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杨天水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杨天水文集]->[杨天水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农家子女集》6.看病]
杨天水文集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农家子女集》5.打工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农家子女集》6.看病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农家子女集》7.鞋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教授集》1.锦囊妙计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教授集》2.会海因缘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教授集》3.完成任务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教授集》4.电脑征婚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教授集》5. 燕赵悲歌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教授集》6.俭能养德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教授集》7.终南山下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教授集》8.梦断海南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公务集》1. 修祖坟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公务集》2.老朋友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公务集》3.反走私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公务集》4.新局长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公务集》5.抓嫖客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公务集》6.筑马路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公务集》7.买官记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公务集》8.盖楼房
·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公务集》9.增值税
铁窗思考录
·《铁窗思考录》之一 <<民运的互助基金会在哪里>>
·《铁窗思考录》之三《白下区看守所引发的呼吁》
·《铁窗思考录》之四:共特的章鱼策略—致王有才和陈荣利二位朋友的公开信
·《铁窗思考录》之五:《组建新党,扩大联合,增强海外民运的战斗力》
·《铁窗思考录》之六:《听从上帝的召唤 --答雪峰先生的公开信》
·《铁窗思考录》之七:洞庭湖边的血吸虫和中华民族的血吸虫
·《铁窗思考录》之八:普遍的灵魂堕落和宗教复兴
·《铁窗思考录》之九:朋友们,请远离色情场所—刘水事件的教训
·《铁窗思考录》之十:似是而非的义愤—批评虐囚事件中的反民主主义的倾向
·《铁窗思考录》之十一:程君复先生的逻辑荒唐
·《铁窗思考录》之十二:杨振宁博士的无稽之谈
·《铁窗思考录》之十三:真正的自由主义领军的代表--致晓波博士和余杰教授的公开信
·《铁窗思考录》之十四:南王北李-中国民运的两个斗士
·《铁窗思考录》之十五:我们的好弟兄颜钧
漫游中华见闻记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一:致歉并回复陈森先生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二:故乡行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三:龙湖边的故事--安徽蚌埠民运斗士张林和王庭金印象记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四:合肥城边的谦谦君子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五:大上海中民运义士-忠厚仁义的戴学武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六:上海城下的特立独行者--李国涛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七:海滨的高人奇士顾则徐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八:西湖边的欢聚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九:穆斯林社区的虔诚和淳朴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十:宁波地区的宣教事业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十一:民间的思想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十二:上海行轶事-忠厚善良的作家夫妇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十三:地震灾区的呼声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十四:几个女人的故事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十五:云南之行散记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十六:英勇不屈的陈西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十七:谁是最可爱的人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十八:勇敢的律师郭国汀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十九:山村里遇到了草庵居士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二十:东西先生丧失了是非之心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廿一:俺家什么都是腐败的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二十二:中共的首长们,向朝觐团伸出手来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二十四:市委书记干儿子老婆的保镖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二十五:被妓女包围了一夜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二十六:拆迁户上访遭到绑架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二十七:陈龙德铁骨铮铮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二十八:杭州散记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二十九:平安夜里不平安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三十 我的圣诞之夜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三十一:看守所里的文明与暴力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三十二:穿越铁窗的爱情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三十三:牢房与奴隶生活的状态
·杨天水:《漫游中华见闻记》之三十四:专制主义与大便问题
·杨天水:牢房中的思念
·杨天水:心灵的震撼--感谢四面八方的声援
·杨天水:共产主义阵营的良知典范--悼念赵紫阳先生
·杨天水:张林、李国涛、戴学武、李广等都在危险之中
·杨天水:两种如临大敌
·杨天水:专栏:赵公的“严重错误”正是他的历史功绩
·杨天水:新年开始的几见怪事
·杨天水:向中华君子致敬—新春献给追求自由民主的前辈
·杨天水:除夕时刻的惦念—惦念师涛、王金波等等
·杨天水:上海警方太蛮横了
·杨天水:郭国汀律师的诚实和正直
·杨天水:软禁在继续-李国涛、张林、戴学武、萧勇等处境堪犹
·杨天水:高贵的人格--谈谈张林先生
·杨天水:声援张林先生的浪潮
·杨天水:天上人间一齐哭
·杨天水:关于张林先生的最新消息
·杨天水:清华大学两校魂
·杨天水:黑手伸向郭国汀律师
·杨天水:无耻谰言-网特借中国人权风波的暗中造谣
·杨天水:听证会上官方无赖
·杨天水等:释放异议人士 实现社会和谐---致中国两会公开信公开信
·杨天水:郑贻春思想如电闪雷鸣
·杨天水:良心作家和良心律师
·杨天水:张林的明天 可能遭逮捕
·杨天水:执政为民的阻力-从泗阳县一个拆迁侵权案谈起
·杨天水:登山与民运
·杨天水;谁构陷了张林、许万平、马晓明?
·杨天水:十六日接阅东海一枭七绝两首后,再致枭兄
·杨天水:朱成虎将军的狂言无足轻重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杨天水狱中文选—短篇小说:《农家子女集》6.看病

