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杨银波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作家笔会]->[杨银波文集]->[杨春光之妻蔡东梅访谈录..]
杨银波文集
·2004年秋 《中国劳工研究》杂志创刊号 《档案:关注农民工的大陆非政府力量》
·酒后杀人──学生教育的恐怖暗角
·19岁民工孙家利工伤调查记录
·假如我是一个普通的村委会主任
·刑事实论--兼谈高难度的实干精神
·关注中国少年犯
·《中国农民工调查》最后总结
·童工 禁而不绝的群体
·为师涛呐喊,为师涛助威
·共同关注风雨中的涨谷村──中央电视台首次到我家乡采访险情
·公布:救助自由诗人杨春光事迹报告
·■上苍保佑说真话的诗人——来自杨银波的一些感慨
·论当前农村股份固化运动
·文章者,乃千古之事
·杨银波档案简编(附图)
·自由亚洲电台讨论:三作家传唤事件(附音频网址)
·杨银波声视媒体活动集(观看/试听)
·赵达功访谈录:深圳农民工调查
·一个独立中文作家笔会会员的声明
·今天且要暂别 他朝也定能聚首--致诸位同道、并致杨银波本人的一封信
·《百年斗志周刊》发行百期
·笑红尘──2004年终稿
·论当前农村基层政权腐败模式
·当前农村股份固化运动
·新年回顾 我的媒体活动报告
·立志书——2005年第一稿
·当前中国大陆公众传媒评议
·与普通中国人对话
·对话:普通外来工的矛盾与反思
·中国青年的精神和思索
·盘古乐队 今后的路还很长
·三个年龄层的女工体验
·电台专题活动之后的五点感悟
·鸡年自访--2005年新春献词
·《签名网》与公民政见的传播
·2005年春节记录
·审视政府信息公开──开辟大陆信息公开之路(3之1)——
·推动民间信息公开──开辟大陆信息公开之路(3之2)——
·捍卫媒体信息公开──开辟大陆信息公开之路(3之3)——
·深圳宝安 请你解决民工的艰难
·赌博--物之几者,非所靡也
·当前大陆启蒙网站与敢言网站综述.
·论电子杂志的实践与障碍
·赌博与杀人
·警察杀人 一个必须研究的问题
·致狱中郑贻春──现代化学者的受难
·强奸幼女:一个激起民愤的焦点
·蹂躏幼女 权力魔掌之下的惨剧
·不正常的中国家庭故事仍在继续
·村委会主任竞选演讲辞拟稿
·反诉索赔“名誉权”的非正常官员
·探索道路:《公民正刊》策划杂感
·村委会主任当选就职演讲辞
·青年节致青年读者的一封信
·彻底改革村民自治制度为民主自治制度
·踏上选举之路 不信东风唤不回—村委会主任竞选演讲辞续稿
·向《生存之民工》全体工作人员致敬
·联名上书:解13名民工燃眉滴血之急
·公民办刊:在强势压迫之下
·治安体系:从亲属被盗说开去
·致中国21省新一届基层自治组织
·底层缩影曹建纲一家的生存挣扎
·为弟弟杨丰友受重伤致宁波官商人物
·从1672 元拖欠民工款调查到的广州大案
·中国民工:一个训练行动力的维权重镇
·一封民工公开签名信
·办一份敢为您说话的杂志《维权通讯》刊词
·暴虐之下 不能只有心灵抗争-关于维护农民工具体权益的解答陈词
·沉重的青春──少年时期摇滚歌词——
·村级民主自治制度草案(提要)
·民选村委会致信党选党支部
·调查:一个农民工家庭的经济帐目
·母亲说——“让我怎么回报他们”
·民主论坛》七周年七则感慨
·以此为鉴:工伤,痛在广州番禺
·与台湾著名主持人杨宪宏对话
·电台主讲节目《民工的钱与命》策划书
·让活生生的残酷现实说明这一切--《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让我们直面不和谐的劳资矛盾——《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把焦点集中于扩大民工的选择权
·1
·《民主论坛》第七周年简略报告
·民工之死:脆弱的生命—未必比现实更残酷的不似小说的小说
·采访病床上的母亲梁如成
·河北“马堪敏案”深度报告
·启事:杨银波更换联络方式
·告别一盘散沙 建立维权网路——《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必须寻求高效率的维权途径——《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呼吁扩大援助的层面和范围——《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社会不公正挑战的是社会安全..
·关注民工 外界打击和心灵扭曲——《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潜规则导致从上而下的全体腐败——《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别把自己牢牢地钉在屈辱的地位——《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黑社会:评简竹醒集团的覆灭
·社会剧变之下的劣根—《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权力型黑社会
·陈忠明的失踪与记者的命运——《民工的钱与命》主讲系列
·“悲惨学费”自杀个案报告二十则
·大陆“少年性犯罪”个案报告
·严酷的底层生存真相.....
·权力型黑社会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杨春光之妻蔡东梅访谈录..

