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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向谁控诉?》第六章:欲盖弥彰的财产清算
·《我们向谁控诉?》第七章 没有竞争对手的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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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谑民主的「村选」

   丹尼尔、布林斯廷在《美国人的民主历程》一书中写道:“不论美国人后来怎样描绘他们历史的方向,不论是称之爲‘天意’还是‘命运’,他们都始终保持著一种使命感。……二十世纪美国的民主制度成功地使每一个人都成爲整个社会的一部分,他们不再仅仅是从外部回应号召,他们已被卷入社会内部,成爲社会神秘创造力的一部分”;“如今,美国的使命感不再来自公民个人的自觉选择,而是来自一系列规模庞大、速度惊人的全国性专案。” 衆所周知,美国的“使命感”使民主得到广泛的普及。中国也在尝试著推进民主--在最底层推进村民直选,此举不是一种“使命感”,而是一种政治任务--向西方人做做样子:我们也在推进民主事业。

   最近,发生在云南的村民选举,盛传的民谣“十八怪”丑闻不仅是对中国民主走向的挑战,而且是对民主制度的嘲弄。不仅是对科学的政治文明的亵渎,更是对中国政治制度的蔑视。

   在云南有个叫北古城镇的乡镇,在今年的换届选举中,有一名候选人直接到村民家里拉选票,送“红包”,一张选票出价300元,对于人均年收入不到1000元的农民家庭来说,这无异于“飞来横财”。这个候选人自然是顺理成章地当选了;有一位姓万的候选人想买个村委主任当当,在衆人的“角逐”中,最终,由于他的钞票无人可敌,如愿以偿地当上了村委主任。有一个贫穷村的候选人以每票出资5元人民币的价格,当上了村长,当村民正爲得了5元钱而兴高采烈的时候,新上任的村官下令:每人向村长上缴15元的“活动费”,新村长得意地说:傻瓜才做贴本的生意呢。

   中国的政治民主从上到下都是做游戏,各级选举都没有什麽公正可言,这也促成村官选举恶作剧的原因所在,就象一个家庭一样,“大人”们可以胡作非爲、违法乱纪,而强制家里的“小孩子”循规蹈矩,遵纪守法,“小孩子”耳闻目睹“大人”们的种种恶行?岂能按大人的意思去做?

   北古镇一个村委会换届选举时,一位候选人估计自己得票不理想,索性指使手下一帮人冲进会场,阻止开票箱,后来,硬是抢走并毁坏了票箱,致使选举作废。该镇另一个村委会选举时,由于明显地不公,票箱当场被愤怒的民衆推翻在地,当时在场的县、镇干部告诉村民,3个月重选。但是,第二天镇里的官员决定下午13时就进行重选,很多村民因爲外出做生意、干农活没有得到消息,全村2100名选民仅有五六百人按时到现场参加了选举,然而,在这个过程中,镇里的官员也没有按原计划的时间执行,有一位候选人则是在12时48分才得到突然改变计划的消息,当他急匆匆赶到会场时,选举已结束了,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选举后并没有唱票,而是由镇里组织几个“村民”单独进行了“唱票”。

   荒唐的社会荒唐的做法,这些“民主选举”在西方人看来,简直要笑掉大牙,自从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出台以来,全国所经历的两次全面选举都演化成小孩“过家家”似的闹剧,在农民眼里,他们不可能相信这个制度的官员会给他们公道与利益,他们在乎的是眼前的实惠,谁给了他们利益,他们就投谁的票。在北古镇一个村民小组的选举中,一个被判处两年徒刑、监外执行的服刑犯以每张选票10元的“代价”获得了最高选票,而一位努力钻研农业技术、被当地政府授予农民技师称号的年轻人,却在选举前夕,遭遇种种阻碍、恐吓和威胁,自动退出了竞选。

   中国的农民几十年来不能得到公正的对待,从户籍制度到进城打工,从福利制度到招工就业,专制制度都将他们划爲二等公民,也从来没有给他们平等的权利,现在突然赋予他们直选村官的“大权”,那无疑是指令刚进学堂大门的小学生做几何题,倡导没学过驾驶技术的人去开飞机,今天,中共当权者所进行的村官直选,是对农民的又一次愚弄。

   “十八怪”见怪不怪,买官鬻爵也不是农民发明创造的,更何况他们明码实价地买选票,要比那些暗中投资数万元、甚至是数十万元买一个县处级、或者厅局级的官员们光明磊落的多。

   从云南北古城镇的村民直选不难看出,其选举过程都有地方官员操作的痕迹,与他们关系不密切的候选人就被排除,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候选人就明目张胆、想方设法地“选上”,一个本来不讲民主的政府,怎麽可能赋予农民更多的民主呢?

   丹尼尔、布林斯迁在《美国的民主历程》这本书的开言就写道:“美国人伸出手来,彼此接触,一种新的文明找到了把人们结合在一起的途径--它越来越少地凭藉教义或信仰,凭藉传统或地域,而是越来越多地凭藉人们认识自身的方式,他们结合在一起了。”“伸出手来”……“彼此接触”……“结合在一起”,这就是民主的实质和内涵,中国村民直选的情况就大大地不同了,权贵们伸出手来--彼此接触--结合在一起,自己享受种种特权和实惠,象耍猴似地下令“不懂几何”、“没学过驾驶技术”的农民解复杂的“习题”、“驾飞机”,这种愚弄政策是对民主价值的背离,是对民主理念全面否定。

   官方的《半月谈》杂志对云南北古镇的村民直选进行了大肆报导,醒目的标题是《民谣新“十八怪”曝光村选丑闻》,对村民选举的闹剧进行了渲染性报导,其险恶用心是可想而知的,告诫世人--中国目前的现状不容许直选、民主在中国行不通,我们只能走具有中国特色的一党专制的道路。

   民主事业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全面参与,是公正而神圣的事业,容不得亵渎与戏谑,中国目前这种村民直选的闹剧,只是强权们茶余饭后的花边新闻,是开历史的倒车。

   附云南录新“十八怪”民谣:选票议价当街卖,选举法当酒菜,村组两级一齐买。民权不如耍无赖,群衆票多不开箱盖,秘密选举把官帽卖。劳改犯出钱买官帽戴,文凭职称全变坏,领导违法把群衆怪,群衆上访遭虐待,上级领导把青天盖,选上无连带,不给官帽戴,群衆拥护的领导不爱。县委、县长空架起,只有喜鹊把信带,新闻单位不敢把记者派,党的政策抛天外,农民急盼“党组织”来。

   2004年9月10日

   --源自《议报》16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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