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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难的中国人

    中国有富丽堂皇的高楼大厦,有灯火通明的繁华大街,有一掷千金、一顿饭吃掉几万元的贪官污吏。但那只属于极少极少数的残酷剥削阶级,他们是嘴里喊着三个代表的共产主义寄生虫,他们的总数不会超过中国人口的1%;还有大约10%所谓‘中产阶级’,他们是红色商人、红色医生、其他专业人员或南方的高薪打工仔;而其余的20%左右的城市贫民,都过着艰难的生活;而占中国人口70左右的农民和生活在城市的农民工,十分悲惨,很少有人注意他们,尽管他们才是大多数。

    这个冬天我一直在写一本书,经常是彻夜写作。有一天夜里2点多钟,我突然感到特别饥饿,家里找不到东西吃,我就到附近一家回民餐馆喝了一碗羊肉汤。身上热乎乎的,我决定散散步。走到露天菜场,我惊讶地发现,在黑暗中,居然有许多车和人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我决定弄个清楚。我先沿着大街走过去,两边排满了菜农,有些人在讨价还价,大部分人在等待天亮以后卖菜。我问一个40岁左右的农民,为什么要来这么早?现在离天亮还有4个小时左右呢!

    菜农说:“这算什么!有的菜场,2点钟赶去,就找不到卖菜的位置了,这里菜价最便宜,所以2点钟还能找到位置。如果我们把菜拉到大明沟批发市场去卖给批发商,扣除种菜成本,几乎是不赚钱的。”

    “我们的家离这里几十里地,手扶拖拉机又不能进城,我们只能在夜晚把菜拉到城市附近,再换成小板车拉到菜场来,一般都要忙上半夜才能把菜拉到这里。那些到批发市场买菜来零售的人,也是半夜就赶去。”

    这个群体的人数特别多,比起种粮的农民,菜农的收入还要多一点。在这么冷的冬天,他们竟然这么辛苦,我以前从未想到过。

    附近也有一个室内菜场,但是空荡荡的。肯定是摊位费太高,吓的菜农不敢去。其实这是一个管理问题,腐败的官员们,哪里会为这些辛苦的菜农着想一点,只想勒索更多的钱。这些菜农也只好这样,几十年如一日,白白的站在黑夜里几个小时挨冻,浪费着生命。

    如果没有各个环节的腐败,生产者-批发商-零售商-消费者这四个环节能够正常的、公平的、合理的交易,这些菜农怎么会这样受罪?大家每天都要吃菜,作为政府,连这些事都管不好,还能管好什么事?

    那天晚上我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注意到沿路边有大约20多辆三轮车,车上铺着被子,工人卷缩成一团躺在车上。我有点奇怪,这么晚了他们在等什么?

    正好旁边有一个报亭,我买了一张报纸,顺便问亭主怎么回事。亭主叹口气说:“这都是农民工,家离这里几十里远,如果每天蹲三轮车回家过夜,那就没有力气干活了。他们蹲一天三轮,也就挣10来块钱,还要买饭吃,如果再去租房子住,那就余不到钱了,家里的老婆孩子吃什么?”

    “所以每天晚上,他们只有像狗一样蜷缩在三轮车里睡觉。好在白天太累,他们一倒头就睡着了。如果让我睡在那种地方,我是一夜也睡不着的,放腿的地方都没有,简直活受罪!

    “最可怜的还是夜里下雨,他们那个惨劲,想找个地缝钻都找不到,连人带棉被都淋成落汤鸡。要是城里人,非发烧住院打吊针不可。可这些乡里人,第二天还接着蹲三轮,真他妈象骡子一样能受罪啊,简直不像是爹娘生的!

    “就他们这么惨,交警还找茬罚他们款,不给钱就把车子砸了,真是葬良心啊!唉,这个社会太黑了,老百姓想活下去,只有做牛做马!

    “就我看这个报亭,也好不了多少,白天黑夜守着,冬天冻得要死,夏天晒得要死,每月得交200多管理费,剩下挣的钱只够我一人吃饭。跟谁讲理去?”

    有一天中午我出门去买点吃的。香喷喷的新疆烤羊肉串吸引了我,1块钱6串,我买了两块钱的,站在烤箱边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这时候我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捡破烂的老人躲在楼角避风处,在啃一块干粮。那老人看起来很老很老,满脸皱纹,恐怕足有80岁了。我有点不忍,便多要了两块钱烤羊肉串,走过去请他吃。他吃惊地看着我,却不伸手来接。我执意请他吃,他才犹犹豫豫地接过去,我注意到他的两只手都黑乎乎的,尽是冻疮。

    我问他:“这么大年纪了,冬天又这么冷,为什么还要出来捡破烂?”

    他凄惨地笑了笑:“我还不到60岁,家里几亩地的收成只够交给乡政府,不然就扒房子。我不出来捡点破烂卖,那一家人还不饿死?”他又接着说,“谢谢你!我长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有吃过烤羊肉串。你能告诉我这附近哪里有自来水吗?我怎么找不着。”

    我吃了一惊,连自来水都喝不上!仔细想一想,在我们这个贫民区里,恐怕真找不到自来水喝。公共厕所里的自来水龙头,都被管理员用粗铁丝捆死了,可能就是为了防着农民偷自来水喝。反正我每次上公共厕所,尽管付了钱,一般也是找不到水洗手的。

    我请他跟我来,然后请他坐在一排露天板凳上,替他叫了一碗素菜汤,只要一块钱一碗。我告诉他,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自来水喝,为什么不找小饭店要点水喝呢?

    “怕人嫌,我们捡破烂的,浑身都脏兮兮的,哪里敢问人要水喝?”

    现在拾破烂的人实在太多了,每个大中小城市,都有数百至数千个。中国有一万个左右的城镇,所以这个群体至少有上千万人。他们都是被农村的党政恶霸欺负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又不愿要饭乞讨,才不得不以这种方式维持生存。

    这么庞大的社会群体,在21世纪,只有无比优越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才可以制造出来。政府对他们的凄惨视而不见,媒体也从不报道他们的悲惨存在。

    在城市里,30岁以上的下岗工人,没有一技之长的,都是很难找到工作的。那些20岁左右的农村青年男女,一天可以工作14个小时,几百块钱的工资,任劳任怨,从来也没有星期天,才是雇主愿意要的。

    而那些30岁以上的农民,更难找到工作。体格健壮的也许可以在建筑工地干活,体格不够强壮的和40岁以上的似乎只有捡破烂为生。

    他们在每个居民区里转来转去,在每一个垃圾堆上扒拉来、扒拉去。一般城市居民,确实也讨厌他们。

    看看他们身上的脏,闻闻他们身上的味,想想他们天天趴在垃圾堆里,用木柄二齿铁钩抓出碎纸和脏塑料袋,再用手分别装进两个化肥袋子里,是够令人恶心的。

    但是我不然,我一向同情他们。他们虽然脏,但还是凭劳动吃饭,没有损害任何人。在我看来,比起那些穿得体体面面,脑满肠肥,口袋里有大把钞票,一顿饭吃掉几千块,还说‘胃口不好’的贪官污吏,这些捡破烂的干净得多!至少他们不犯罪,他们的灵魂不肮脏!

    也许他们,此生注定,要受尽共产党的专制奴役和残酷剥削之苦,趴在垃圾堆上捡口饭吃,甚至最后昏倒在垃圾堆上死去。但在他们死后,我相信,不管天堂多么拥挤,上帝都会特意给他们留个干净的好地方,抚慰他们凄惨的心灵!安慰他们悲怆的灵魂!

    张林2004/3/2于蚌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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