   杨春光之妻蔡东梅访谈录及其它

   (广东)杨银波

    简介蔡东梅:女,常称“蔡冬梅”,1981年11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盘山县古城子镇蔡家村;学历初中。2000年6月26日,辽宁知名自由诗人杨春光为其写作爱情诗《淑女之梅(组诗)》,两人遂相恋相爱。2002年8月9日,冲破重重阻力与封锁,两人履行法律手续正式登记结婚。2003年6月30日,其子出生,取名杨天伦。今年2月,杨春光在接受我采访时,曾如此评价蔡东梅:“她是一个古典型的温柔贤惠的,没有脾气也没有俗气的,一个很少见的心地善良的美丽好女孩。我遇到她简直是神仙的造化和天赐的良缘。”

    救助杨春光自9月8日始,为救助患有多处脑梗塞的杨春光,民间募捐活动可谓感人至深。现公布捐助情况:9月12日~9月30日,蔡东梅已先后收到——川歌(南京)1600元,黄大川(沈阳)200元,黄河清(西班牙)500元,东海一枭(南宁)500元,杨银波(广州)1000元,王中陵(西安)200元,高鹏举(河南)100元,李南南(广州)200元,鲁扬(山东)100元,董玉龙(唐山)100元,金石流(贵州)1000元,黄翔、秋潇雨兰夫妇(美国)100美元,傅正明、茉莉夫妇(瑞典)100美元,Zhaoxin(海外)50美元,shenqi(海外)50美元,赵丽艳(天津)100元,庞兴强(广西)100元,鹤明羽(甘肃)500元,承洁(广西)100元,王顺刚、严力、王渝、蓝皮(上海)共1000元,西山雨(北京)200元,王继勇(湖北)200元。樊百华(江苏)500元,廖诚(黑龙江)20元,王玉文(云南)50元,闫玉兰(湖南)500元,刘真(河南)200元,张嘉谚(贵州)100元,唐元隽(美国)200美元,蔡卫和(法国)200欧元,戚钦宏(广西)100元,师涛(上海)300元,蔡楚(美国)500元,张敏(美国)500元,无名氏1000元,张昌斌(浙江)100元,孙家勋200元,飘摇、心心、风儿各5美元,廖亦武(成都)500元,邵建(南京)200元,陈仲义(厦门)500元,刘利华(北京)100元,羊子(王若望遗孀,美国)200美元,胡平(美国)100美元。合计:13070元人民币、815美元、200欧元,折合人民币21851.9元。

    此外,沈阳女诗人李轻松帮杨春光购买美国进口用药OPC,已花费1500元。9月11日,陈傻子寄出100元;9月13日,潘友强寄出200元;9月16日,摩西(杭州)寄出300元;9月17日,刘晓波(北京)寄出600元;9月29日,林泓成(江苏)寄出100元。再者,吴励生已寄出500元,王策(西班牙)、林政阳(海外)、月魂灵波(浙江)、李槟(南京)已决定汇款。仅以上述60位捐助者(川歌~李槟)当中已知金额的捐助(56位,川歌~吴励生)而计,蔡东梅可收到折合人民币总计25151.9元的捐款。并且,杨春光在《民主论坛》发表诗歌的稿费已在洪哲胜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9月9日)寄出,《北京之春》、《黄花岗》、《人与人权》等媒体已刊发或即将刊发杨春光的文章。

    §§蔡东梅访谈录9月18日8时50分,我第六次拨通了蔡东梅的小灵通。

    杨:现在你那边声音很吵,又在医院?

    蔡:对,我在盘锦市第二人民医院(即盘锦二院)。都成生活规律了,上午我和春光在盘锦二院进行西医治疗,下午我们到离这里走20分钟左右的针灸按摩医院进行中医治疗。晚上五六点钟,回家做做饭,收收屋子;七八点钟,上网看看,在东海一枭主办的《神州文化》社区(www.zhendan.cn/forum)公布春光病情、治疗费用和接受捐款的情况。银行那边,我昨天没有去,前天没有去,但经常打电话过去问问,然后尽快在网上公布出来,让大家放心。

    杨:我统计了一下,目前救助春光的事情已经被海内外20多个论坛、近10个网站披露,你有没有看到?

