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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法治以及自由与平等杂议

    1.经济管理和王朝循环

    “人们历来把中国历史解释成是一再重复的王朝循环史 ..... 不过,比王朝循环更为根本的是所谓的经济管理的循环。这种循环是从每个重要王朝刚建立时所共有的安宁和繁荣开始的。社会安定的恢复导致人口的增加和生产规模的扩大,从而相应地使收入增多、国库充实。但是,个人野心、家族影响和制度的压力这三者的结合必然迟早会使皇帝们去承担过多的义务。他们将人力和财力分散到公路、运河、防御工事、宫殿、宫廷铺张和边疆战争上。因而,每个王朝在它建立约100年后都开始面临财政上的种种困难。 .... 这是全球通史中对中国王朝循环的解释说明 ”

   皇帝们就如同当今的中国政府,他们不希望“藏富于民”,这是对于专制政权危险的,而将举国之资投入到皇家(也可以说国家,反正国家是皇家之国,一回事)事业上,往往不是经济行为,没有投资效益。这样,财政的困难是免不了陷入困境的。

   埃及如此,中国如此。

   轻徭役,薄赋税”往往是在王朝初创时,前朝积累的庞大的寄生虫群体(直接间接变相吃官饭的人群)被清除出食禄群体,自食其力,也使民间的智力资源增加了。(比如“商人”之谓据说即来自商朝覆灭后的族群多从事商业贸易有关)。“吃官饭“的人群减少,民间智力资源增加,新的统治者往往来自民间,体恤民意,“轻徭役,薄赋税”,与民更始,修养生息,农业和商业都得以恢复。

   中国王朝的覆灭,是因为承平已久,无限制的皇权之下的贵族阶层和官僚系统不停地扩展权势和人群,使得利害计算之下,越来越多的人挤入直接间接变相吃官饭的人群,给官府办事,而事生产者事贸易者往往不堪重负,在自然灾害与官府权贵衙役小吏无限制的索求之下,商人破产,农民抛地成为流民。经济循环中止。“经济管理”无从谈起,破坏经济倒是常态。

   2.自由市场不会带来“财富平等”,它也不会固化“财富不平等”

   自由市场的经济危机是市场对消费与生产的调试问题,和古今极权形态的经济困境的最大区别是:相对于消费力而言,一个是物品匮乏,一个是物品过剩。而且一个是少秩序有管理(专制社会),一个是有秩序少管理(自由社会),不适于类比。

   财富的高度集中和少数人的操纵影响,最大的祸首是国家力量的扩张,如果不通过国家的力量,任何少数群体都难以操纵巨大的市场。而且如果在一个市场规则不被少数人也不被多数人破坏的领域,财富的世袭也是不容易的,中国古话有“富不过三代”一说,就是指往往家族后代们相较于创业者疏于,无意理财而破落,因挥霍而败家。这个期间,其他起于贫贱的创新者,就以自己的资本管理能力在资本市场竞争中而后来居上了。

   金钱总是聚积在那些善待它的人手中。

   如果我们把财产的私有制作为人类文明的地基,那么,均富的自然存在是文明社会的偶然现象,而财富的能够世袭和财富的不均等才是文明社会的常态,除非你以国家力量去人为地“均贫富”。美国和建国之处比起来,最大的问题是因为一战二站冷战,911所引发的中央政府和国家力量的扩张,抑制了自由市场和力量的发育,个人的创新性力量。即便如此,美国仍然是最自由的市场大国,看看财富排行榜和前十名的公司。排在前面的是90年代崛起的信息产业公司和资本以及60年代崛起的个人消费及服务品产业公司和资本。上世纪三十年代的遗存已经很少,那时候居魁首的是钢铁,铁路等公用事业和金融资本。产业热点的转换淘汰掉了那些不能适应转型的资本家。

   江山辈有新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真正的资本竞争力是对资本的运用经验和基本管理者的使用经验,资本热点的转型必然淘汰掉那些不适应者, 所有的成功者都多少有不适应症。而新人们却游刃有余,比如巴菲特擅长制造业消费品和商业的公司价值判断。而对信息产业没有辨别力。同属信息产业,就对于未来的适应性和相对竞争力而言,IBM不及微软,微软不及GOOGLE,原因就在于,在一个自由市场中,越是成功早的公司应变能力越差。

   3.官商勾结的“特色”经济形态是法治不健全的不完全市场,既不公平也不平等也不自由。

   而在一个管理形态的经济中,小企业是永远入不了那些对市场和企业理解弱智的管理者的法眼的,从而真正使那种垄断和世袭更加长久,这个在中国就是官商勾结,国企如此,民企也如此,民间企业家通过通官,买官(过去叫捐官)以逃避官府的伤害,而且还取得相对于与官无关的企业家相对的非市场性非竞争性的权力保护和专断优势。

