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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功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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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最可尊敬的女性?
·蒋彦永引领纪念「六四」十五周年浪潮
·温家宝将成为中共政坛悲剧人物?
·欧洲的民主自由与亚洲的专制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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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写《中国“农民工”调查》?
·从清明节到六四前后──当局丧心病狂的日子
·让我们大家都来“拉二胡”──有感于胡佳、胡愚文的非暴力抗争
·杜导斌无罪!
·当局对敢于说真话的网站大开杀戒──评对《中国舆论监督网》的封杀
·从强盗辈出看中国人的劣根性
·妇女的贞洁、贞操权和商品(一)
·妇女的贞洁、贞操权和商品(二)
·妇女的贞洁、贞操权和商品(三)
·井冈山上野味香
·中国领袖没有母亲
·爱国与爱政府是两回事——看欧锦赛有感
·人权永远高于主权
·人与人的平等是社会公正的基础
·民族团结应该建立在法律基础上
·民族问题要尊重历史承认现实——与漠宁先生讨论
·放弃新疆独立主张 共同争取民主自由
·中国人民的梦——马丁路德金纪念日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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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价值的幽灵
·人权的普适性不容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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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让资本家入党还是让贪官、不法分子合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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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思想贻害民主尼泊尔
·两岸关系的“三要三不要”
·愚不可及的马哈蒂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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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于为杜导斌捐款
·理论贫瘠,“武器”陈旧,道路只有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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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藥防治薩斯真有神效嗎?
·亚洲人缺少欧洲人的胸怀
·中共16大是一个装疯卖傻的表演大会
·中国拒绝宗教
·金正日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德国的忏悔与日本的靖国神社参拜
·“杀鸡儆猴”还是“挥泪斩马谡”?
·中国出了个世界英雄——蒋彦永
·现实中资本增殖与市场的意义
·想象中的资本和事实上的资本
·从成克杰被判死刑谈中国的死刑——与陆坚南先生商榷
·高行健获奖冲击波的思考
·没有道德伦理标准的中国社会
·中国人民没有国家主权
·为民间中医和李之焕辩白几句——写给司马南先生
·中国概念称呼之佯谬
·中国引进非洲黑人移民怎么样?
·苏格兰风笛与中国唢呐
·侵略、道歉及其他——回“乱谈”先生
·为“兽性”辩护
·中国人骨子里的专制思想
·偷书的日子
·中国政治女性的悲哀
·悼念成克杰同志
·站着说话不腰痛(1)——就死刑问题与陆坚南、马悲鸣先生商榷
·站着说话不腰痛(2)——就“弹性民主派”与白沙洲先生商榷
·中国人的报仇雪恨
·难道要进行一次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
·失去斗争对象的困惑
·中国老百姓需要朱熔基
·中国已进入没有伟大领袖的时代
·中国知识分子的臭德行
·闲聊麻将赌博
·永远的以巴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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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蓖麻籽好香,好吃!”
   1960年,中国的大饥荒年代,那时我年龄很小,但已经记事了。我兄弟比较多,据说是为了响应做“英雄母亲”的号召,母亲多生了几个孩子,好象在1955年以前,国家有政策,生一个孩子,国家给予相当的补贴。之后取消了这项补贴,母亲有时喃喃地说,“早知政策有变化,就不会生这么多。”

   父母亲两个人的工资要养活老人小孩,实在是困难,尤其是在这饥荒年代。我的爷爷奶奶在农村,长得什么样,已经记忆模糊。知道是在这一年,爷爷死了,我因为小,父亲没有带我回去参加葬礼。后来知道,爷爷是饿死的。1961年,奶奶也死了。记得这一年父亲带我回乡下看奶奶,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小包粉芡,作成粥,用小勺一口一口喂我那病倒在(应该说是饿倒)炕上的奶奶,模糊的印象中,奶奶的脸上全是皱纹,哪里有肉,那是皮包骨头的人。奶奶实际上已经快不行了,记得她气嘘喘喘地还对父亲说,“哪里能弄点点心,临死能吃一块就行了。”父亲说,“回到城里我一定想办法找。”至于后来是否找到,了却奶奶的心愿,我就不知道了。

   那一年,我经常吃的东西是草根、树叶、树皮,尤其是榆树皮,到处都可以见到剥光了皮的榆树,榆树叶早已吃光,那可真是光秃秃的树。槐花很好吃,因为它很甜,但吃多了就会中毒,长痄腮。有一天,我同兄弟和几个邻居小孩一起玩耍,也实在是饥饿,几个人在政府的大院里转来转去,采摘了一些扶桑花吃,这时我发现了蓖麻,不知道蓖麻籽能否吃,几个孩子谁都不知道,我胆子大,剥开一粒放到嘴里,一嚼,感觉很香,于是我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几个小伙伴看我吃得开心,也都纷纷吃,边吃边说,“蓖麻籽好香,好吃!”吃是吃饱了,过后不久,几个人全中毒了,拼命呕吐。记得我有个邻居的小孩的父亲是医院里的医生,大概他的家庭条件比我的好,所以他能住进医院打针、吃药。记得我们兄弟几个什么药都没有吃,硬是挺了过来。小孩不懂事,有病了并不是想到身体赶快好,而是想到大人应该给一点好吃的东西,可是那里有吃的?一回忆起吃蓖麻籽的日子,就感觉恶心、头晕,这也是条件反射的原因吧。

   三年大饥荒究竟死了多少人,共产党从来没有作过统计,就算把责任推倒前苏联的头上,也应该让老百姓知道究竟让苏修逼死了多少中国人。当然现在我们知道,大饥荒是毛泽东的大跃进政策造成的,与苏联逼债有何关系?有人推算那三年的非正常死亡人数达到3000万,不可能准确,但也差距不大。最好的统计是将那三年死亡的名单公布出来,别象南京大屠杀,我们只有一个“三十万”,没有具体的人名单,数字的可靠性始终是历史上永远争议的。随着岁月的流失,共产党试图让人民逐渐忘记,同时忘记毛泽东和共产党统治下的罪恶。文化大革命究竟死了多少人,是二百万还是五百万?共产党也不作统计,实际上也是要模糊人们的记忆,让人们淡忘并不遥远的历史,继续愚弄人民。是啊,现在的年轻人,根本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莫非那罪恶就在这一代中忘却?

   (2000年6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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