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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义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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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义谈黄河断流和中国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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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棕榈——葛底斯堡赋
·金棕榈——葛底斯堡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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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棕榈(葛底斯堡赋)(全文版上)
·金棕榈(葛底斯堡赋)(全文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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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瞒至今的新疆核试验污染
·洞庭湖之死
·从哥本哈根会议想到中国百姓
·中国城市垃圾处理问题引发民众抗议
·失败的哥本哈根会议
·北京破坏了哥本哈根气候峰会
·中国林业部门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林业局副局长否认杀虎取骨酿酒声可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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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寄递屁”顶个屁!


   郑义
   一夜暴富的秘密与“绿色GDP”
   前些日子,潘岳大力倡言“绿色GDP”。一般人认为,潘岳是统治集团内部少有的比较开明的人士,海外还有人称之为“政改标杆”。自从潘岳出任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之后,海内外莫不寄予希望,一是挽救中国生态环境,二是推动政治制度改革。潘岳的主要观点是认为目前通行的国民经济核算体系不能准确反映经济活动对资源和环境的使用和破坏。他力主引入“绿色GDP”体系,只有这样,才能科学和全面地评价中国的综合发展水平。他认为,“通过对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的准确计量,我们就能知道为了取得一定的经济发展成就,我们付出了多大的环境代价,从而可以使我们客观和冷静地看待所取得的成就,及时采取措施降低环境损失。”
   我追踪研究中国生态环境状况,当然完全支持潘岳的主张。海外有人说潘岳提倡绿色GDP将促进大陆民主化,有人又认为潘岳的主张是纯而又纯的业务性文章,并没有任何脱离环境问题的出位讨论,与民主化风马牛不相及。我倒是认为潘岳的主张好极了,“绿色GDP”可以揭破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秘密,可以预示中华民族的命运。
   所谓“绿色GDP”,是要在经济评价中计入资源与环境的投入,并把这种投入货币化,列为“成本”。而现行的GDP体系,只计算一般的投入产出,隐藏了对资源与环境的破坏。甚至,某些破坏生态环境的经济活动,反而能增加GDP,制造出一种虚假的繁荣。直截了当地说,今天中国的“高速发展”就是这幺回事。
   大约将近十年前,中国环保界就有人提出了这种设想。当时的人大环保委员会主任曲格平就指出,中国不惜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高速增长”其实来源于一种过时的发展观。“这一发展观表现为对国民生产总值、对高速增长目标的热烈追求。这种发展观认为,国民生产总值高的国家就是经济强国,……国民生产总值增长迅速的国家就是经济上取得很大进步的国家,因此,追求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就成了国家经济发展的目标和动力。这种单纯片面追求国民生产总值增长的发展战略所带来的一个严重后果是:环境急剧恶化,资源日趋短缺,人民的实际福利水平下降,发展最终难以持续而陷入困境。”他强烈批评一个已经被普遍认识到的统计黑洞:“在现行的国民生产总值指标中,既没有反映自然资源和环境质量这两种重要价值的丧失程度,也没有揭示一个国家为经济发展所付出的资源和环境代价。……相反,环境越是污染,资源消耗得越快,国民生产总值增加也就愈加迅速”。
   非常遗憾,中国环保界这批有识之士的主张,不仅未能推动“绿色GDP”的构想成为现实,反而大出意外:如果说挥霍资源破坏环境在过去还仅仅是“计划经济”的一个毛病,现在却成了贪官奸商们的自觉行动。最典型的是“圈地”,从农民手中把土地抢过来,再从国有银行谝出钱来,建水库,盖大楼,修高速公路,表面上中国成了世界上最大最火的建筑工地,GDP高速增长,自我吹嘘什么“和平崛起”,“21世纪是中国的世纪”。如果用“绿色GDP”来衡量,把作为民族基本生存条件的耕地的真实价值、把河流污染环境退化等等一概计入成本,这种“高速增长”的总帐就只能是负数,就不是建设而相当于破坏!在这个过程中,唯有贪官奸商们得到了天大的好处。我们不把资源与环境写到账上,他们就把中华民族的基本资源与环境挥霍了变卖了然后卷逃一空。他们不仅抢了同代人,还抢了我们的后代子孙!
