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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达功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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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以巴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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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说话不腰痛(1)——就死刑问题与陆坚南、马悲鸣先生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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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乞丐同席就餐——深圳故事系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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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中国七大恶心”作者陈勤教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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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高的“六大罪状”
·无畏的中国经济学家——为悼念杨小凯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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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宁市副市长死因蹊跷 济宁市三位副市长相继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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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领袖的工资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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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蓖麻籽好香,好吃!”
   1960年,中国的大饥荒年代,那时我年龄很小,但已经记事了。我兄弟比较多,据说是为了响应做“英雄母亲”的号召,母亲多生了几个孩子,好象在1955年以前,国家有政策,生一个孩子,国家给予相当的补贴。之后取消了这项补贴,母亲有时喃喃地说,“早知政策有变化,就不会生这么多。”

   父母亲两个人的工资要养活老人小孩,实在是困难,尤其是在这饥荒年代。我的爷爷奶奶在农村,长得什么样,已经记忆模糊。知道是在这一年,爷爷死了,我因为小,父亲没有带我回去参加葬礼。后来知道,爷爷是饿死的。1961年,奶奶也死了。记得这一年父亲带我回乡下看奶奶,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小包粉芡,作成粥,用小勺一口一口喂我那病倒在(应该说是饿倒)炕上的奶奶,模糊的印象中,奶奶的脸上全是皱纹,哪里有肉,那是皮包骨头的人。奶奶实际上已经快不行了,记得她气嘘喘喘地还对父亲说,“哪里能弄点点心,临死能吃一块就行了。”父亲说,“回到城里我一定想办法找。”至于后来是否找到,了却奶奶的心愿,我就不知道了。

   那一年,我经常吃的东西是草根、树叶、树皮,尤其是榆树皮,到处都可以见到剥光了皮的榆树,榆树叶早已吃光,那可真是光秃秃的树。槐花很好吃,因为它很甜,但吃多了就会中毒,长痄腮。有一天,我同兄弟和几个邻居小孩一起玩耍,也实在是饥饿,几个人在政府的大院里转来转去,采摘了一些扶桑花吃,这时我发现了蓖麻,不知道蓖麻籽能否吃,几个孩子谁都不知道,我胆子大,剥开一粒放到嘴里,一嚼,感觉很香,于是我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几个小伙伴看我吃得开心,也都纷纷吃,边吃边说,“蓖麻籽好香,好吃!”吃是吃饱了,过后不久,几个人全中毒了,拼命呕吐。记得我有个邻居的小孩的父亲是医院里的医生,大概他的家庭条件比我的好,所以他能住进医院打针、吃药。记得我们兄弟几个什么药都没有吃,硬是挺了过来。小孩不懂事,有病了并不是想到身体赶快好,而是想到大人应该给一点好吃的东西,可是那里有吃的?一回忆起吃蓖麻籽的日子,就感觉恶心、头晕,这也是条件反射的原因吧。

   三年大饥荒究竟死了多少人,共产党从来没有作过统计,就算把责任推倒前苏联的头上,也应该让老百姓知道究竟让苏修逼死了多少中国人。当然现在我们知道,大饥荒是毛泽东的大跃进政策造成的,与苏联逼债有何关系?有人推算那三年的非正常死亡人数达到3000万,不可能准确,但也差距不大。最好的统计是将那三年死亡的名单公布出来,别象南京大屠杀,我们只有一个“三十万”,没有具体的人名单,数字的可靠性始终是历史上永远争议的。随着岁月的流失,共产党试图让人民逐渐忘记,同时忘记毛泽东和共产党统治下的罪恶。文化大革命究竟死了多少人,是二百万还是五百万?共产党也不作统计,实际上也是要模糊人们的记忆,让人们淡忘并不遥远的历史,继续愚弄人民。是啊,现在的年轻人,根本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莫非那罪恶就在这一代中忘却?

   (2000年6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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