    蔡:我去过《扬子鳄》,昨天晚上我还在《北京评论》、《赶路文学》看过。我为春光有那么多热情、仗义和正直的朋友感到骄傲!在家里,我把捐款一笔一笔都记下来了,不过许多人我都不认识。有时候,每天接到五六个电话;有时候,每天起码接到两个电话。至于电子邮件,都是我给他们写信,然后他们回复我。

    杨:目前你们一共花了多少医疗费?

    蔡:将近12000元。之前,春光有胃出血,在医院花了2000多元。然后,春光到沈阳医大做“磁共振”,花了1200元;那个神经内科大夫说他脑袋里面大量缺血,又在沈阳医大做“脑血流”,看他里面究竟缺了多少血,又花了将近800元。目前在盘锦二院已经花了将近8000元。这四笔钱加起来,一共花了将近12000元。这还不包括在医院外面买药花费的钱。

    杨:春光这个病,除了去盘锦二院、针灸按摩医院和沈阳医大之外,还去过什么医院?

    蔡:还去过盘锦十三局。在盘锦二院确诊之后,我们就到十三局,那个医院主要是治脑血栓的。十三局说春光头上的主干部位有个脂肪瘤,大夫建议他到沈阳医大把脂肪瘤去掉。还说,这个脂肪瘤是良性的,不是恶性的。

    杨:仅以盘锦二院来说,医院准备如何治疗春光这个新型脑血栓、多处脑梗塞的病?

    蔡:医院说要治两个半疗程,每个疗程需要15天至21天,估计一共40天左右的治疗时间。每个疗程的医疗费估计将近8000元,所以盘锦二院的总花费可能要20000元左右。现在春光已经治了半个疗程。这里缴费,一般是先预交一部分,然后才答应治疗,所以我们都怕哪天一下子缺钱而被突然停止治疗。由于春光这个病是新型病症,所以医院都只能说“尽力尽力”,不过医生和护士都挺负责的,他们也知道这个医疗费是大家一点一点地捐出来的。(杨银波注:9月30日,杨春光已从盘锦二院转入辽河总院治疗,主要采用奇经疗法等)

    杨:你们这个忙,我是要帮到底的。因为对于春光而言,他最赔不起的是时间。

    蔡:非常非常感谢大家!以前春光跟我说,他挺那个什么的,那时我还不太相信;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国内外都挺注重他的,有那么多人都在关注着他。在治疗的时候,他总担心他的那些作品没时间被整理出来。治疗之外,除了听广播,他就没干什么了,看书也看不进去,一看书就是一格一格的,头晕得厉害。再有,昨天房东打电话过来,要我们搬家,我跟房东商量说能不能先让春光病好之后再搬,他说好吧,不过最多再等十多天。房东准备把我们目前租的这个房子给卖了,很急的样子。

    杨:哪些朋友去看望过春光?

    蔡:有个叫刘晓超(笔名哓哓)的19岁青年诗人来过,他是搞绘画的,是辽宁锦州人,现在黑龙江齐齐哈尔复读高三,准备考美术学院。他是9月11日过来的,来帮春光整理部分作品。他跟王玉文(笔名小王子)、彭澍都是年龄差不多的青年诗人,他们都很想和你交流,对你很感兴趣。昨天刘晓波来过电话,说他已经寄出了600块钱。沈阳李轻松的孩子在上学,所以她没过来,但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常常问问春光的情况。盘锦市政保科长齐昌明来过几次电话,问过杨春光的病情。至于春光在盘锦的朋友,他们都是有工作的,没有时间来陪他。

    杨:春光住院之前,你们靠什么维生呢?

    蔡:我自己除了照顾春光,就是带孩子,没有去工作。春光有工作单位——盘锦市文化局,他是那里的创作员,但他基本属于“内退”状态,所以原本每月1000元的工资,单位每月就扣100元,剩下900元。这些钱除了交房租等费用之外,还要给他和他前妻的大儿子的抚养费。他一般不上班,除非单位开会或者去旅游。其他的一点收入,就是他在国外的《民主论坛》发表部分诗歌的稿费。还有《议报》,几个月以前,张伟国给他邮过来了120美元。但是在国内的报纸上,没有人敢刊登他的东西。

    杨:平时他是什么生活习惯?