   因此,对潘岳再提“绿色GDP”,我是支持但不看好,也只能是说说而已吧。
   那些匪盗们是绝不允许将他们一夜暴富之秘密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
   谁会为一份产值投入三倍成本?
   从传统的GDP统计方法来看,中国经济确实是“一支独秀”。全世界经济都不景气,美国GDP增长率能有2%、3%已经相当不易,唯独中国在20年内保持了7%、8%、9%甚至两位数的高速增长。诚然,中国的数字不实,比如浮夸虚报,重复计算等等。不要忘了,中国经济增长速度,从来是世界领先的。著名学者何博传曾如是说:“《中国统计年鉴·1983》第一次公布了中国三十多年来的统计资料。其中三十多年来的工业生产的年平均增长率又是超过日本,居世界第一。即使只计算1966~1982年的资料,不过十七年,其中十年为被彻底否定的动乱时期,再加几年恢复时间,我国工业生产年平均增长仍达9.5%,还是超过日本(7.4%),在罗马尼亚之后,名列前矛世界第二!中国人真是享尽了统计上的幸福了……”——尽管这些老毛病至今未改,但我倒不认为近二十年来这一轮“高速增长”完全是统计骗局与欺骗宣传。吃的是好了,穿得也好了,城里人兜里的钱是多了,富余阶级汽车也买得起了。新出现的一个因素是资源与环境超高投入,用俗话来讲就是“砸锅卖铁”。如果实行“绿色GDP”,把对资源与环境的消耗和破坏加以货币化,并计入成本的话,中国经济就是一个得不偿失的大大的亏本买卖!所以,我从来不对中国的高速增长讲半个好字。通行的说法是:中共在发展经济上取得了一定成就,但人权记录不佳,政治体制改革没跟上,是“跛足改革”……我从来不这幺讲,因为我强烈反对以毁灭民族生存基本条件来换取眼前利益。
   我明白我是孤立的。
   我是绝对少数。有多少人会赞同我呢?
   就算是理智上认同,情感上也是抵触的。想一想中国的巨变吧——在一代人的时间里,大学教授从“脑体倒挂”到年收入5位数6位数,经济学家从拿工资挣稿费到成为百万富翁千万富翁,官员、记者、编辑、警察、医生、教师、经理、小吏等等低收入者,转瞬之间住上了洋房,开上了私车,包上了二奶使唤上了“小蜜”……各国历史上数代人甚至十几代人才完成的变化,在中国不过是转瞬之间。如果我们把农民和工人等弱势阶级视为经济改革的不得已的牺牲品,扭转脸不予闻问,那就真是“历史上最好的时期”了。
   我不否认这种变化,只不过我的评价是负面的:得不偿失,代价太大了。
   几年前,在写作《中国之毁灭——中国生态崩溃紧急报告》一书时,我冒风险首次把中国资源与环境代价加以货币化。比如说,从生态经济学角度来看,森林不光是木头,还有许多生态效益。森林可以涵养水源、防止泥沙及养份流失、提高土壤肥力、削减洪峰、防止水库淤积、减免旱灾、提高作物产量、减缓气候异常、释放氧气等等。把这些生态效益折算成钱,一般要比林业收益大很多。据福建林学院两位研究者的报告,福建全省森林之林业效益,不过是生态与社会效益的1/14。这个数字与美日学者的估算大体一致,应该是比较可靠的。依照这种生态经济学的方法,我对森林、淡水、土地、草原等自然资源的消耗、恶化,以及人为因素造成的自然灾害和环境污染进行了粗略估算,也就是说,把资源和环境的投入和破坏折算成货币,计入成本。结果是惊人的,合计21.54万亿。写作时间是1998、99年,最新的比较完整的数据来自1997年。请注意,这一年的国民生产总值(GNP)是7万亿多,仅仅是资源与环境成本21万亿的大约1/3。还有,这7万亿是毛收入,而资源与环境21万亿付出则是不完全统计——由于缺乏完备的资料和成熟的方法,许多项目没有计算——如近海污染、土地荒漠化盐碱化、土地肥力衰退、江河通航里程剧减、主要江河泄洪能力大幅下降、渔业资源枯竭、珍稀物种灭绝、黄河断流等等。
   我的这一估算证明了“绿色GDP”之重要性。它至少揭破了一个秘密:在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背后,隐藏着惊人的资源与环境代价。
   除了中国,世界上恐怕没有一个国家会为1份产值付出3倍以上的成本代价!
