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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银波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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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直面不和谐的劳资矛盾——《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把焦点集中于扩大民工的选择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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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工频频被袭 黑社会恶果累累—《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作者:杨银波
   【大纪元9月10日讯】 《民工的钱与命》第十一集(周六早八点、晚八点)——台北中央广播电台《展望中国》。
   主讲、策划:杨银波。
   主持、制作:黄绢。
   我们的节目口号是:从中国走向世界,从世界展望中国,我们给您在大陆听不到的声音,我们给您跟官方不一样的观点。
   背景声音:“我们一定要把工钱要回来!这钱什么时候给?啥时候给我们?你这钱什么时候给我们?我哪儿有工钱呢?找他们去!走!走!”
   黄:这里是中央广播电台——“台湾之音”,听众朋友,欢迎收听《展望中国》,我是黄绢。在我们今天的主题里,杨银波要和我们谈的是民工与黑社会。在进入今天的主题之前,我们先来看一则8月26日在《重庆晚报》的一则报导。这则报导是说:在湖北中铁12局的一个工地打工的26名民工,他们因为辛辛苦苦打了两个月的工,还领不到工资,眼看着就要开学了,家里面的小孩还等着这些钱来交学费。无奈之下,这些民工就只好向施工方来讨薪水。结果,施工方竟然调来了100多人,当着公安处长的面来追打这些民工,以至于最后导致三名工人受伤住院。事实上,这样的事在大陆已经算不上是新闻了,因为无论是被讨薪的一方,或者是讨薪的民工,到最后往往发生暴力相向的局面,在今天的中国大陆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在今天的节目里,杨银波就要和我们谈民工与黑社会这个特别的主题。
   杨:就在你采访我的两小时之前,我母亲已经到了重庆老家。她到家的时候,我五舅也从贵阳赶到了重庆。五舅打电话来,就说了一段话,他说:“银波,你现在算是事业有成了,但是在外面做事情,得罪官方是必然的,因为你是为百姓说话,但是呢,千万别得罪黑社会。”他对这个很担心,因为他们是常年都在外面跑,在外面做包工头,还有他手下很多人,也是民工,也经常受到这些事的威胁。所以,他就告诫我:以后这种人千万别得罪,他们遇到问题,总是从黑道上解决。我记住了他的话,这其实也跟今天这个我早就安排好要做的“民工与黑社会”主题的关系很大。
   我想说这么一句话:中国现在确实直接面对着这样一个重大问题,就是近几年的黑社会问题,在中国社会“凸现”得越来越严重。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4条规定,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定为新的刑事罪名。自从这个罪名产生以后,发生了很多很多更为恶劣的黑社会案例。当然,这不是由《刑法》带来的,而是由如今中国社会的各种“质变”所决定的。中国现在确实直接面对着黑社会所带来的治安环境的潜在威胁。但是,象意大利的黑手党、台湾的竹联帮、香港的14K、新义安等,这么大规模的黑社会组织,在中国大陆还并不存在。一般的大陆黑社会组织,能发展到几十人就已是非常大的规模。象这样的黑社会组织,近年以来打击得非常多,可是越打击,好象冒起来的越凶,这就使得这个社会的稳定和公共安全受到极度挑战,有的甚至涉及国家安全领域。这样就给这个社会,给这个国家增加了更多更为巨大的成本开销。中国的社会治安,必须要考虑到黑社会的背景。我们今天就结合这么一个主题,来谈一下民工与黑社会之间的关系。确实如此,在我收集到的各种案件当中,涉及到的民工因为讨薪、受工伤、和资方发生矛盾而受到的集体性的、有组织的、有战备的袭击,都是一些非常血腥的案件,它们频频爆发。
   在各种媒体,不管是网路媒体,还是报纸、杂志、电视,都有关于民工被黑社会频频袭击的的报导。有的案件是上百人袭击民工,到了“惊动国务院”的程度。我们今天摆出来的这个问题,相对于我们以前所讲的,可谓是最残酷的。它从实际上剥夺了人的生命,这是一个非常不正常的、最为残酷的、令人感到非常恐怖的动向。当然,就我本人而言,在近几年我并没有受到直接的来自黑社会的威胁;但是对于许多只能依靠体力来过活的民工来说,这不光是使他们受到迫害和受到血腥的打压,更使得他们形成一种恶性的回圈,这就是我们马上要讲到的民工组建黑社会的问题。他们是由被迫害,从而转向反过来侵略他人,这是一个恶性循环的过程。
   黄:银波刚刚跟我们谈的重点是说,民工在必须要讨回工资的过程当中,或者是他们遭受了工伤,想要跟他们的老板或者工厂争取一些补偿的时候,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们会遭到对方动用的黑道的威胁,最后有一些民工也被迫地成立了黑社会的组织,是不是这样子?
   杨:对,是这样。中国流动人口是非常庞大的,这个数字是一亿多人,而所谓“流动人口”,它更多是指“外省流动”、“跨省流动”的人口,如果再算上本省省内流动人口,离开家乡的人就是2.5亿人,“跨省流动”的人是1.4亿。据统计:整个中国,外来人口犯罪率占总犯罪人口的三分之一;深圳、广州、东莞、虎门、南京、海口等经济较发达城市,更是高达80%左右。近年以来,黑社会更多的是根据这样的社会环境的变化,从而产生了很多“变种”。比方说,真正达到一定规模的,他们不仅大量地设立各种堂口,在各地设立分点,而且更多的是他们已经开始做一些合法化的经营,中国的黑社会就带有这样的影子。很多黑社会分子以及头目,更多时候是以一种“正人君子”的面目出现在公众群体、公众媒体和公众场合之中,比如政协委员、集团公司的老板、总裁、总经理、职员代理人等,而隐藏在这样的公众面目之后的,却是一个更大的幕后犯罪网络的操纵者。
   黄:你刚刚说政协委员也有黑道分子是不是?
