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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及文化产业化初探/曾令一、曾宁

---文化产业化是中国现代化的润滑剂和加速嚣

    曾令一、曾宁

    文化是由主体创造性的人与客体自然及产品构成,传承与传播“文明教化”是文化核心要义;文化产业化是工业化、市场化、现代化的“文明教化”必然趋势。

    文化产业化对打造中华民族的“软实力”具有重大现实意义和长远指导意义。为推动文化产业向科学、规范、和谐、有序、繁荣、创新的方向上迈进,有必要从思想理论、学术科研、应用实践三个方面加深对文化产业的再认识。

    教育、医疗等纯公益事业的产业化万万不可,但文化事业和文化行业的产业化则势在必行。文化产业化是中国社会现代化的润滑剂和加速嚣。如果说,经济市场化和文化产业化是培育公民社会的必由之路,那么文化产业化更是经济市场化之后中国快步迈向社会现代化进而政治民主化的路途和捷径。目前就是要科学客观的界定什么是文化,什么是产业,什么是文化产业,以及如何研究、探寻文化产业的发展规律,才可能求真务实地在实践应用上推进文化产业化的良性发展。

    一、文化是人类创造活动过程及结果的总和,核心意义是“文明教化”

    “文化”一词,既有众多解释,又有纷繁的歧义,甚至还将它和“文明”一词等同。这本身就表现为各民族文化现象在历史发展中的差异。目前,仅英、法、美、日、俄、西班牙等国家的百科辞书关于“文化”和“文明”的条目就多达数十条,这些条目介绍了“文化”和“文明”的词义、内容、起源与历史演变及各个学派的不同解释,反映了“文化”及“文明”概念与内涵的包容性、关联性及广延性,是人类认识的思维逻辑和文化自身发展的自然逻辑在人类发展历史中的展示:从简单到复杂,从表象到本质。尽管世界各国的人文学者因为“文化”解释不同,有着差异,但在最基本定义上还是一致的,即“文化”是人类在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中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特指精神财富,如文学、艺术、教育、科学等。但是,这个表述还不够精准,容易造成认识上的误区。

    误区一:容易误解为文化仅指的是人类创造的结果――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而不包括和涵盖人类的创造性活动过程及人自身。因此,由此引申出的物质文化和非物质文化的概念也是含混和矛盾的。例如,一般习惯于将物质状态形成的产品归类为物质财富,而以物质承载体记录下人类的山歌、口头文学、舞蹈等影视产品归类为精神财富,或者二者都算。另外,人类的山歌、口头文学、舞蹈等创造性的行为过程没有被物质承载体记录下来难道就不是产品,如只把它算作“无形文化遗产”或称之为“非物质文化遗产”。那请问高吭山歌、口述民族的迁徙、跳起奔放舞姿的人类各种族、民族的人们难道不是在进行物质血肉和精神智慧高度有机统一的创造性活动?

    由于旧的“文化”概念不涵盖包括人类的创造性活动过程及人自身。因此,从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出发,又有人从结构上将“文化”分为三个层面(层次),即器物层、精神层和制度层,认为这三种存在形态涵盖了“文化”的基本范畴,囊括了文化的几乎所有的种类:器物层是凝固的文化,精神层是流动的文化,制度层是典章化(走上了“圣坛”)的文化。这仍然是排除人类作为文化主体的认识,稍一置疑就会发现漏洞和矛盾。请问商周的青铜礼器(鼎、簋等)、中国南方的铜鼓等,浓缩了奴隶制等社会的精神创造和礼俗制度,到底归于那个层面或跨越三个层面。这就是旧有文化定义排除人和人行为过程只认结果的局限性导致文化研究出现误区表现的非科学性。

    误区二:如果文化仅仅是人类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而没有人自身行为过程尤其是为人类生存发展实现世代传承和社群传播,就只有文明没有教化,就是逝去的文明。如同南美的玛雅文明和南太平洋群岛的塔斯马尼亚人的文明,以及已经消失了的其它种族和民族的文明。种族民族不存在了,空留下一些产品(遗址、遗迹、遗物),还需要现今人类费力的解读破译其隐藏的文化“密码”。所以,一个逝去的文明并不等同于文化,因为它没有通过人的教化实现该文明的世代传承和社群传播,或融和创造出更新更高的文明(即没有延续的生命、没有活的思想、没有发展的价值理念、没有创造新生活新产品的能力)。也就是说文化内涵最核心、最有意义、最能体现其本质诉求的就是:人类为自身创造的文明必须通过教化实现世代传承和社群传播,才得以创新更高文明、文而化之。