    蔡:晚上六七点钟吃饭,然后出去溜达一会儿,再回来上网,一直坐到天亮,有时候坐到凌晨一两点钟。他很重视《空房子诗报》,原来是民间报纸,现在是网站,不过已经被封了好几次了。总是封掉了再办一个,封掉了再办一个,坚持不懈地办这个网站,还算是挺有影响的。现在他的朋友管上(笔名),又把这个《空房子诗报》网站办起来了。我总觉得,无论春光以后做成什么大事情,在我眼里都差不多,也没有什么不一样。我对他,作为妻子的眼光,总是一以贯之。他的诗歌和文章,一般都是我帮他用电脑打出来的。我对那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他有时也让我看看,我看不懂,不爱看。

    杨:问个特别生活化的问题,当初你怎么想着要嫁给他呢?我对你的这一选择很感兴趣。

    蔡:我觉得他对我挺好的,人也挺真诚,至于他在政治方面的情况,这些我都没想。2000年,他跟他的姐姐,还有个女的,一起开了一个饭店,我在那个饭店当服务员。春光给我写过爱情诗,他念完之后,郑贻春就在那里说春光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又是诗评家又是什么的,那时我才19岁。郑贻春很能穿针引线,他是个很有出名的教授,因为他的英文非常好嘛,我挺佩服他的。后来,我就和春光恋爱了。过去我对春光的历史不了解,到现在有一点吧。

    杨:你们毕竟整整相差25岁——相隔三代之远,听春光说你们曾经遇到不少阻力?

    蔡:对,我们家始终不同意。结婚之前,我爸和我大姑说我妈病了,让我回蔡家村老家看看,然后就不让我回来了,整整三个月我都被看管起来。后来我们家要春光50000元,春光当时没有钱,他就干脆把36平米的楼房都要给卖了,一共卖了23000元。他再找人吃饭,让他弟弟帮他借了27000元。最后填平了这50000元。

    杨:你父母后来有没有到春光这里作客?

    蔡:没有,没有。不管我了。今年五月份,我回过蔡家村老家,我妈的态度还挺好,但我爸的态度就不太好。

    §§手记截至目前为止,我已与蔡东梅进行过六次谈话。纯朴、实在,这是我对她挥之不去的印象。蔡东梅出生普通农家,父母以种庄稼、养猪养牛为生。她还有一个弟弟,目前在辽宁大连打工。到目前为止,蔡东梅的脚步竟从未跨出过辽宁,她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也仅仅是辽宁大连,在那里她有一个大姑,并与之住过一个多月。然而作为曾经在中国诗坛叱吒风云的杨春光之妻,蔡东梅这个名字终究被海内外记住。那么杨春光本人呢?1956年12月28日,杨春光出生于盘锦市盘山县城永顺泉大院(现为酒厂),在他家里,有个姐姐,有个弟弟,杨春光排行老二。今年5月14日,73岁的杨春光之母刘素芳病逝,临终时母亲对杨春光的最后遗言竟是:“以后写作可要注意安全……。”我深深地进入了这个诗人的世界,如同两个性格颇有些类似的人一般,我渐渐深刻地认识到了杨春光的所有历史及其细节。在这个过程中,郑贻春、东海一枭、川歌、王玉文、刘晓超等一大批他的朋友也先后进入了我的世界,我们彼此交流,收获颇大。采访完蔡东梅之后,9月18日上午11时30分,杨春光走在去往针灸按摩医院的路上与我在电话里交谈,他说:“医院都说尽力,我也充满信心。不过,如果没有你们,我是绝对不可能获得治疗的。”我随即半开玩笑、半严肃地说:“康复之后,你要做两件事:第一,重新认识生命,也顺带涉及医学;第二,全面审思医疗产业化和社会保障体系。”他哈哈大笑:“一定!”以我所知,普通的脑血栓,其彻底治愈的医疗总费用在中小城市起码需要20000元(大城市起码需要30000余元);而新型脑血栓、多处脑梗塞,其棘手程度已然超过这些。例如杨春光目前正在局部进行的针灸按摩中医治疗,这种疗法是在2003年年初才被黑龙江省认可并被重点资助的临床研究专案,它采用头部电针透穴疗法(即针刺),尽量避免西医伽玛刀、细胞刀、微电极介入等疗法可能造成的颅内出血、瘫痪、痴呆等后遗症,尽量避免西医左旋多巴、美多巴等药物对机体的毒副作用。他的这些医疗总花费,绝非20000元就能解决的事情。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