   杨:对,深圳最近破获的“冠丰华集团案”,其老总就是政协委员。
   黄:那么黑道的势力是怎么样的呢?
   杨:黑道在很多时候是一种雇佣形态。民工的资本是很少的,对于黑社会来说,最吸引他们的当然是钱了,正是因为民工没有多余资本,所以,包工头雇佣黑社会就成了一种“必然”。黑社会在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收费其实并不高,但效率却非常高。我举一个案例来说,有一个民工,他要到包工头那里要钱,包工头无论他怎么说,就是不给他。他跑了很多次都有不见效果,最后这个民工就找黑道人物。这个黑道人物去找包工头,他拿着一把刀,“啪”的一下拍到桌上,说:“看着办。如果不给钱,留下一只手!”
   这个包工头没去在意来的这个人,就说:“这样吧,我不想自己动手,你来吧。”这个黑道人物连眼睛都不眨,“划”的一下,刀砍了下来。包工头看到刀下来的一刻,被吓得满头大汗,但没受伤。为什么呢?因为这个黑道人物用的是“刀背”来砍他。之后,对包工头说:“你呀,忒胆小,还不适合我拿刀刃来砍你,只佩我用刀背来剁你。”就这样,顺利地讨回了工钱。在这方面,黑社会分子表现出做事情非常果断、冷静,也非常能够看穿一个人能量的大小、背景的大小,以及准确判断风险的大小,显而易见,具备职业性。
   黄:是。银波刚刚跟我们提到的讨薪的方式,就是你好好地跟你的老板、你的工头说,却拿不到工资,可是动用黑社会时就可以很轻而易举地把钱给拿到了。如果这样子可以把钱拿到,那么大家不都会用这种方式了吗?
   杨:关于这个问题,我要给你交代一下背景:中国的黑社会和香港的那种嚣张的蛊惑仔是有所不同的。他们在做事情的时候,更多地倾向于一种“要把事情完成”的务实的、目的性很强的原则,而且在社会上有很多面目、幌子。比方说,有这样一种黑社会,就是“讨债公司”,或者叫“物流清欠公司”,说白了就是黑社会性质的讨债公司。他们在司法成本过高的时候,或者即便你打赢了官司,作为一个普通百姓,你得到的也只是一纸空文,而得不到有效执行,那么这个时候,一般的民工就会选择出售判决书,或者直接雇佣成本更低、效率更高的黑社会去讨债。在利益的得与失、途径的合法与非法之间,弱势者更多的是考虑如何捍卫自己的利益,而不是捍卫法律的尊严。通过非法的黑社会去解决,目的却比较容易实现;而通过法院的执行庭呢,这个目标就不那么容易实现。
   黄:对,旷日费时啊。
   杨:没错,旷日费时。用合法的程式,导致的却是一个非法的结果。所谓“非法的结果”,就是他得不到自己应该得到的利益,而把他逼到了非要动用非法手段的局面。但是非法的程式却能得到合法的结果,这两者是很矛盾的。通过合法的步骤得到的却是一纸空文,而通过非法的程式得到的却是合法的利益,在这两者之间,百姓选择的不是一种“法律的正义”,而是一种“实体的正义”,也就是现实的利益,因为这个东西是“我应该得”的。
   黄:是,他可以解决问题,可以帮他解决问题。
   杨:所以说,黑社会能产生、发展,并形成它的社会基础、经济基础,这是由这种现实关系所决定的。从另一个方面来说,现在民工讨工资,想到了好多“方法”,有跳楼的,有卧轨的,有跑到汽车下面去的,有绑架的,有杀人的,等等,正在此时,突然出现了根本不用他们亲自出面就可以帮他们要回工资的组织,这就形成一个 “地下市场”,黑社会寄生其中。比如,河南省郑州火车站已经有人贴出告示,杀手开价:5000块,想弄哪里弄哪里,但是不把人弄死。在广州,《南方都市报》也曾经多次报导过这样的例子,在地上,在墙上,有时也能看到类似的“杀手告示”。
   黄:真是嚣张!
   杨:可也不算多大的新闻,中国确实有这样的杀手。我记得河南省郑州市的报导是这样讲的,有人在上面写了一个可以联系的手机号,一个记者打电话过去了,压低声音问:“我有点麻烦,我想把他按住,不是要把他做掉,是要搞他个残废,你说多少钱?”然后,这个黑道人物马上就把手机关了。
   黄:为什么?
   杨:因为他们要寻找的目标不是一次就可以谈成的,他是要你“想来和我谈”的,绝对不是试探。
   黄:他们很有经验呀。
   杨:所以你第一次打,他关了;第二次打,他还是关了。第三次再打,对方说:“不要废话,我给你提供帐号,钱到了再说。”就是这样。
   黄:非常的专业。
   杨:你可以想一下,这样的例子在中国大量的出现,靠“杀人”为生的杀手却不是奇间,一想到这些,任何人都会觉得不寒而栗。然而我们也知道,在中国社会,有几千年的“帮会”历史的存在,人称“江湖”。
   黄:是。银波我想,在这个地方有一个很大的不同就是,当然在每个国家、每个地区、每个社会,都会有帮派或者是黑社会的组织,但是你要找杀手或者是找黑社会的人帮你出头,其实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帮你找杀手帮你去伤害对方,甚至要他的命,像你刚刚提到的例子,随便都可以找到电话打过去,我想这已经到了一种非常严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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