“笨蛋,重要的是经济!”——袁剑谈中国经济的拐点
·中南海的高层在担心什么?
·慕容雪村:如秋水长天
·子夜:北京这一夜
·金钟:薄熙来可能的结局
·犀利公评吴思——王朝灭亡的三大原因
·羅征啟——夭折的接班人
·木然:权力的焦虑及化解之道
·张维迎:政府权力就像癌细胞
·荣剑:中国十问——决定中国未来命运的十个问题
·2012上半年无耻言论集锦
·慕容雪村:与高衙内通信
·万润南:薄谷开来案是政治审判
·老冷:神州又闹义和团
·犀利公:政制不修,焉能卫国?
·程晓农:邓小平不懂“发展”,枉谈“硬道理”
·翁永曦:“我们就是不改,你们怎么办?”
·龙应台:为什么台湾人不想统一
· 杨光:我看“温家宝现象
·中共度过了十八大常委安排的危机
·孙立平:知识分子是如何被驯服的
·芦笛:习近平“背伤”透出三分诡异
·解滨:不要怕日本!我来告诉你日本的几个死穴
·中共的当务之急是收拾人心
·萧功秦:高调民族主义非中国之福
·芦笛 :中国即将从辅导员时代进入红卫兵时代?
· 狼协:谈钓鱼岛冲突——大家还是洗洗睡吧
·麦克法考尔:毛泽东既狡猾又浪漫
·麦克法考尔:中共的脆弱
·傅国涌谈近代实业家的历史角色
·马小冈:从莫干山会议到京丰宾馆会议
·所谓谣言皆是真——记谷、王判刑之后
·何清涟:中国当真“需要一场战争”吗?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清华岁月》(20)我的高中同学

   
   
   在我读中学的那个年代,校团委和校学生会是两套不同的班子,其成员也大异其趣。因为我担任校学生会主席,所以在高一刚到年龄就被突击发展为团员,然后就补选为校团委委员,成为横跨两套班子的唯一成员。我在校团委的那些同事,都很朴实,出生贫苦的多。我记得有一位叫刘权的同学,每天就带一合白饭。另外用小瓶装一丁点酱油,中午冲一大碗酱油汤,就着把白饭吃了,天天如此。我在校学生会的伙伴,都很有才华,家里也比较富裕。张文庆和张静如,都是出身资产阶级;徐珍娇滴滴的、陈安琪家里有钢琴,也不像是工农子弟。
   
   我在班里比较超然。上有老师们的青睐、下有小陆子们的保驾,地位相当稳固。本来用异样目光看我的团支书和班长,后来也都是好朋友。为什么说“后来”,因为一开始,他们对我并不友善。非但不友善,他们还合伙给我制造了点麻烦。

   
   班上有两位女生,是区业余青少体校的体操运动员。花季少女,长相和身材一流,用现在流行的话语来形容:盘靓、条顺。她们俩和另一位刘姓女同学,是我们班上的三朵金花,漂亮得让所有的男生想入非非。有一天,她俩蜜蜜地笑着,联袂来找我,递给我她们的入团申请书,还希望我当她们的入团介绍人。我一边浮想联翩,一边作少年老成样,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团支书就来找我,说要开支部会。所谓支部会,当时就他和我再加班长三个人的会。会的内容,是讨论组织发展问题。团支书问我,那两位女同学交入团申请了?我说是,就从书包里掏那两份申请。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那两份申请书不翼而飞了,我急出了一身大汗。会开不下去了,团支书立马到校团委书记那里告我的状,说我草菅要求进步同学的政治生命。我也急急地去找那两位漂亮姑娘。面对我的一脸歉意,她俩却是嫣笑如花,连声说没关系的,我们有草稿,马上分别工工整整重抄了一份。团委书记把我找去,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自己大意了,不过她们又重抄了。很快,团支部增加了两名新成员,这事就算平顺过去了。
   
   班长平日和团支书形影不离。那学期寒假的某一天,他却单独来到我家。他的门牙缺一个角,说起话来有点漏风。他神神秘秘地问我,你还记得找不到的那两份申请书吗?我说她俩不是补写了吗?他说:不,原来那两份申请是团支书和我从你的书包里偷走的,后来到他的家里我们一起把它们烧掉了。我愕然,但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过去的事,就算了吧。他见话不投机,就悻悻地走了。
   
   班长刚出家门,我母亲就在后面大声评论:那个缺牙齿的不是东西,一起干的坏事,怎么可以一个人跑来告密?这样的人你要当心!
   
   团支书很快也来到我家,一脸的诚恳。他总想解释什么,话到嘴边,都让我档住了:嗨,过去的事,不说它了。相对于班长的出卖,我反而觉得他是一个受害者。上海的冬天很冷,又没有取暖设施,他冷得缩头缩脑的直跺脚。我母亲关心地问:这位同学啊,怎么穿一件空心棉袄,里头的毛衣呢?他嗫嚅着说:为了凑开学的学费,拿去当了五元钱……
   
   我同情心大起,对母亲说:帮帮他吧?我父亲算留用人员,工资比一般同事要高许多。但我们有六兄妹,家境并不富裕。我母亲对人素来有同情心,也觉得对我的同情心要给予鼓励,所以就掏出五元钱,硬塞给团支书,嘱咐他一定要把毛衣赎回来。
   
   从此,我和团支书成了莫逆之交。与班长虽然也是朋友,但关系要淡一些。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然也就更淡了。高中毕业后,我进了清华,他们也都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团支书和我同在北京,所以我们一直有联系。到文革以后,世事沧桑,也就各自飘零了。
   
   同高中同学后来还有联系的,则是另一篇浪漫故事。我上面提到我们班上三朵金花中,还有一位刘MM。她在我第一次婚姻离散之后,对我极为同情,也曾有意了却少年时的那份倾慕。可惜缘分未到,最后只是“水中月、镜中花”,只留下一篇缠绵的回忆、一首有点意境的好词。要知详情,且听下回分解吧。
   
   
   (6/18/2006)

此文于2006年06月19日做了修改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