夜色死死罩照山路,星星躺在遥远的空中。有几个人拥着辆独轮车匆匆地行在山路上, 两边的树木不时探出头毛茸茸的头来,拍打到行人的身躯,独轮车的吱呀声偶尔惊得路边觅食 的山鼠、林间的宿鸟,慌忙逃窜。

    推车的人说:"四哥,早就应该送小燕子去医院,你是有文化的人,读书人,这病不能 拖,还不晓得么?"身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刚想发话,在车头拽小车的中年妇女接过话茬说 :"哪里想到会烧到这个地步呢?你四哥上、下午都带小燕子到诊所去看了,打了针,也吃了 退烧片,本来估计能好的。"戴眼镜的中年人,不时赶至车边,摸摸筐中的孩子,掖掖筐上的 棉衣,说:"估计还有多长时间能到?"抬手擦自己两额。推车的人说:"快了,还有十四、 五里吧。"拽车的妇女说:"总要麻烦崔表叔,你四表哥天生病汉子,一只手只拿得动粉笔, 另一只手啥也拿不动。"周老师边走边附和着,崔表叔则连说:"四嫂说哪里的话,乡里乡亲 的,相互帮帮忙,还不是应该的么?"

    一行人又走了足足两顿饭的功夫,才赶到了卫生院。值班的是个二十八九岁的医生,量 体温后,惊讶地惊讶地连讲了几句:"怎么烧得这样厉害?"又问了其他的情况,然后说:" 好象是脑膜炎。"一听这话,燕子妈眼泪掉了下来,燕子爸脸色也顿时变得沉重,崔表叔说: "四哥四嫂,别担心!乡医院不比村里的诊所,会有办法的。"那女医生圆脸大眼,举止斯文 ,低头站着,沉思片刻说:"我还拿不准,我去叫胡医生来吧。"转身走到后院去了。

    女医生偕一清瘦长者来到值班室,问了体温,查看了眼睛和喉咙,仔细听诊了一会,详 细问了在家发病的情况,说:"不错,的确是脑膜炎,这样吧,先用青霉素、氨乃近、硫胺嘧 定,这病势可能要多住几天,但是还不至于有什么大问题。"开了处方,示意女医生先帮燕子 用药,就回后院去了。

    天亮了,阳光懒洋洋地照着集镇,泥土街道的灰黄色,西边茅屋顶的草灰色,显得沉静 而柔荏。集镇外围的田禾青绿与青黄相间,诸多水塘刚自夜睡中醒来,浮着一片片亮光,似是 青野于清晨睁开的明亮的眼睛。已有三三、二二的赶集人相继走进街道。燕子妈在一卖米人处 买了斤米,用旧手绢兜着,至医院边一家借了火,煮了两大碗米饭,又到卖辣酱的摊子上买来 了两汤匙鲜红的辣酱,覆至雪白的米饭上,让崔表叔吃,崔表叔推让了一番,埋头狼吞虎咽地 吃起来。

    燕子妈在医院门口买了一根油条、一大碗稀饭,端到燕子的病床前。此时,燕子躺在床 上,小脸蛋红扑扑的,两额汗津津的,眼睛半阖着,燕子爸坐在床边上,不时用毛巾替燕子擦 头上的汗。燕子妈:"燕爸,你先吃饭吧。"将燕子脚部的被子拎了拎。燕子爸:"你吃过了 么?"燕子妈没有说话,只是将碗端起送至燕子爸手中,燕子爸便接过稀饭,慢慢喝了。燕子 妈摸着燕子的小脸轻声喊:"燕子,燕子,妈给你买来了油条。"燕子睁开眼睛望着妈妈,燕 子妈拿着油条,送到燕子的嘴边,燕子摇摇头,说:"妈,我不想吃,我嘴里发苦。"燕子妈 将油条放回原处,说:"妈等会去儿去买杯糖开水给你吃。"微笑着拉住燕子的小手,燕子咳 嗽了两声,也笑了。

