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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哈伦式"体察民情的方式》

   在刘晓波的《自由人不能容忍奴役的畅通无阻》一文中说道:“政治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权谋,而是人类共处的美德;政治不是一切服务于权力,而是用一切权力服务于公益;政治不是暴力征服,而是和平协商的艺术;政治不是面包和温饱,而是人的自由和尊严,并为了赢得自由和尊严而进行的不屈抗争。”由此想到专制者的权谋之卑劣、泛滥的权力之暴烈一直在横无忌惮地屠戮着中国大地上的亿万苍生,想到暴力的国家机器在无耻地杀戮柔弱的学生的生命,并压迫着有着良知的社会精英,我的内心在流血,在呼喊,这又是怎样的悲哀呢?

   近期又看到陈桂棣和春桃所写的《中国农民调查》,内心又一次地被撕裂。我为专制统治下的无辜牺牲者如此之多感到愤怒;六四之后,农民以及广大的弱势群体又作为这个专政体制下的血淋淋的牺牲,这些牺牲将会在不久的未来呈现在历史记忆的祭坛上,供人们仔细地咀嚼这个专制的"光辉"业绩;这些业绩会使更多的人们警醒:不要再容许套着虚伪的理想主义面目出现的专制者来蒙蔽和欺骗我们的人民。

   在《中国农民调查》一书中,还向我们传递一个信息:作为大国的总理,能够得到低层百姓的真实情况是何其艰难。

   书中记述:

   “温家宝对下面这种弄虚作假的现象,显然是有着十分清醒认识的。可以说,温家宝是中央领导层近年来深入到安徽农村搞调研次数最多的一位,同时,也是让陪同他的地方干部最头疼的一位。为了解到农村和农民的真实情况,他常常不给地方官员留面子,想方设法冲破对他的"封锁",使得刻意弄虚作假者不知所措。......"

   还有:

   "……望着新华社记者于杰拍下的现场照片,望着照片上一向严肃的朱镕基总理,在听取"假站长"汇报"工作"时满意而又兴奋的神情,我们感到了一种难言的悲哀。在最痛恨做假账的朱镕基总理面前竟敢这样造假,还有什么真实的东西能够让人相信呢?这种骗局,不但玷污了朱镕基四处奔波的求实求真之心,更亵渎了他对九亿中国农民由衷的关爱关切之情。一个十三亿人口的大国总理,无法得到真实可靠的民意社情,又怎么能够保证中央出台的政策万无一失呢?更不要说弄虚作假将对调研工作产生的可怕的误导,这种危害是谁也无法估量的!"

   还有:

   "……以上各项工程总投入两百七十万零一千四百元,无偿的人力以及各家自备的材料,当然不在其中,那是无法统计的。这一项又一项工程,变戏法儿似的出现在小岗人的眼里,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直到了一九九八年九月二十二日,江泽民总书记来到了小岗村,小岗人这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我们的生活中偏偏总是发生这一类让人哭笑不得的故事呢?"

   作者的这句话问得很好:"为什么我们的生活中偏偏总是发生这一类让人哭笑不得的故事呢?"

   我想起 有个阿拉伯帝国阿拔斯王朝的统治者哈伦 拉施德,他以残暴和骄奢淫逸而闻名,我们大家都知道那个著名的《一千零一夜》的故事,我们会为那个善良美丽会讲好故事的姑娘的可悲境地担忧和恐惧,也会憎恨哈伦的专横和暴戾;其实,哈伦还有个习惯,就是常常装成乞丐出宫访察民情。处于绝对权力中心的哈伦,只能使用旁门左道的方式才能了解到真实情况。如今,现代传媒的发达,使得人人都认识我们的领导人,使微服私访已然不可能了。但是我们从哈伦的故事中能够体会到:专制极权统治以暴力建立、以恐怖维系、社会道义和公德难以为继;这种情形在如今有过之而无不及。