    因此,如果一定要从结构分类,文化的本体结构可分成两大类:一是作为主体创造性的人;二是人依存的客体自然环境及人创造的产品。作为主体创造性的人,是由自然属性与社会属性构成的,是物质和精神的高度统一。人的自然欲望――生存和繁衍(食、色、性也),及在自然欲望基础上复合发展的社会欲望――名、利、权位,酒、色、财、气(七情六欲)就是作为人的创造行为和行动的根本动机。人为了满足和实现自身的自然欲望和社会欲望而产生的创造行为与行动动机,面对客体动态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通过大脑思维和群体性智慧结合形成了一定的思想认识和价值观念。这些思想认识和价值观念在创造、改造、适应客体自然环境、社会环境的互动过程中,产生了一系列技能规则、程序规则、制度规范、组织结构等模式或范式,并以人(个体与群体)自身能量使自然力转换为物理能量、生化能量等各种能量实现物质能量转换,改变着自然环境和产品的物质性状(形态和内部结构),从而创造出丰富多样的物质产品和精神产品。反过来,人的自然欲望、社会欲望促成的行为动机,及动机形成的思想认识、价值观念,以及创造出的一系列规则、规范、制度、组织结构改变着自然环境、社会环境及丰富多样的产品又对人的自然属性从生理上改变了人、创新了人、文化了人。这个从猿到人,从自然人向社会人再向自由人转变的历史发展过程,就是文化,就是人类创造文化的过程。

    这里值得强调的是,作为文化结构中客体的自然环境及作为人创造的产品,是因为主体创造性的人存在而具有文化意义。人与自然环境及创造的产品是互生、互补、互构、互证的关系,人只有处理协调好与依存的自然环境及创造产品的相互关系,文化才能创造和延续,而不致衰变为逝去的文明。因此,文化概念内涵的是以人为本的创造更新过程;核心意义是文明教化,其外延至与人相关的自然环境及产品;本体结构可分为主体人和客体物(自然环境和产品);其基本定义为:文化是人类创造性活动过程及结果的总和,核心意义是“文明教化”。也可特指为经济社会中,主要实现传承与传播的学科、部门、产业或产品。

    二、产业是工业化、市场化、现代化的概念和产物

    产业一般指经济社会中进行物质生产部门的各个行业。现在也广延到精神生产及服务提供的各个部门、行业,因之才有了文化产业概念的提出。中国早在封建社会农耕文明就有了士、农、工、商等区别,也早就有集市、贸易、货币的出现,但那是农业文明的视角和概念。和世界进入资本主义阶段兴起的工业化、市场化、现代化是不搭界。有着根本区别的。在自然经济条件下虽然存在着许多种类的传统手工业生产,但都不能称为产业。只有在社会化大生产条件下,各个企业实体向着专业化方向发展,形成互相联系的各类生产部门、环节,结构成一条产业链,或者整合为庞大的企业集团,这时才根据从事某方面专业化生产,并且有本身特点的行业称之为产业,如重工业产业、设备制造业产业等等。现在对文化产业的划分也是如此。

    对经济社会作产业结构的划分或曰分类是二十世纪初一些现代国家提出来的。1935年新西兰的阿・格・费希尔在《安全与进步的冲突》一书中首先提出和使用第一产业的农业、第二产业的工业,制造业和第三产业的其它行业的分类方法。此后,英国经济学家林・克拉克在《经济进步的条件》一书中,又把产业结构的划分作了进一步的规定,并提出了第三产业主要由服务性活动组成。从此,三次产业的划分便经常出现在西方经济学著作中。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信息产业逐渐被西方某些未来学家、经济学家如奈斯比特等认为是兴起的第四产业,是未来信息化社会,后工业化社会最重要的支柱产业。因此,产业概念的提出、产业的划分及第一、二、三、四产业的界定是工业化、市场化、现代化发展的客观产物。同时,我们也看到从一、二、三、四产业的发展趋势反映出,人类的产业经济越来越具有知识的含金量和文明教化的功用,文化意义不容忽视。

    目前,对产业结构的划分普遍和经常使用的几种方法:(一)把社会再生产分为两大部类;(二)把国民经济分为农业、轻工业和重工业三大部门;(三)把产业分为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第四产业;(四)把生产分为劳动密集型、资金密集型和知识密集型等类型。马克思的划分则是关于社会再生产两大部类的理论,即生产资料的再生产和生活资料的再生产。但是,每一种划分应用到我国经济社会的实际状况时,只能相互比较、兼容并收、与时俱进、有所创新,以便于理论和认识更贴近实际、实践,更符合中国经济社会的发展规律。而我国文化产业的划分基本是参考马克思的生活资料再生产及一、二、三、四产业的划分而形成的标准框架分类。

    三、文化产业化是对文化旧体制改革

    改革开放20多年来,我国的经济社会有了持续较快的增长和进步,尽管有着城乡之间、区域之间、人与自然之间、社会各阶层之间、国内与国外之间发展上存在不平衡和差别,但按照统筹、协调的思想,走科学发展之路,就一定能使中华民族复兴之路持续和谐。同时,也表明我国的经济社会已基本实现从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的转轨变型。目前,全国不少省、区、市计划经济体制下的文化事业也或快或慢地在市场导引、政府推动下向产业化方向迈进。据有关权威部门统计,2003年全国文化产业的从业人员已高达1274万人,占城镇从业人员比例的5%,实现文化产业产值3577亿元,占国民经济GDP的3.1%。

    我国的文化产业划分横跨了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意识形态领域,涵盖了整个经济社会结构。包括了马克思及西方经济学界关于生活资料再生产及第三产业、第四产业划分的一些部类、行业。根据我国已制定的《文化及相关产业指标体系框架》文件及《文化及相关产业分类》的文件,今后对我国文化产业发展状况可以作客观、详实的定性、定量描述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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