   不敢反照“风月宝鉴”的中国经济
   “绿色GDP”是一个晚近才产生的思想。因为人类意识到资源特别是环境容量资源价值高昂,还是晚近的事情。在工业化早期,由于人口总量较低,人类手中所掌握的生产力也较低,生产活动对资源和环境基本上形不成破坏。比如,在一条大河上建几十甚至几百座工厂,直接把污水排入河流,只要在这条河的自净能力内,一般并不表现出水污染。人们可以照常捕鱼、饮用。半个世纪之前,长江沿线的工厂实际上已经不计其数,但长江水量充沛,自净能力极大,水污染微乎其微。再比如砍伐森林,只要砍伐量没有超过生长量,以毁林为源头的一系列生态灾难都不会产生。你去亚马逊河放倒几十几百公顷甚至成千上万公顷森林,对于整个流域生态环境的破坏几乎等于零。还有过去放牧牛羊,无边无际的草原,那幺低的载畜量,哪里还用担心对草原的破坏?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把河流的自净能力和森林保持水土、减免洪旱灾害的能力以及草原的载畜量视为无限大,可以无限取用。可以无限取用的东西,当然也就没有价值,在生产过程中不予计价,也就成为当然。
   后来,随着世界人口增加和工业化扩展,人类活动对大自然的负面影响开始表现出来。许多不可再生的资源面临枯竭,河流湖泊海洋大地天空都出现种种污染。人们此刻才明白一个过去想都没想过的事实:资源与环境(环境容量)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就连随风流动的无国界的洁净空气也开始出现短缺。这种有限性、希缺性就构成价值。因此,许多有识之士提出了“绿色GDP”的构想。
   GNP、GDP之类生产总值核算标准忽略了资源与环境代价,实际上是一把扭曲的尺子,有时甚至会得出与实际情况相反的度量结果。养育着人类文明的资源总量和环境容量是有限的,挥霍就意味着自毁。如果开发与破坏强度超出生态平衡点,这个文明的未来就受到威胁;如果开发与破坏强度过大,大大超过生态平衡点,种种生态灾难将猛烈浮现,其末日也就不远了。在这个意义上,有人认为“绿色GDP”之前身REA(环境资源核算)是一个人类文明史上的重大发现,甚至“可与地球是圆形的发现相媲美。”
   几年前,美国、荷兰、瑞典与阿根廷的十三位生态、经济、地理学家在权威的英国《自然》杂志发表的报告指出,经过了大量研究,证实地球生态系统每年所提供的各种服务,折算为货币,约为33万亿美元,大致相当于当时全球总产值。换言之,使用这种“绿色”的核算方式,全球经济总体系大体上不亏本,还说得过去。如果中国经济在一些关键的生态经济学指标上位于世界中位,那中国经济也算说得过去。
   但中国情况实在是过于恶劣:
   人口密度是世界平均值的3倍(国土超载);
   人均自然资源大体是世界平均值的1/2(自然资源极度匮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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