   作为大国的总理们与哈伦得到民情的方式几近相同。这不能不是一个绝妙的意味深长的讽刺。社会低层者被乡官村霸鱼肉,这些贪官村霸被人民视为刀殂,荼毒生灵,道德沦丧,贪得无厌;百姓敢言者是死,敢怒者也是死;我们不仅会有这样的疑问:造成这种社会现实的始作俑者是谁?很明显,就是万恶的专制政体。

   在专制政体下,秩序的最高准则还取决于当权者的个人好恶。比如上面放个屁,下面要接着,还要好好地接着,除了要学习,还要深入领会。更有甚者,还要全民学习,劳民伤才(财)。如今还要入什么宪法;连不认几个字的小学生也人手一册来学习,还要答试卷。惟恐大家不接受这个欺世盗名的东西。其意义所在,我看只有收废品的小贩能够体会得了,文牍如山,废纸成堆,是收购废报废纸者最是乐意的事情。犹如每年都要翻印的学生用书,砍伐了森林,回收了书本,重新制造,买给学生,掏空了家长的钱袋,富了专营的新华书店,还促进了“教育产业化”。

   后极权社会里,许许多多的政治语汇里有很多言不由衷的东西。在若干年后,后人拿出宪法看看,是否又是个饭后的笑料呢?这个不得而知;至于笑掉几颗大牙,更是没有人能够数得过来(当然是指对历史文献者有兴趣者的大牙)。现在愿意穿上"皇帝的新衣"的而又不愿意听到小孩子口中的真话的还有人在。穿新衣者和不说真话者就这样自我麻木着、相互欺骗着、愚弄着,不知何时才是个尽头?

   天下间象"丁作明"、"孙志刚"等等令人惊醒式的案例愈来愈多、官员们的口号喊得愈响、挂在口头上的"为人民服务"的宣讲愈普遍,但是饱经欺骗的人民愈来愈可以从他们的所作所为就识破他们的丑恶的嘴脸,而且在精神上更能挣脱专制者对他们的精神束缚。在这种体制中的既得利益者以天下为一己之私,剥夺民众的财产,强奸民众的灵魂,这个时候,民众会更加清醒地认识专制的实质。专制者只能毁灭人的肉体,决不能毁灭人的自由思想。正如欧洲人曾经被希特勒和斯大林以诱人的理想主义的面目出现的专制体制所蒙蔽一样,这种蒙蔽是一时的,尽管为纠正这个错误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但是最终正义会战胜邪恶,真理会站在人民身边。现在,名则伟人,实则暴君的毛氏的对亿万人民的专政统治的实质,在中国民众付出了几十年的腥风血雨的历史代价后,正在被人民所认识,并使中共专制史背后的反人类反人性的丑恶面目大白于天下。

   现在的社会情况是这样的,统治者装模做样地统治,民众装模做样地服从。这种统治在这种表面的服从下消解了。亚里士多德说过:政体中的不稳定来自于人们对平等的追求。我相信,对民主、自由和平等的追求的时代足音一直在这个苦难的大地上回响,慢慢地接近了我们。鲁迅说: "我们追悼了过去的人,还要发愿:要在和别人,都纯洁聪明勇敢向上。要除去虚伪的脸谱。要除去世人害己害人的昏迷和强暴。我们追悼了过去的人,还要发愿:要除去于人类毫无意义的苦艰,要除去制造并赏玩别人苦痛的昏迷和强暴。我们还要发愿:要人类都受正当的幸福。"

   在这些话语中,我们看到了作为勇士对专制的愤怒和和战斗的鲁迅的另外一面:他对人类的苦难的无限同情,对人类的无限的善良和爱心。这些对"制造并赏玩别人苦痛"的痛恨,对"人类都受正当的幸福"的祈祷,是不是要比那些"与人斗其乐无穷"以整人为快乐打着"拯救第三世界"的幌子愚弄人民的"伟大"人物要强得多好得多?

   我们的主耶稣说:"因为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就让我们满怀着对真理的热爱,让自由精神永驻心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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