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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仁全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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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红领巾

   6月10日下午,黑龙江宁安市沙兰镇一场从天而降的洪水袭来,截止到16日止,洪水已吞噬了101条生命,其中97名小学学生,另外还有一些人“失踪”。据官方估计,死亡人数“还可能增加”。

   6月10日下午两点多,沙兰小学352名学生和31名老师正在上课,上游沙兰河的两处洪水突然来临,肆虐地洪水相互夹击着冲向沙兰中心小学,当洪水到达镇子的时候已经涌出了河堤。据沙兰镇中心小学校长刘丽云向晨报记者反应:“水涨得太快了,孩子很快就在水里扑腾了。我心想‘这咋整啊’,老师们都说不知道。我赶快和老师们搭凳子、椅子,把水里的学生往围墙、窗台上拽,但是也拽不过来几个。”

   墙上遍布孩子们的手印

   洪水过后,原本雪白的墙壁上留下了淡褐色的薄雾般水痕,而在小学教室的墙面上,则留下了赭红的淤泥痕迹,这是孩子们在痛苦地挣扎中,无助的用手在墙边上奋力划动,试图摆脱呼吸道灌满泥水的极端痛苦。

   两个小时没有救援人员

   事发当时,有一些村民向沙兰镇政府打电话,而沙兰镇政府无人接听电话;村民又向当地派出所打电话,对方告知“正在办案无暇顾及”。据事后村民们反映,两个小时后,派出所警员与镇里的干部才“姗姗来迟”参加村民们的救援。而这时,村民们已奋勇地在洪水中救下的近二百个孩子,另一部分孩子已被洪魔吞噬。

   低洼处的学校记录腐败现象

   沙兰镇地势低洼,当地人称之为沙兰坑,而沙兰小学建在镇里偏低的下坡地段,同时又位于沙兰河道的拐弯处,不仅如此,在学校平房的另一侧,是一栋高楼,教师们都住在这些高楼里。

   据从黑龙江沙兰镇传出的内部消息,学生家长坚持不肯火化死去的孩子,他们要求惩治腐败官员;成千上万愤怒的民众聚集在一起,他们反映,镇政府在2003年改修教室时,市教育局拨款40万元,又强行个人集资、强行从几个村划拨数十万元。据村支委王世水老人证实,他们沙兰村就划拨了12万元。

   沙兰小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老师反映,学校原来的老砖瓦房拆掉后,新校舍是直接在原来的地基上打的梁,根本就没有垫高。而2000年在学校教室南面建成的五户平房,地基最低是1.6米高,最高达2米,面积达学校校舍一半,建设资金仅用了20余万元。还有数十万元用到哪里去了?只有镇里领导自己知道。

   学校教室建在低洼处、危房、上游堤坝失修、机械地延迟放学时间、忙于办案而没有时间救援的公安人员,镇政府没有值班,这些明明都是人祸,与天灾有多大的关系?

   纪委书记公开撒谎还在继续

   宁安市教育局纪检书记徐海直到现在还在公开撒谎,面对记者的提问,他说:教育局非常重视安全教育,对师生进行过“四防”(防火、防水、防盗、防事故)安全教育,并定期检查。沙兰镇小学的学生们则告诉记者:“学校从来都没有进行防水教育。”当记者又问道:有家长反映,当日洪水来临前曾经告诉老师提前放学,而老师没有放学,延误了学生们的逃生。事情过后,教育局是否要对此进行调查?徐海回答说:“老师不该有什么问题,我们没有听到这方面的反映,当时就以为是天灾,实际上这也是天灾。”

   是天灾还是人祸?

   不是说,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孩子是未来的希望吗?为什么要将学校建于低洼处?为什么让孩子们在危房里上课?为什么对上游的堤坝的隐患没有预测?为什么低矮的危房的一侧是老师们住的高楼大厦?为什么高喊“三个代表”的地方官员们在洪水卷走了数十条生命后的两个小时才赶往出事地点?不言而喻,这一切都是人祸!是麻木而腐败的体制造成官员们麻木的神经。明知道建于低洼下坡处的学校犯了自然环境之大忌,明知道是危房应该撤迁,明知道上游的堤坝应该加固,明知道多赶往出事地点可以多救回一条生命。然而,这就是权贵们营建的“和谐社会”,这就是以人为本的一面镜子。

   其实,这些“三个代表”的“忠实”实践者,其实早已麻木了;其实,他们只有挂在嘴边上的“党性”,而没有了人性。

   省长自请“夹板子廷杖”

   事发当日,黑龙江省省长张左已看到这么多孩子在洪水中遇难,“十分难过,”他“痛心”的表示,“我作为省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示中央给我处分。”

   一个处分,能唤回近百条鲜活的生命吗?一个处分,就能震醒其他麻木的官员吗?一个处分,就能挽救中共风蚀残年的僵化体制吗?再说,无议于封建时代廷杖打屁股的“处分”,对于省长的位置有什么损伤?

   事发当时,有关官员迅速下令将失职渎职的沙兰镇党委书记和派出所所长“拘禁”,以此来平息沸腾的民怨,然而,这种一贯伎俩除了找出几个替罪羊外,就是保护更多的失职渎职的官员,就是给狰狞的中共现体制化妆。

   染黑了的红领巾

   6月15日下午,清淤人员在一方黑色的淤积杂物中,又发现一个10岁女孩的遗体,是沙兰中心小学二年级的学生。孩子可怖的眼睛圆睁着,脖子上还戴着红领巾。不过,红领巾已染成了“黑领巾”。孩子在他们最后一刻,将他们的红领巾染成了黑色,以此来控诉黑心肝的官员与黑色恐怖的体制。

   孩子的噩梦还没有醒来

   孩子呵,你本应走在上学的路上戏闹,你本应坐在明净地教室里发出朗朗地读书声,你本应与玩伴们在下学的路上捉迷藏、过家家地游戏,你本应安静地躺在妈妈地怀里,听妈妈讲安徒生的童话,你本应做着甜蜜的梦,梦见自己由丑小鸭变成了天鹅。可是刹那间,你们的梦碎了。在刹那间,你们绝望的哭声代替了本应属于你们的欢笑声。

   墙上的手印历历在目。不要遮掩,那是生命抗拒死亡的见证,不要遮掩,那是孩子对僵化的中共体制最好的控诉,不要回避,那是孩子们给不负责任的权贵们响亮的耳光;孩子呵,你们一路走好,希望天堂里有你们的读书声;孩子呵,你们不寂寞,那卖火柴的可怜小女孩会给你们做伴,鲁滨逊会给你们讲他的漂流记,安徒生爷爷会带你们到新的童话世界……

   6月13日,一个幸存的小学生在他的日记里这样写道:“我永远忘不了那天的情形,我通过那件事才明白,同学们之间的爱不是用语言来表达的,而是用行动来证明的。那天下午,雨下得很大,可能是由于人们乱砍滥伐的原因,树太少挡不住风沙,也没有挡住洪水。当洪水还没到班级时,我们感到要撤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只好留在班级与洪水搏斗。”“同学们都抱着桌子,有的掉进了淤泥当中。如若不是乔金宝拉我一把,我也就丧命于这汹涌洪水中了,我真得感谢他呀!我们当时哭着喊着,可是再喊也没有用了,同学也回不来了。”

   97个象花朵一样的鲜活生命在刹那间被洪魔吞噬,这是谁之过?这是权贵们之过!这是谁之恶?这是制度之恶!

   2005年6月16日源自《争鸣》7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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