   索罗斯的“恶意袭击”是完全正当的金融市场行为,它使亚洲高速发展的经济中的恶性肿瘤得以清除。这种经济体制的脆弱性不是在市场发达地区,而恰恰是市场不发达的地区。是那些官商勾结猖狂肆意侵犯市场规则(自由,公正,诚信)的后发达地区,没有完成与市场配套的法治的地区。

   亚洲经济之所以是高速发展,是后起地区的普遍特点,从管制到开放,对各类资源(最重要者是人力资源)的释放,使经济保持一个相当长时期的增长,就像中国生产线工人是美国生产线工人报酬的二十分之一,加以以中国地皮之廉价,环保成本之低,税率之低,在自由贸易框架下,同样行业中国工人的收入应当超过美国工人才是市场竞争的自然结果。而之所以没有这样,就是源于中美两国国家力量的不当介入。

   大陆经济的崛起始于放权让利与开放搞活等一串让市场自由起来,资本主义发育起来的政策,这是国家对民间自由经济由压制到放松的过程,中国经济的崛起,是民间的中国特色资本主义势力而不是官方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势力之功,后者的问题体现在大中小型国企,金融领域,矿产资源型垄断企业,国资局,发改委,证监会,银监会。大到整个体制。

   4.自由规则所造成的自由边界

   正当的自由规则所造成的自由边界,个人自由的限度企业自由的限度,应当止于对他者自由边界的侵害。换句话,就是每个自由的实体,它有不可以非正当剥夺侵犯甚至窥探的私人领域,不仅他者的自由至于此,国家的“自由”也至于此,法律的“自由”也至于此。

   在保障自由的规则之下,所有言行都有边界和禁区,边界如上述,禁区则是:你不可自由的反对自由本身。你既不能自由的侵害他者的自由,你也不能自由的进攻自由的规则,你不可宣传“禁止言论自由”的言论,禁止“言论自由”和“行为自由”的言论当被禁止,就像禁止“行动自由”和“行为自由”的行为当被禁止。

   5.帝国主义是自由民主法治的敌人

   罗马的崩溃是他的扩张的后果,即在扩张中,国家行政机器和军事力量越来越超越于法治的约束,民间的健康生产性力量让位于官方的掠夺性力量。可以说,罗马的自由,平等,法治是毁于战争的辉煌成就。

   法治意义下的自由和平等在战争连绵的时代是无法长存的。两者通行的规则和造成的秩序不同,前者是规则的统治(法治)与自由,后者是强人和强势集团的统治与专制,命令与服从才是它的真规则。这样,法治就由真法律(即对平等对待所有个人的惯例)变成人治的工具,变成统治群体的意志的体现,而意志无常,法也无常,最后法律就堕落成政府的政策独裁者的命令。而在无法治的约束和保护之下,民主也就逐步堕落为寡头统治并进而成为僭主统治和帝制。

   自由民主的共和国就这样变成专制专断的帝国。

   危害在政府,在国家,不是民间!

   美国的民主如果突破法治,二战时期的民主党人罗斯福就曾是美国法治的最危险敌人(从而也是美国民主的最危险敌人,是美国的凯撒)。我不客气地说,如果有可能,美国国内的民主与自由一定毁于征服对他国的政府,或曰帝国主义政策,而不管他打着何种旗号(比如“为了自由为了民主”)。对伊拉克的战争可能有益于美国利益,可能有益于伊拉克人民,可能有利于全世界,但不会有利于美国的民主与自由(不过最初布什起兵的名义可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初看有道理)。

   6.法治会合理地契合自由和平等。

   在一个自由的社会,自由与平等如同硬币的两面,这枚硬币就是法治。平等是法律面前的人人平等,或曰:法律无歧视地适用于每个人。而每个人的经济地位社会地位的不平等却恰恰是这种自由和平等的必然结果。你说的先天不平等就是生而不平等,不同的基因,不同的家庭,造就起点的不平等,恰恰如此,规则的平等对待(法治)才更显得重要,这种平等是有利于每个人的自由的,却不会自动的使人们“事实平等”,所谓“事实平等”只有彻底的计划和专制专断政府做得到。

   7.无法预见完美的制度

   对于一种体制的效果,面对历史的经验,我们任何一个人或一代人都不可能比人类的经验更加有远见。我们限于本能的愿望常常和文明冲突。我们无从找到一种能充分彻底满足人类愿望和情感的文明。彻底的自由会毁掉自由,彻底的平等会毁掉平等。法治会合理地契合自由和平等。

   民主和专制一样,都是人的野性难驯和文明的不发达产物,归根结底都是人治形态,人类消灭了专制,随后就当消灭民主。但是,只要没有在全球范围实现法的统治,为了个人的自由和平等,法治下的民主就仍然是个可欲的目标。

   在人类的历史中,在制度文明层面上(甚至在科学技术层面上),停滞和倒退都是常有的事,但称之为循环,倒容易混淆他们的差异,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社会制度形态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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