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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主义:贫穷与奴役是你的名字(读哈耶克答友书) 

     我看哈耶克的好处,妙不可言。当然是得真理,决狐疑的感受。我没有想到的是哈耶克对英国社会主义的疑虑竟然如此打动了切身体认着中国社会主义之苦的国人的共鸣,当然包括我自己也有震耳发聩的感受。

     对于工业革命早期英国工人的处境我们无法亲身得知,我们更多的是从国内共产意识形态检查过滤的资料,而且主要源于大城市中的知识分子和政府官员(恩格斯似乎在其著述中大量引用了英国政府工厂专员的调查报告?)的短暂观感,而对于这些被教条马克思主义者视为资产阶级的知识分子来说,其自身生活与工人阶级生活的巨大反差所引起的道德愧疚和无能为力感是引起对工业革命以及资本主义的厌恶感的来源。因为自己的无力而希望通过国家由其他人买单(实际上还是纳税人的钱财)的方式以改良他们所看到的工人阶级的悲惨现状(物质匮乏,道德沦丧。。。),无外乎是通过舆论和国家的行政和法律力量来要求雇佣工人的资本家提高工人的工资和福利。实际上他们的道德的高姿态很少是身体力行的,比如他们很难自己舍家财救助或者以义工方式来给予工人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而是要别人买单,反正在他们那里,除非通过国家力量来逼迫社会来扭曲整个正义的意义,来强迫别人买单,他们是否能够自己去开办工厂来少挣些利润来改善工人待遇哪,不会的,他们怕不道德的资本主义利润弄脏了自己的手,我怕这些不是以利润为终极经营目的的慈善家的工厂是很难对付竞争对手而在市场中生存下来的。还有一点,就是他们很少去考察这些工人在他们家乡的生活,或者为什么他们宁愿背井离乡不过那种农村的田园生活,不用深想就会明白,他们之所以不愿继续在农村待下去,是因为农村的生活(除了勉强填报肚皮而外没有什么货币收入且只能置于无所事事的境地,远离现代文明可能提供的机会)比起目下的生活来更不值得选择。在他们对所谓的"血汗工厂"的谴责中包含着多少对工人的真诚考虑,而多少是为了满足自己在上流社会中间的道德秀呢?还是整个就是对工人的智力和他们所选择的生活的蔑视,根本无视他们的生活而强要为人作主的伪善呢?这种吝啬的同情心(自己不创造也不付出),只是想通过违背正义的方式去行使"分配正义",必使最坏的狐狸跑出来主持分配,而使价值的创造者遭人鄙夷:节俭的资本家被视为守财奴,勤谨的经理人被视为吸血鬼,老实本分的工人成了工贼。他们使整个社会看重的是绿豆汤而不是长子权,这是社会主义国家中的工人最后堕入打着社会正义名义宰制社会的不治创造破坏生产的社会主义(实为国家社会主义)官僚们的工奴命运的根本原因。

     中国三四十年代自由主义知识分子者的最终羞辱,不是源于他们是居心叵测的投机者,而是不甚深思的无知之过,从梁启超到民盟,他们接受了现代社会主义的说辞,他们号称自己爱自由却支持国有制或社会主义,幻想在政治民主之外通过"经济民主",经济平等――计划经济来宰制个人自由。故而有昔日论国共两党与民主有无关系的储安平大右派荒诞剧的出演。 套用阿克顿的话,所有这些试图在国共两党之外想走出第三条道路的伪自由知识分子都爱计划经济(他们可以参与主持分配),都爱民主政治(他们可以行使人民主权的代议!),唯独不爱自由(每个人的非经法律的正义不可强制剥夺的人身,行动,和财产自由)。马上就想富民强国的急功近利铸成了中国史无前例的全体国民承受的奴役状态,"救亡压倒启蒙"真是个伪命题,他们这样的认知如何启蒙青年呢?只是给共产党培养了青年团而已。

     附:在我看来,从冯玉祥的国民军以武力加欺诈违约赶清逊帝溥仪出宫,中华民国政府就注定了他的祸乱不会断,他和文化革命的精神是一脉相承的,这件事鹿锺麟先生却是不知羞耻的当作得意的事情,这就难怪随着共产国际先后操控的国民党和共产党的先后得势,文质彬彬的汉语文明越来越从文明堕落入野蛮。拒绝现代资本主义人类文明的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只会把中国传统中的霸道和野蛮激发出来。

      那些知识分子可曾向农民作过一个考察,问一问他们为何放弃农村的大院子和单间不住而来住拥挤的集体宿舍和民工棚,为何不在农村伺候农业并在农忙之余可以游哉优哉当个牧歌式的农民却要在城里工厂拼死拼活。答案简单:挣钱,挣比农业劳动多的多的钱。有了更多的钱他们和家人可以享受比死守农村更好的物质和精神生活。而我们可以想象,那些因为自己不能掌握新的机器就去破坏工厂的行为,那些为了抵制那些以更有竞争力的价格出售自己劳动的后来者就组织排他性组织并以罢工威胁厂主接受他们的高价格劳动的人不是在使自己最终加入到那个失业求职大军中吗?他们的行为如何是可以被正义所许可呢。在一个自由的市场中,除了被政府剥夺自由的人,"命苦怨政府,运背怨社会"的人里面哪里有几个有出息的呢?