    二天以后,那个瘦长的胡医生说:"基本没事了,住这里花费也大,我开几针药水,你 们带回去,让村诊所的医生每天帮孩子打两针就行了。"那女医生也和善地安慰了几句,燕子 的父母一听如此又是高兴,又是感激,连连说:"多亏二位医生,真是菩萨心肠。"燕子笑着 ,羞怯怯地说:"我长大也要当医生。"说得两个医生、她的父母、旁边的的崔表叔,都乐了 。

    燕子与几个大人一道回到了自家所居的山村,白昼之下,那山村明明白白地散居于大山 深处, 林间石上,溪边岩前,数十个茅屋,零零星星,或孤居独处,或三、五成簇。那诊所 离燕子家有七、八里地,每次打针,都是燕子妈背着燕子,爸跟在后面,翻沟越岭,几天过后 ,就好了。在诊所,医生说:"幸亏有了青霉素,要没的话,得了脑膜炎还能有救么?"听这 话,燕子一样既莫明其妙地惊讶。医生又说了些话,庆幸燕子的运气。路上燕子曾说:"我长 大,要背妈妈。"满头大汗的燕子妈说:"妈盼你长大,离开这穷山村,至城市坐汽车去。" 燕子又说:"我长大了要到城市当医生。"燕子爸笑道:"那你每天都可以坐汽车了,再不用 妈背你到医院看病。"

    过些日子后,燕子每至下至,便无精打彩,初始,大人没有注意,只以为受凉。某日晚 饭时,燕子妈说:"燕子,妈煮的香喷喷的玉米粥。"燕子对妈妈摇摇头,只叫不想吃。妈又 说:"还有辣子拌萝卜,妈还加了点味精。"燕子仍然摇摇,燕子的妈妈问:"怎么,又不舒 服啦?"燕子坐在小凳子上,身体微微蜷缩着,说:"我有点寒。"燕子妈走近,伸手摸燕子 的脑门,说:"真有点发热哩。"燕子爸刚跨入家门,听这话忙将燕子抱起问:"乖燕子,哪 里不舒服,快告诉爸爸。"燕子干咳几声,说:"我有点怕冷,身上软软的。"燕子爸说:" 可能是感冒受凉。"放下燕子,端来玉米稀饭,喂了燕子,燕子勉强吃了几口,还是摇摇头说 :"不想吃。"夫妇俩只得将燕子放到床上,多盖些被子,燕子爸找了两颗感冒片喂了燕子, 说:"燕子,发发汗,就会好的。"

    连服几天感冒片,燕子的病势反倒见重了。尤其是晚饭后,总是烧得厉害,夫妇常守在 床前,每次总要到深夜燕子的烧自动退下为止。此时,夫妇俩总要用凉毛巾擦净燕子头上、手 上、身上的汗,然后才半歪在床上凑合着睡眠。

    燕子的父母不得不带燕子去诊所看病。燕子妈背着燕子,燕子爸跟着翻沟越岭,燕子软 软地伏在妈妈的背上,近午时分,赶到了诊所。医生量了体温说:"体温正常。"然后和燕子 父母聊了几句家常,又问:"平常怎样不好?"燕子爸:"每天中午后开始低烧,晚饭八九点 烧得最厉害,午夜前开始出汗,然后烧就自动退了。反反复复,就是这样。"那医生看上去三 十岁左右,细高挑,大脸盘,大眼睛,又问:"干咳?还是咳痰?"燕子爸:"大多干咳?有 时咳痰。""咳痰带血么?""好象没带血。"那医生用听诊器仔细反复地听了燕子的胸膛, 那听诊器体的镀铬大多脱落,露出许多锈迹,那传声的导管也老化得面容土灰,呈许多雏纹与 裂纹。那医生又用一只快散了架的血压计替燕子量了血压,接着用右手的食指按住燕子的左右 胸腔,弯下腰并就左手的食指、中食指,在右手下按的食指上敲,然后直起腰问:"燕子想不 想吃肉?"燕子妈:"王医生,这个哪个晓得?除了过年割二、三斤肉,平时是不买的。"医 生改口问:"那燕子怕不怕油腻?"燕子父母茫然不知如何回答。王医生轻拍燕子的肩膀问: "燕子想吃油炒饼么?"燕子连忙摇摇头说:"不想,我一点也不想吃油炒饼,想到油炒饼就 头疼。"此时王医生翻开一本破旧的医书,看了一会说:"可能是胸腔积水,要抓紧去乡医院 或者是县医院看,看样子积水很多,说不定非去县医院不可呢?"燕子父母一听这话,顿时犯 起愁来,面上的忧愁象是天上的阴云那样明显易见。燕子妈:"上次看病,借的债还没有还清 ,现在看病的收费那么高,要是到乡医院还倒罢了,要是到县医院的话,还不知要需要多少钱 呢?"