     哈耶克并不是反对书斋里的观念,而是反对对于要求一切传统观念都要决之于理性否则不予接纳的唯理性主义自负,已被证伪的观念可以放弃(因为有了更具解释力的观念),但并非是所有未得证实或从我们的知识本性上既不可能证实也不可能证伪的观念(比如上帝的存在)都要否定,这个自然是致命的自负,因为我们是不得不在我们并不知道其正误和理由的社会秩序和知识背景下开始和持续生活的,如果按照自负的唯理性主义,我生之前,所有的法律习俗并未经我的理性考证,我遵守它只是个无奈的理性行为(怕受惩罚),而此行为本身就是毫无理性了,因为他们未经我的理性证实或证伪的考验。 

     工人对资本主义的自发反抗并不会导致计划经济和社会主义这样的社会改造工程,而只会产生工团主义,那是他们的眼界可及,可以理解并评估控制的方案,与社会主义者的宏大理想是不大相干的。而在社会主义者和社会主义政党引领下,社会主义的工人运动最初是对个别资本家用工权利的限制和行业工会以各种手段对非工会成员强制实施的的行业进入壁垒,后来是促成了保障充分就业的福利国家的工资与福利的保障政策,那个导致普遍通货膨胀和经济萧条的且最终导致大规模失业的,称为“滞胀”的经济学现象。这个在西欧和北美是一目了然的事实。

     社会主义的知识分子痴迷于自己的社会蓝图,不满和不屑于工人自发的工团主义,这个从马克思对拉萨尔的哥达纲领批判可以看见,设于伦敦的第一国际中,马克思曾作为联络德国工人阶级的通信书记(员),而被其他工人代表指为非工人的知识分子,要求其退出国际大会。列宁也说过:苦难本身不能产生革命,只有对苦难的意识才能产生革命,并主张将马克思主义灌输进工人阶级的头脑中,中国共产党的胜利被指为农民革命,和中国工人阶级的关系就更加不甚了了了。工人阶级不会自觉的反对资本主义,但他们本能的反抗命运。在社会主义思想成为主流前,工人起义与农民起义相同,都是对自身命运的反抗,而非对制度的反抗。对于巴黎公社没有夺取法兰西银行,马克思就惋惜的不行。 列宁用"一切权力归苏维埃"的口号反对二月临时政府,而在布尔什维克在苏维埃中处于劣势后又发动士兵起义。又有工人阶级何事呢?工人阶级最后只是成了革命党的教义中的说辞,类似教会说教中的穷人。

     马克思的德国社会主义革命策略是先联合资产阶级完成他所说的资产阶级革命,回头决不与资产阶级联合执政,而是要利用革命后的政治自由向资产阶级政府提出他们不可能答应的要求而后推翻之,这个在1848年德国革命期间马克思给德国革命者的信中有详细阐述。其知识分子式的狡诈和迂腐,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心态淋漓尽致。与列宁这个职业革命家比起来,更是差了档次,列宁说:革命者总是要沾满泥污的。毛泽东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破除了一切正当思想信念的革命知识分子真是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马克思主义者是如何理解市场的,看待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看看恩格斯的《反杜林论》就很清楚了。连暂时替代货币的劳动券也是被鄙视的,中国和苏东原来的社会主义是不会让马恩满意的,充其量是杜林式的社会主义,还是资产阶级法权。波尔布特算是做了真正的马克思主义努力的,其他人只好都叫修正主义。

     社会主义者从来不是无原则的支持自由主义和市场的,而是在与他们的思想中的欧洲的旧封建主义势力作斗争时,为一个他们想象中的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大决战创造环境和打扫舞台时才会支持自由主义,代议制国家,资产阶级的竞争,资产阶级的出版自由,资产阶级的法,资产阶级的自由和平等。而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取消"自由主义,代议制国家,资产阶级的竞争,资产阶级的出版自由,资产阶级的法,资产阶级的自由和平等。"――"你们独裁!可爱的先生们,你们说对了,我们就是要独裁"(毛泽东)

     我在秦城服刑期间曾祥读了汉译本的《马克思恩格斯选集》《列宁选集》《毛泽东选集》,本想出狱后根据自己的思索对这个马克思主义谱系作个批判,哪知道当我兴冲冲的告诉朋友我的这个想法,他说:马克思,早过时了,现在没人提他了。受打击之下,我把批注的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书籍交给朋友保管并交代:如果占地方就卖了废纸吧!我当时的读书心得是:中国的社会主义不是马克思主义里面讲的社会主义,而且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有问题。中国共产党革命的成功否证了他的经济基础决定论,验证了在一个意识形态与大众传播的时代,一个伟大的思想谬误和暴力结合后的史无前例的巨大力量,可以造就一个人类史上闻所未闻的极权秩序。也提醒后人,不可以暴力支持或反对思想,尽管暴力消灭不了思想,也不能使是真理变成谎言,但却可以使整个人的行为的规则建筑在愚昧的命令与服从的奴役规则上,在严格的人身控制和信息控制下,暴力和欺骗编织了社会主义社会的美好秩序。古老的"非礼勿视,非礼勿思,非礼勿动"的道德戒律演变成了现代的"非令不敢视,非令不敢思,非令不敢动"的生存戒律。

     当革命来临,被一起革命的还有呼唤革命的现代魔法师――革命知识分子。 "一言可以兴邦",深知知识分子厉害的共产党最忌怕的就是他们,反对资本主义并主张社会主义的自负的"先进"知识分子在最初的社会主义形态里早已经吃够了无产阶级先锋队的苦头, 故而有:社会主义的试验和失败是二十世纪人类社会两大成果之说。资本主义不是哪个人的发明,就像社会主义一样,人的历史上由来已久,在马恩那里原始的部落社会就是社会主义的模板(他们把它叫做原始共产主义)可惜的是在当代,在我们确指的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两大社会形态之外还找不到第三种社会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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