    王医生说:"周大哥,这年头,我们窝在穷山沟里,真是穷得象不长草木的石头,光秃 秃的,我这里还有二十元钱,你们先拿去,赶快送燕子去乡医院先看一看。"从抽屉里取出一 个小木盒,自木盒里拿出几张人民币,递给了燕子爸,燕子父母连忙说:"王医生,这怎么好 意思哩,你们家老的小的也十来口人,每月就三、四十块钱,我们这样一借,你们家咋办呢? "王医生苦着脸说:"表哥表嫂,给孩子看病要紧,说到日子,我想表哥表嫂也有同感的,现 在穷的穷,富的富。去年我去县城开会,在县中看到很多书报杂志,上面登载的事你们真是不 信哩。"燕子父母半张着嘴,睁大眼睛,吃惊地问:"什么稀奇罕见的事呢?"王医生说:" 现在富的人一掷千金,听说大城市那些公家人在大酒店吃喝一顿普通的酒菜就是几千元。"燕 子父母不约而同地惊讶得叫出声:"几千元?这可是我们两家拆房子、卖地也聚不了这么多的 钱啊!"王医生又说:"这算啥,报上说河南省某市县一干部经常将嫖妓的打入发票里,拿回 单位报销。"燕子爸:"河南?是哪个中华文化源地的河南么?"王医生:"怎么不是?"燕 子爸:"这嫖妓的钱到公家帐上怎么报销?"王医生:"他们住的多是私人旅店,开票时,叫 开票的人多写些吃饭钱、住宿钱就是了。"看听者一脸惑疑的神色,又说:"这算啥,报上说 深圳一家银行的大领导,一年就受贿几百万,这些人喝起酒来,一瓶都万儿八千,光是什么小 姐开瓶费就好几千。""开瓶盖?""就是大酒店的女服务员,称作小姐,帮他开掉瓶盖的手 工费。"燕子父母真像是听到海外奇谈,医生又说:"他到香港嫖一个年轻女人,一夜就花二 十几万港币。"燕子父母:"港币是什么?"王医生:"就是香港用的钞票。""那二十几万 值多少?""听说在黑市上值二十几万人民币哩。"燕子父母张大的嘴一张就没有合拢,喃喃 地说:"这二十几万能买多少鸡羊猪呢?"忽儿又愤愤地骂道:"难道那女是金×银×,这么 值钱?"王医生:"二十几万又算得什么?报上说江苏造条南京到六合的公路,三十公里,刚 造好不久路面就塌陷了,国家不得不又拿出好几千万来修路。又说江苏的徐州七八年开始造一 个大的水泥厂,国家花好几个亿,机器都是进口的,谁知自七八年动工到八四年时,厂没有造 好,好几千万元就浪费了,那进口的铲车好几百万一台,就扔在小山坡上,风吹日晒,雨淋雪 蚀,锈烂掉了。表哥表嫂,这下还认为我是吹牛么?人家那么富,过的真是天堂般的日月。我 们呢?孩子缺少短裤,妇女买不起卫生纸,逢年过节了,老老少少才能闻次把次肉味,自去年 开会回来,我一直琢磨离开大关县,走出这穷山区,到广东、江苏那些富地方闯一闯,挣点票 子回来,让老的小的也过几天好日子,不要弄得大家这一生一世,都白来一次。难道我丫头都 快到出嫁的年龄了,不该有条裙子穿穿么?"燕子妈喃喃自语:"人家怎么那么有钱呢?"王 医生突然站起说:"哟,不早了,你看我一说起来,连燕子的看病的事也忘了。表哥表嫂,你 们快回去,准备带孩子到乡医院、县医院看病吧。"临行时,燕子突然说:"王表叔,将来你 到山外,也带我们全家一道去好吗?"

    又是崔表叔推着小木轮车,燕子的父母一前一后,送燕子去乡医院看病。清瘦的胡医生 和那位和善的女医生不急不慢地诊断了一会,啧嘴,说:"好象胸腔的积水很多,还是去县医 院吧,那里有X光机,能确诊,那里的医生也会抽水。"燕子的父母与崔表叔仍是道谢不停, 燕子母亲还哄燕子感谢医生,燕子:"谢谢大爷、大姨。"又拉住那女医生的手,说:"我长 大了也想象大姨这样,当医生,阿姨的白大褂,雪白雪白的,真好看。"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